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了,暈針(1 / 1)
黎晚棠聞聲連忙接過傭人手裡遮了眼的傘,往上一抬,正好和水榭裡的人目光相撞。
阿元哥哥。
怎麼這麼巧……
不過阿元哥哥說了這話,倒也省得她再開口了。
她從善如流地走進只有他們兩人的水榭中,季雲安抬手想讓她往他身邊坐。
但黎晚棠看著周圍傭人眾多,指不定哪個就是季雲升的狗腿子。
以防萬一,她一屁股坐到了岑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輕咳了兩聲,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彷彿是在說:小丫頭片子,太沒有邊界感了嗷。
黎晚棠視若無睹,一邊招手讓榮歡過來。
一邊一臉八卦表情道。
“今天來了得有多少人呀?”
榮歡粗略一算:“千兒八百的應該是有了。”
黎晚棠點點頭,又抬頭望了眼不遠處:“我看今天來的人裡面有好多明星模特是不是?真的是個頂個的好看呢!”
榮歡點點頭:“對,除了花王八阿昌,都挺好看。”
“……”
來的路上明明都彩排過了,榮歡這丫頭看來是真的討厭阿昌。
連臺詞都忘了。
時間緊迫,黎晚棠趕忙往回拉話題。
“聽說裡面有個跳開場舞的,跟今天的準新郎官……”
她欲言又止,末了又抬眸看向水榭裡其餘兩人。
“不好意思哈,你們繼續繼續,我們小點聲。”
老爺子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這麼突兀地戳白洛南的短。
他只當是不懂事的孩子亂嚼別人舌根,壓根沒往心裡去。
“賢侄啊,你說這個九月中下旬借船一事,還真是羞煞老夫了,不說你們往後和白家的關係,就說三太手裡那些權力,又何愁一個去華國的渠道呢?”
季雲安輕呵一聲,表情謙卑。
“我二十二了,這個年紀,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都要獨立了,如果一直受長輩廕庇,我怕是永遠都成不了什麼大事,又何談幫父親和哥哥分憂呢?”
他姿態放得低,岑老爺子也不好再說些什麼拒絕的話,只好鬆了口。
“那好,我答應你,不過老頭子我也是剛剛接觸船業,以後少不得要依賴孫女婿家,所以我也不敢跟你保證太滿。”
季雲安溫順點頭:“無妨,那我就先謝過岑伯了。”
岑老爺子笑了笑,拄著拐起身準備離開。
黎晚棠正聽他們說話聽得入神,榮歡見人要走,她們的目的卻還未曾達到,不禁有些急了。
聲音也大了許多:“你說什麼?他們就在化妝室搞上了?”
“!”
“!”
“!”
黎晚棠向來知道榮歡說話葷素不忌,但也還是被嚇到了。
她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地道。
“這,過了點吧……”
她拼命給榮歡使眼色。
大神,收了神通吧。
榮歡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她還關了連著耳機的手機藍芽,把揚聲筒開到最大。
裡面傳出的聲音略帶興奮。
“臥槽,你聽聽,還是洋爺玩得開啊!”
黎晚棠一怔。
“阿昌?”
那邊立馬回話:“黎小姐,開影片嗎?”
黎晚棠注意到岑老爺子腳步頓在原地,顯然是聽進去了他們的話,便婉拒道:“不了,暈針。”
目的達到,她起身就準備和榮歡離開。
岑老爺子撐著柺杖的手有些發脹,頭上也根根青筋暴起。
他開口叫她。
“這位小姐,你剛剛和朋友聊天時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季家霸著他孫女兒的撫養權,就給她精挑細選了這麼個爛黃瓜?
黎晚棠回過頭,看到老爺子眼睛都有些發紅。
心裡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是這事還是長痛不如短痛。
“害,這樣有錢的男的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白先生又帥又有錢,多納幾個也正常。”
“……”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連跟季雲安說話的心思都沒了,拄著拐就急匆匆地出了水榭。
黎晚棠戳了下旁邊的男傭。
“雨天路滑,扶著點老爺子,他要去化妝室,別走錯道了。”
白洛南那麼多女人,身體嚴重虧虛下,不一定有花蚊子叮人時間長,走錯道不要緊,錯過好戲才可惜。
男傭應下,立馬上前給老爺子帶路。
黎晚棠和榮歡對視一眼。
計劃成功一半了。
只要黎書瑤和白洛南的髒事在眾人面前敗露,岑家人便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鬧起來,黎書瑤的身份肯定會立馬被人扒個底朝天。
向來愛惜集團名聲的黎知平說不定立馬就會出宣告,和她斷絕關係。
而白洛南大概也會迫於壓力,和她劃清界限。
到那時,黎書瑤才算是沒什麼威脅力。
但她始終有些不明白,黎書瑤整這一出的目的是什麼。
總不能真的就是為了過來給岑清上上眼藥吧?
她覆盤了下,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季雲安靜靜坐在水榭長椅上,聞著身後醉人的荷香,看著煽風點火的她,唇角的笑不覺加深。
女孩穿著早年間她最喜歡的淡藍色連衣裙,卻早已不復多年前的青澀單純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性感撩人,又總有種若有若無頹喪感的複雜氣質。
但無論怎樣,她在他這裡,永遠都是那個會在炎炎夏日,給他帶冰水,帶漫畫書的純真女孩可可。
他的目光太灼熱,黎晚棠幾乎不用抬眼就注意得到。
她抬眸衝他微微一笑,便起身準備離開。
季雲安先她一步開口。
“湖中心的花開得不錯,你們幾個划船去給我摘些吧。”
他吩咐周圍的傭人。
傭人隨即去划船摘花。
黎晚棠知道他是有話想對自己說,便只好停下動作。
“你想用岑家對付你妹妹,怕是不太可能。”
他一語道破她的計劃。
黎晚棠愕然:“為什麼?”
隨即又想到他們兩個剛剛的談話。
聽岑老的意思,以後是還想仰仗這位未來孫女婿?
“岑家早年間靠地產起家,但家族勢力近來日漸式微,他們還想借著岑清和白家的婚事,去淌一下水運的渾水。
所以,哪怕白洛南和你妹妹在他們面前現場直播,他們也不會為了這檔子事同時得罪季家和白家。”
岑老爺子再疼岑清也白搭。
利益和親情之間,普通人尚且會選擇前者,更何況他們這種久處高位的享樂主義了。
黎晚棠忽然茅塞頓開。
就白洛南和岑清這種商業聯姻,兩個人以後大機率也是貌合神離,各玩各的。
所以黎書瑤只要好好表現,就還是寵妃一個,也犯不著在今天這個日子頂風作案。
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
她早早放出訊息稱她要過來參加白岑兩人的訂婚宴,真正的目標。
是她。
黎晚棠眸子倏然一眯。
“榮歡,咱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