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興安嶺·雙生鵠妖5(1 / 1)
“我靠什麼情況!”
活生生人暈倒,把沈佳佳嚇了一大跳。
她欲哭無淚看向攝像機後面,“導演,還沒天黑呢,玩這麼大的嗎?”
李導伸出半個腦袋搖了又搖。
不是我。
沈佳佳嚇得連連退,“完了,我怎麼覺得哪哪都發涼。”
白蛇親自上陣療傷,溫酒安慰,“心理作用。”
【不止吧,天色已經這麼暗了,螢幕前的我也開始瑟瑟發抖。】
【代入感過了吧姐妹。】
【放心,李導團隊下的保護力度是足足的。】
【不過噗嗤,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男頂流怕蛇啊。】
【蛇···我也怕,不分男女吧?汗流浹背/】
【不分不分,只是看我們哥哥嚇暈稀奇罷了,哈哈哈/】
“我們先開始搭帳篷吧。”裴緒之把景白放到安全地帶,“不然我們今晚只能露天睡了。”
溫酒點頭,“有小白在,馴鹿不會死的。”
他們去平緩的地方,走了沒幾步。
身後傳來一陣陣啼叫,婉轉悽昂,所到之處遍地雪揚。
“有妖!”
“啊——”沈佳佳嚇得雙手抱住溫酒的腰。
剛喊有妖的幾名黃道袍人頂上來,紛紛拿出桃木劍對準醒轉的鹿。
“嘶”白蛇盤在鹿面前,擋住要出手的道士。
溫酒眉眼不悅,那馴鹿她特意探查過。
分明沒有任何妖力。
她道:“你們找錯了,啼叫聲從東邊來,你們不去尋對著快要死的鹿做什麼?”
這時,鹿發出一聲悲鳴。
它的四肢抽搐著,面部表情痛苦,朝東邊掙扎。
“你玄術不精別在這胡說,寧殺一百也不漏殺懂不懂!”
【殺氣好重啊。】
【說殺就殺,他是玄門了不起哦。】
【可他們是玄門人啊,萬一鹿真是妖,那就危險了。】
【對啊,門外漢是溫酒好不好,她自己可是說過不是玄門的人。】
【那···那還是殺了的好。】
溫酒修煉時,清虛子從來不阻攔她和妖在一起玩。
當然前提是她確保自身安全下。
有些妖固然狡猾,比如九尾狐擅長蠱惑人心。
也比如熊妖智力超常,能夠學會人的思維邏輯來吃人。
“但是,就算是妖,若是好妖,錯殺相當於殺死一條上百年的生命。”溫酒道。
“那關我們什麼事,誰讓它們是妖,它們的命運就是死!”年長一些的道士甩劍。
白蛇接下這刀劍。
【草,殺妖這麼隨便的嗎?】
【我命由我不由天,一直拿這句話當人生信條,突然有點同情妖。】
【溫酒快阻止他們啊!】
靈力四震,樹枝上些許雪落下。
帶來些不知來自何處的寒意,溫酒唔了聲,恍惚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她手按部就班固定支架,淡淡笑了聲,“那你殺吧。”
所有人驚訝看向溫酒。
這人變臉也太快了吧?
“哼。”年長些的道士冷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能夠得到楊前輩的賞識。結果是個軟骨頭。”
“上!”
【不是吧不是吧,溫酒真的不管?】
【不像她的風格啊,這姐到底想幹啥?】
【我覺得她有點倚老賣老了,仗著之前弄出的這麼大的陣仗,撂挑子不幹了唄。】
【害怕了吧,之前是有楊忠前輩來幫忙。】
【我就說,她這麼年輕哪有那些老前輩說的這麼厲害,萬一是走關係的呢。】
【沒有這麼誇張吧。人家玄術是一等一的好是事實,頂多、頂多算是人格塌房?】
鋒利的桃木劍周生劍氣。
隨著一道劍花衝向白蛇和它身後的鹿,滿處冰渣子和雪,凝滯的空氣彷彿攥住每個人的呼吸,不少人緊緊捂住自己的眼。
平心而論。
他們只是普通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忍心。
“啁啾——”
山林中模模糊糊的啼叫愈加清晰,溫酒停手。
轉身把腰間啄錦囊的紅鳥扔過去,空中乍然出現的青光和紅光相撞。
“阿啾——”朱雀口吐火焰,吞噬了整道青光。
掉下來的青光也沒放棄,直直抓向揮劍的年長道士,飛向山頭的另一邊。
“啊啊救命啊!”
悠長尖利的求救聲落下,剩餘的幾名道士齊齊上前。
“師兄!”
朱雀見沒了對手,這才從空中飛到溫酒面前,落在地上傲嬌地走著,溫酒一把抱起它,順毛。
“我們家小紅真是厲害。”
“阿啾——”朱雀昂起腦袋,晃動著頭上一撮金毛。
站在溫酒旁邊的沈佳佳有些稀罕,忍住上前的手,放下榔頭,“溫酒,剛才那道青光是什麼,妖嗎?”
她有些害怕,眼中卻是興奮。
溫酒點頭,“應該是傷了鹿的妖。”
“那它不會···”裴緒之指著快搭好的帳篷。
“不會。”溫酒放下朱雀,再度弄著帳篷,“它受傷後不會傻到再來這裡找死。”
所有人聽此都鬆了口氣。
【生死在一瞬間啊。】
【合著那隻青色妖怪一直在周圍,守株待兔我滴媽——】
【我這張吐字過快的嘴呦,酒姐莫怪,另外保佑我一舉上岸!】
【哈哈哈哈要拜來我酒美人帖子下拜唄。】
此話一出,不少人湧進去。
溫酒不知情下,粉絲又漲了兩倍。
甚至會被新粉要求算命,溫酒表示她真的不會啊。
李導看著突生的流量,拍了拍攝影師的肩膀。
“兄弟,這次沒跟我白來吧?”
攝影師身子一僵,緩緩點頭,“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想當初他竟然還因為網上一些言論對溫酒頗有微詞。
鬧著不肯來錄製。
結果轉手人家就救了他一條命。
景白昏過去,五頂帳篷搭了堪堪一半,天已經黑下來了。
三人盯著搭一半的第三頂帳篷。
果斷把手裡的東西一卸。
裴緒之道:“天黑成這樣,不如今晚我們就搭到這,我和景白一個帳篷。溫酒,你和沈佳佳兩人住一頂。”
也想偷懶的溫酒和沈佳佳自然不會推辭。
而在攝影師身後的導演磨牙,最後氣氣回到工作人員統一的大帳篷。
【哈哈哈這三人扔東西的動作出奇一致。】
【唉可惜我家哥哥還沒醒,不然肯定會多幫沈妹妹些。】
【呦不是拒絕捆綁嘛,提我家女鵝幹嘛。】
【這不是防著某小白花來了糾纏我家哥哥,先讓她明白我哥哥身邊已經有了固定妹子。】
【不是那我家裴哥怎麼辦?別看他三十歲了,可還是個黃金單身漢。】
【讓溫酒上啊。】
【“······”樓上,小心號被封哦,江總吃醋不一般的。】
深夜。
月亮漸漸掛在最高處,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溫酒探了下沈佳佳,確定睡熟後穿好衣服出了帳篷。
旁邊裴緒之和景白的帳篷熄了燈,只有對面的大頂帳篷還有零零散散燈光。
白蛇從遠處爬過來,輕聲發出嘶嘶聲。
“那隻鹿不是妖,但它有了靈智。”白蛇彙報自己的發現。
溫酒撫了撫它的腦袋,“小白,你在這裡護著他們,我帶著紅玫瑰和朱雀去。”
得到白蛇的回應,她朝高山方向走進更深處。
“呦呦——”
聽到鹿叫聲,溫酒扒開滿是雪的灌木叢。
強壯的鹿四肢趴在地上,澄澈的圓眸看著溫酒,很快站起來。
鹿角指著東北的方向。
溫酒試探伸出手,馴鹿把頭放上面。
她沉聲道:“你是想告訴我,白天那群道士和妖都在這個方向?”
“呦呦——”馴鹿發出聲音,還特意點點頭。
溫酒摸摸它的腦袋,為它裹了層靈力,“呆在這裡不要動。”
眼瞧著馴鹿乖乖踏進灌木叢中。
她捧幾把雪灑上去,沒有異樣後,轉身朝著東北方向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