第74章 打向你後座的是個女人(1 / 1)
到了床上,季雲升先是一本正經地給她包紮了起水泡的手。
然後方露出豺狼本性。
情到濃時,他一晚上衝了三次冷水澡。
最後折騰到凌晨四點鐘,他從浴室回來。
黎晚棠枕著他的枕頭,已經睡熟了過去。
他俯身看過去,只見她換了一身乳白色睡衣,還很有心機地穿上了內衣。
半開的窗簾被風輕輕拂起,露出外面姣好的月色。
月光透過薔薇葉,打在她臉上,細白柔嫩,五官精緻得不像話,硬是比月色更絕色。
季雲升拂開她腮邊散落的發,食指打彎輕輕觸了下她的睫毛。
“嗯……讓我睡會……”
床上的人小聲哼唧了句。
柔柔的,弱弱的。
聽得季雲升心底也柔軟了幾分。
可他還是沒有一絲睡意。
他上了床緊挨著她,就這麼躺在她身邊,定定地看著她許久。
是從什麼時候對她有了除肉體以外的興趣了呢?
也許是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他時。
也許是她帶著季霆風兜風然後跑路時。
也有可能是她給白洛南做燒烤那次。
她於他。
就像窗簾透過月光,一片灰暗裡好不容易有了束亮光。
人是他的,心也必須是他的。
那句除了交易,什麼也給不了他的話。
必須要收回去。
好久,他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才閉眼睡去。
耳邊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黎晚棠驀地睜開眼睛。
她身上像是散了架一般,手也痠痛得不行,又累又困,卻又睡不著。
朝她這邊側睡的男人倒是紓解得快意,連睡顏都帶著抹饜足。
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山玉蘭清香,遮住了原本的靡靡氣息。
呸,噁心。
想起昨晚那一幕,她仍覺得心驚肉跳。
也幸虧,昨天上午她剛剛用新手機給阿元哥哥發過訊息,說沒事不要聯絡。
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這種先把人往死裡虐,再拿東西哄的瘋批,誰愛要誰要。
等能回國,她第一個把他刪除拉黑。
黎晚棠毫不留情地轉過身。
不對著他,睏意倒席捲而至。
她打了個哈欠。
睡覺,睡前三省吾身。
報仇。
奪權。
回國。
找又大又小的奶狗弟弟。
……
帝王舊闕。
主別墅內,和財團新捧的小花喝得爛醉的季霆風被人攙進大廳。
大廳內人影攢動,十數個傭人穿梭忙碌著。
從三樓吊下的巨大水晶燈悠悠轉動著,將光影切割成無數碎片。
燈下,季霆風瞪著一雙醉眼,目光落在擋在他面前的女人臉上。
嗯,雖然年紀大了些。
但是保養得還不錯,身材也能看得過去。
他伸出手,朝女人臉上摸去。
“老妞,我看你也算風韻猶存,你跟我去……你放心,雖然你老了,但我也多少給你點……呵,嗝!”
他一個酒嗝打過去,換回來啪的一聲巴掌響。
“!”
季霆風被打得偏過頭去,腦子清醒了一半。
操!他昨晚剛被不知道誰給打了一頓,這老女人又給他吃耳刮子。
他屬沙包的,誰都能打是吧?
他狠狠回過頭,擼起袖子就準備教訓教訓這老女人。
待看清對面的臉時,他猛然一驚。
這次是徹底清醒了。
“三,三奶奶……嗝!”
又一個酒嗝過去,他屁股上就猛地捱了一腳。
“……”
誰他媽——
他回過頭就準備出口成髒,看到來人硬是把話憋了回去,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爺……爺爺!”
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抖。
玖嶽最高決策人季謹白了他一眼,從他身旁過去。
他個子高,身形老而不彎,精神矍鑠,頭髮雖已花白,但依舊濃密。濃眉隆鼻,一雙眼不怒自威。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廳中間沙發坐下。
整個大廳自他一來,頓時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安靜。
季霆風拍了拍屁股,低著頭,彎腰坐到沙發一角的岑清旁。
“喂妹子,昨天到底是誰打的我?是不是二叔?”
岑清低著頭,卸下了美瞳的眼有些無神。
“哥你別問了,我真不知道……”
“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大點聲,說出來大家一起聽聽?”
甩了季霆風一巴掌的顧玉禾緊挨著季謹落座。
她個子同樣高挑,披肩直髮,眉眼銳利,保養得宜的臉是當下年輕人熱議的高智顏。
她側頭看向角落裡的兩人。
“霆風,你和你二叔感情一向要好,你知道他今天來這一出是為什麼嗎?”
季霆風雖已酒醒,但是腦子還有些遲鈍。
他和他二叔感情好?
什麼時候的事?
他手背上的燙疤和一身淤青可不同意。
他剛要否認顧玉禾第一句話,話到嘴邊又反應過來:“什麼這一出?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
他問著,大廳裡卻無一人回答。
他看向一旁的岑清。
岑清小聲解釋著:“二舅舅幾個小時前叫三舅舅去練槍法,但三舅舅臨時有事沒有去,就讓司機去說,結果車子剛到,二舅舅一槍就打在了三舅舅後座。
幸虧車子是防彈玻璃,也幸虧三舅舅沒有去,不然這後果不堪設想……”
她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門口有腳步聲傳來,來人輕笑一聲:“哪有那麼誇張,練槍場走火也是很正常的事。”
季雲安拿著舊動漫手辦,穿著一身淺色時裝牛仔,從門口緩步過來。
顧玉禾聞言抬眸不悅地睨向兒子。
“很正常的事?你知不知道小李回來都嚇成什麼樣了?要是你在車上,剛做完的手術就又要返工了!”
顧玉禾向來沉著,可事情一涉及季雲安,她就再難穩住心態。
“董事長,您顧念著舊情,顧念著他助季家攀登頂峰,就把大權給他,我沒意見,可——
可咱們雲安從小身體就這個樣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居然還這樣對他,這不是存心想要他的命嗎!”
季雲安在他母親身邊坐下,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神色淡然。
“媽,你太誇大其詞了,二哥只是跟我開個玩笑而已。”
顧玉禾回頭瞪了他一眼:“我在跟你爸說話,你給我閉嘴!”
“……”
“董事長,這事您可不能再向上次那樣不鹹不淡說幾句就過去了,我就雲安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有個什麼好歹,我也不活了……”
她說著,便趴在季謹肩上哭了起來。
那次因為一棵不知道被誰砍了的破花樹,季雲升讓他手底下那個混子端著機槍在大廳門口一通亂射。
季雲安當場病發,差點給她嚇死。
這次,再這樣窩囊下去,她也就不用活了。
季謹拍了拍顧玉禾的背:“那次是你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他信佛,你砍了他的佛花,他發瘋也正常。”
“……”
什麼叫發瘋也正常?
因為一棵樹,死了好幾個人,又把她兒子嚇得半死,也叫正常?
再說,那個殺人放火當家常便飯的瘋子還信佛?
說出去別笑掉別人大牙好麼。
他連佛祖的全名都說不出來吧?
她又氣又怒地從季謹肩上抬起頭,剛要再說點什麼。
她的助理走過來,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顧玉禾的臉色一變,她抬眸看向季雲安。
“打向你後座的是個女人。”
季雲安把玩著手辦的手猛然一緊。
“你的保鏢說,他給你打電話時,裡面的聲音也並不是他自己,而是個女聲。
雲安,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