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有如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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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餌山。

鬱鬱蔥蔥的山上飛鳥因為闖入的陌生腳步驚起。

溫酒爬到半山腰。

低頭看著已經夷為平地的孤兒院成為高大的水庫。

茶色的瞳孔深了些繼續往山上走。

路上偶爾遇到幾個快速竄過的動物,溫酒注意力在前方沒有注意。

直到身後一絲涼意襲來。

她手腕上的小白猛地咬過去。

一條純青色的竹葉蛇腦袋和身子分離掉在地上。

殺掉偷襲者的小白髮出嘶嘶的聲音。

見還有不少距離,它細若遊弦的身體漲大,很快長到和樹幹一樣粗。

它停在溫酒的前方用紅瞳看著她。

示意她騎到自己身上。

“不用。”溫酒拂過它的腦袋,讓它又恢復到掌心大小盤在手腕上。

她半夜自己來到這山上也不想弄出大動靜。

看著深夜加快腳步。

趕在烏雲遮住圓月的最後一秒登上了滇城最古老的採餌山山頂。

深秋的風聲吹過幾許落葉。

溫酒看到了一顆大樹下冒起的小墳。

孤孤零零的。

一塊半人高的石頭立在它前面。

上面枯竭的血字下面是沒有被大風吹散餘留的白色雛菊。

這五年她和溫延溫梨沒有回來過,想必是謝水水和謝金來祭拜的。

溫酒用手收拾乾淨石碑下面的落葉,把路上採的花束放下,然後倚靠著石碑坐下。

手下冰涼的石頭異常粗糲,卻已經是十年前她帶著溫延他們找到的最好的石碑。

“小六,你一定很孤單吧。”

溫酒想起前世,她七歲那年深夜帶著弟弟妹妹逃出孤兒院,遇到了清虛子。

也因此沒有被追上來的李桂花抓到。

她因為根骨不錯被清虛子收為弟子學習玄術,她的弟弟妹妹也因清虛子得善良富貴的人家收養,長大後再見個個都有著斐然的成就。

她記得最小的小六十八歲那年圓了喜歡唱歌跳舞的夢。

成了頂流愛豆。

可這個世界的溫酒,七歲那晚沒有遇到清虛子被李桂花抓了回去。

那一晚逃跑的每一個孩子都受到了她極其殘酷的懲罰。

年紀最小的小六不到七歲生生被折磨死。

溫延溫梨一個失聲一個患上了自閉症。

謝水水和謝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把身上的鞭傷養好。

而她受益於李桂花在溫家的女兒溫雪。

受的皮肉傷最少。

卻留下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對溫延溫梨他們日復一日的愧疚感和對李桂花的恨意讓懦弱的她自殺過。

後來她的班主任救了她教會她要堅強。

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好好活著。

“小六,對不起。”

夜風拂過,溫酒麻木地看著皎潔的滿月,眼淚從空洞的眼睛流下。

如果當年她沒有帶著溫延他們逃走。

小六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這個答案,

註定不會有結果,

因為人生從來不會出現如果一詞。

-

第二天。

“阿酒姐?”

謝水水看著懷裡面的軟糰子江隨安,房間裡再也沒有第三個人。

她忙起身跑出去找人。

“阿酒姐!?”

焦急的聲音讓廚房裡忙活早飯的劉阿奶趕忙過來。

“你阿酒姐不見了?”劉阿奶問。

“是啊,我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就沒有她的人影了,可這公雞剛打鳴人能往哪去?”謝水水急的整張臉都快皺一塊了,尤其是昨晚兩人齊齊想起小六,找不到人更糟糕,“劉阿奶不說了,我出去喊阿金一塊去採餌山上去找人!”

她快步往門那邊走。

身後卻傳來溫酒的聲音,“大早上不吃飯就出去?”

謝水水回頭,看到從廁所出來的溫酒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她,“阿酒姐,我滿院子喊你怎麼不吱聲啊,我都快急死了,以為你要幹···”

她趕忙把嘴邊的兩個字憋回去。

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可見是真嚇到了。

“還以為我要幹傻事?”溫酒拍了拍她背,慶幸多虧天亮之前紅玫瑰上山把她叫醒,不然還真會弄哭謝水水,她輕笑道:“想什麼呢,有歲歲在,不會的。”

“我去洗手,你去廚房幫劉阿奶端飯啊。”

謝水水擦擦眼淚,乖乖點頭抱著劉阿奶的胳膊往廚房裡走。

滿院子喊人的聲音成功把其他人叫醒。

溫酒和劉阿奶謝水水剛擺碗筷子坐下,景遊她們就挨個出了門打招呼。

一一回了後她給劉阿奶夾了幾筷子酸角。

“阿奶多吃些酸角,你最愛吃的。”

劉阿奶就著米粥吃完,老人家胃口不大喝完白粥已經是頂配早餐了,她想起昨天的事情,起身拿來自己的小包對溫酒道:“你回來的事情他們應該都知道了,我先去訪一趟,你抽空去問一遍好啊。”

苗雲寨有小輩回鄉挨家挨戶問長輩好的習俗。

溫酒一別五年。

這次就算是短暫回來也應該去問好,她笑著點頭,“您放心吧,禮都準備好了,今晚就去。”

“去哪兒呀?”

景遊洗漱好抱著慄糖過來,聽到還準備了禮包問道。

慄糖第一時間從景遊懷裡下來跑來找江隨安,溫酒把剩下的米餅都掰進兒子米粥裡,得空回景遊,“晚上去拜訪一些長輩,你要去嗎?”

景遊不好意思揉了把頭髮,指了指自己,“我去合適嗎?”

一旁的謝水水嚥下鮮花餅忍不住笑道:“景遊姐你去挺合適的,老人都喜歡活潑健談的晚輩,今晚他們估計會準備酒席,你去正好氣氛能熱鬧起來,還有可能收到老一輩繡的花襖呢。”

景遊一聽喜道:“是嗎?”

那些圈子裡的宴會什麼的她一點都不喜歡。

可熱鬧的酒席她最喜歡了!

於是轉頭抿唇眨著眼睛看溫酒,溫酒咦了一聲有些嫌棄道:“去去去,下次別學糖糖的招牌動作,那是隻屬於小孩子的!”

“我偏不!”景遊抱臂傲嬌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辦酒席的?”溫酒看向謝水水。

她明明記得是挨家挨戶問個好送個禮就好。

沒有辦酒席這一說。

“阿酒姐你不知道,這幾年寨子裡大多隻剩下了老人孩子,冷清的緊,族長兩年前就定下了小輩回來準備酒席大辦一場熱鬧的規矩。”

“還會請祭祀拜山神呢!”謝水水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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