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放不下的執念(1 / 1)
紅玫瑰打散溫酒手中的靈劍。
流淌一地的血比它的花臉還要鮮紅。
溫酒恍若未知。
這是要多絕望才能麻木面對這麼大的傷口。
紅玫瑰不知道,但是知道自己一定沒有辦法阻止溫酒,她已經聽不進它的話,它破開白蛇的靈識封印,花瓣透著一絲萎靡,“白冰渣,怎麼辦?”
“誰允許你給我起外號?”白蛇捲動。
從溫酒手腕下來,吐著蛇信子,妖力慢慢探過去,發現溫酒周身毫無抵抗,紅瞳一閃,“用你的幻術進溫酒的夢,她把自己困住了。”
紅玫瑰妖齡比不上數百年的白蛇。
白蛇的話現在就是主心骨,它點頭放出玫紅色煙霧,縮小身體直直鑽進溫酒的眉心,探進她的精神世界。
灰濛濛的一片,寸草不生。
像極了沒有
紅玫瑰自身發出紅光照亮一方,遠遠就看到在站在中心的溫酒,它想過去,泛著水波紋的地面中突然湧起巨大的浪濤。
每一處都帶著極其強大的靈力威壓。
紅玫瑰臉色大變,“不好觸及了酒美人的自身防禦保護系統!”
密密麻麻如同海嘯的靈力浪濤前,紅玫瑰縮小的本體就像滄海一粟,輕輕一碰就能魂飛魄散。
紅玫瑰停在安全的區域內沒有再繼續前進。
而是把一絲十分微弱的妖力縮成小束伸向溫酒,剛才豎起十丈高的浪濤漸漸平息,還沒有發覺頭頂上悄悄渡河的外來妖力。
紅色的妖力絲線離溫酒只剩一釐米之差。
只要它的妖力觸碰到溫酒,就能探查到困住酒美人的噩夢。
繼而它再編織一個美夢。
以後酒美人就不會再出現今天這種狀況了!
觸及到溫酒的那一刻,一個小女孩被鞭打的畫面出現在它眼前,可也只有這一秒鐘,很快它的妖力如同斷了的風箏線四處漂泊。
漸漸恢復平靜的浪濤再度掀起。
這次是像擁有了靈識似的直直朝著它本體攻擊來!
“這怎麼可能?”紅玫瑰躲開攻擊。
那深入萬丈深淵的白色靈力再度化成浪濤轉了個彎朝它攻擊,就好像長了雙眼睛似的!
“別別別!”紅玫瑰整朵花縮成了拳頭大小。
一聲輕笑聲卻傳來。
它抬頭,近在咫尺的磅礴靈力褪去,而在中央閉眸困在噩夢中的溫酒杏眸彎著,唇角也揚著,眼中是一片清明。
溫酒平定紊亂的靈力飛身落到紅玫瑰身前。
伸出手順了順它的花瓣,溫聲道:“辛苦你了。”
她陷入回憶的時候,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溫酒留給自己的影像。
她很聰明。
在車禍中得知自己活不成了後,用苗雲寨歷代手札中的上古招魂術把她拉來。
本來以為她的重生是個意外。
現在看到是原來溫酒精心設計好的重生,而且從她殘留的情緒和記憶來看。
這個招魂術是有人故意讓她看到的。
溫酒結印衝破屏罩,睜開眼看到灰濛濛的周圍。
白蛇趴在她腳邊,見到她清醒後親暱湊近,溫酒順著摸摸它的腦袋,下一秒就被地上滿灘血跡驚了一跳。
她指著地上微微乾枯的血,“這些都是我的血?”
白蛇點頭。
出來有些精神萎靡的紅玫瑰添油加醋道:“不光如此,你當時的眼神更嚇人,就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點都不像你。”
溫酒垂眸。
摻雜一半這個世界溫酒的抑鬱症,當然不是她。
她抬眸,決定還是要尋個好時機把這具身體的後遺症給解決了,抑鬱症從來不是隻來源於精神上的折磨,身體上的折磨也十分強橫。
“阿酒還在睡?”
“是,阿雪都已經打扮好了,誰去喊醒她?”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溫酒從粘稠的地毯上起來。
靈力捲起滿地狼藉,拜託白蛇佈下幻陣,等事情都結束後她再來收拾乾淨這裡。
外頭的人她一聽就知道是宋茜華還有溫懷儒。
走進浴室,用靈力止住血掩蓋住傷口,鏡子裡的女人長得很美,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和小臂上的血跡倒像是個豔鬼。
真是作啊。
這個世界的溫酒殘存下來的消極意志在一定條件下能夠佔領她的意識。
無疑是把她的命放在了刀尖上。
溫酒清理好自己,對鏡中蒼白倔強的自己無奈嘆氣,“究竟怎麼樣你才能放下?”
幸好這裡有她備用的衣物。
換上件新的裙子,溫酒開啟門。
宋茜華背對著她看不見表情,只能看到溫懷儒皺著臉,眼睛裡有些抗拒。
溫酒出聲,“你們有事嗎?”
兩人注意力沒在這,冷不丁聽到要喊醒的人問自己有沒有事,下意識道:“在說讓誰去喊醒你。”
溫酒“哦”了聲,“那不用喊了,有什麼事麼?”
“你這是什麼話,沒事我們做父母的就不能來見見你?”溫懷儒皺眉。
溫酒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誇大地捂住嘴驚訝道:“把我接回家五年來你們第一次主動來找我,我現在是不是該感動得直掉眼淚抱著你們痛哭一場啊?”
會所十分大,得虧休息室不相通。
不然早早來的宴客就會看到溫酒父女倆的嫌隙。
“阿酒不是這樣的。”宋茜華忙把不會說話的丈夫扯到一邊,柔聲道:“媽媽給你和阿雪定製了一套並蒂蓮禮服,宴會還有兩個多小時就開始了,我們是想讓你去試試衣服。”
她盯著溫酒清豔熟似五官,喉嚨一頓道:“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溫懷儒此時也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夫妻兩個人自從溫雪假裝自殺後,強烈感受到了這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和他們的疏遠冷淡。
他們也希望這個生日宴能夠和這個女兒親近些。
“咳對。”溫懷儒打電話喊來服侍員,一架單櫃衣櫥穩穩在滑輪車上被人推來,紅色絲絨布將他們花費了巨大心血請時尚界元老定製的禮服。
宋茜華走過來握住溫酒的手,聲音輕柔。
“我記得你第一年過生日的時候因為禮服說我和你媽偏心阿雪,今天這件禮服,是和阿雪一同定製的,保證能宴客對你們豔羨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