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興安嶺·雙生鵠妖13(1 / 1)
林凌念念叨叨站起來。
尋找四周第三個人的蹤影。
在他看過來前,溫酒道:“除了你和那個女妖我沒看到任何人。”
厚厚的光線打過來,石塊上殘留的血漬出現。
溫酒和林凌同時走過去。
她先一步觸碰那一團發暗的血跡,林凌不贊同道:“直接碰會破壞痕跡。”
“林大警官,我們現在有相機和手套保護採取證據嗎?”溫酒道。
一陣風旋著打進來。
林凌閉上了嘴。
他看著溫酒包繞著血跡,搞不懂索性檢查其他的地方。
砂石整齊排布的地上,很少有溼潤的痕跡。
倒是他抬頭,發現頂上有許多鐵環。
“雲韶不會被妖怪抓走了吧。”林凌擔心道,“溫酒不、三嫂,你神通廣大能不能幫我找找雲韶?”
擦過泛綠的妖血,溫酒走神指尖一顫。
皮膚被腐蝕後的疼痛讓她皺起眉頭,“林凌,你沒有告訴過我那人的來歷特徵,我怎麼幫你找?”
整座山都是女妖的地界。
她如若沒有足夠的把握,貿然用靈力探查只會打草驚蛇。
再說,鹿哥帶她上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過女子。
在這座山洞也沒有發現有女子的蹤跡,對於不認識的人,溫酒向來保持絕對謹慎。
“嘖,我這個腦子一慌就這樣,嫂子別見怪。”林凌摸後腦勺,“雲韶是鄂溫克薩滿的女兒,今天我陪她出族找前幾天丟失的馴鹿。”
男人挺直的身板在黑色長棉服中。
露出的耳朵卻是粉紅粉紅的。
見到他這樣,溫酒笑,“你喜歡雲韶?”
幽暗中藏著一半光線,林凌隱在其中,遲疑了一秒搖頭,“沒有。”
有些人天生不適合撒謊。
林凌算是其中一位,溫酒想。
她轉身正對著被紫雷砸開的石縫,攏緊軍大衣,“知道了,作為薩滿的繼承人沒法離開鄂溫克嘛。”
“走了,晚點你心上人碰上逃走的妖可就不好了。”
林凌五大三粗的神經一緊隨即鬆開。
忙跟上溫酒的身影。
出了山洞,倒是走上較為寬闊的路。
溫酒心疼地摩挲下白嫩完好的指腹,湊到齒間咬破。
殷紅的血珠停在半空。
“東神敕令,尋息術!”溫酒臉色一白,“映。”
半空的血珠漲大,形成薄薄的圓盤。
林凌湊過來的時候,圓盤內正巧浮現一人一鹿的身影。
“是雲韶!”他聲音帶喜,“她找到馴鹿了。”
沒有發現她受傷,林凌肉眼可見的鬆口氣。溫酒擰眉,指著上面人鹿蹲著的地方。
“這個地方我去過,是一個冰凍的河。你識路嗎?”
林凌大步走在前面,朝著前方直走,“我認識路,跟我來。”
鳥妖的老巢周圍樹木不是一般的密集。
不僅數量龐大,每一顆所處的位置也像是經過風水師的考量。
為鳥妖形成層層的保護層。
溫酒杏眸微微凝色,這隻妖到底什麼來頭。
千年道行。
還有風水師相助。
若是有可能,她不想與之為敵,但偏偏讓她知道了這妖吸人陽氣修煉。
“唉。”溫酒不由嘆氣,撫了把手腕上的白蛇。
這要她玄門第一良心人如何坐視不管?
林凌渾身輕鬆,聽到她嘆氣下意識問,“找到人是好事,嫂子你為什麼要嘆氣啊?”
腦海中浮現溫酒之前的懟人影片,他轉而及時道:“要是三哥聽到肯定要心疼皺眉,他昨晚還讓我翻山去給你送好吃的。”
“在感嘆我自己人美心善。”溫酒淡淡道,“你最後一句什麼意思?”
林凌道:“三哥讓我給你送吃的啊。”
“哦。”溫酒督了他一眼,“你們關係還挺好。”
江逾白這貨幾天都沒有給她發過訊息。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連紀雲都給她持續發著江隨安的照片!
林凌打了個噴嚏,腳下一個沒注意打滑下山坡。
後衣領一緊,他盯著剛差點要摔下去的半山腰舒氣,“謝謝嫂子。”
溫酒把他拽上來,中間兩人的頭髮不由得交叉在一塊。
遠遠看來,極為親密。
還沒等溫酒放下林凌,一道極為霸道的寒冰直直射來。
她把林凌扔後面,伸手結印擋下。
看過去。
山坡下面,早上憑白送七彩錦鯉的錦鯉妖立在水面,魚嘴上還掛著未散的寒氣。
它對面,一道纖麗的身影躲在馴鹿身後。
遙遙望過來。
溫酒對上女孩圓圓的鹿眼,心頭浮現一種怪異感。
在觸及到她眼底的淚水又莫名消失。
“雲韶!”
爬起來的林凌衝著下面喊,那女孩也擺起手。
“林凌哥!”
站在林凌旁邊的溫酒覺得自己現在頭上非常亮。
溫酒眼露無奈。
沒想到有一天她也當一個電燈泡。
不過···
她清凌凌的眼神突然看向湖上的錦鯉妖,伸出腳一踢。
林凌整個人如同掉落的石頭。
溫酒也跟著飛身下去。
嗯距離合適,如果猜測錯了,能夠及時抓住林凌。
“林凌哥哥——!”
“吼——”錦鯉妖發出一聲怒吼,從它嘴裡出來的寒風化作雲霧包在林凌身下。
他身後的溫酒眸色一暗。
隨即勾唇。
猜對了。
錦鯉妖聽命於那鳥妖。
她跳上那片雲霧,蹲下對林凌道:“你桃花運還怪好,抓你進山洞的鳥妖看上你了。林大少爺,接下來的日子要小心了啊。”
“啊???”林凌經過驚嚇和二度驚嚇,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不行人妖殊途啊——”
在一片雞飛狗跳聲中落地。
在此之前林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風流倜儻的自己會在喜歡姑娘面前碎成渣渣。
如果有可能,請讓他的臉長留在這片土地吧!
溫酒下來,見他遲遲不起失笑,“林大警官,你這是不好意思了?”
身邊跑過一道殘影。
小姑娘蹲下慢慢扶起林凌,圓圓的鹿眼中滿是擔心。
溫酒收笑,仔細打量著她。
烏黑的發編成了兩股麻花,五官溫婉精巧,白皙耳垂上掛著珠子耳環,羊羔皮衣領上隱隱透出紅瑪瑙的光色,藍色系的衣服外面繡滿了各種花紋。
是個溫柔漂亮的小姑娘。
“林凌,你可真不厚道。”溫酒上前握住雲韶的手腕,不經意探查。
小姑娘經脈明淨,溫酒笑容深了幾分,“你在這裡有小姑娘作伴,卻把你妹妹託給我家那位。”
雲韶聽到眼前美的出塵的女子和林凌熟稔的話語,松垂下眼。
有些難過。
溫酒的話把林凌嚇住,他不顧身上的疼,雙手合十,“嫂子,好嫂子。這話您可別當著三哥面說,他要是知道我讓你不如意了,肯定會想著法報復回來。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往我奶奶那邊一告,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呵,逗你的。”溫酒道。
她還真沒有把這事歸咎在林凌身上,畢竟源頭是那位林妹妹有撬位的心思。
剛還委屈巴巴的雲韶這時候抬頭,歡喜笑道:“嫂嫂好!”
“噗通”巨大的落水聲代替了溫酒的震驚。
她裝作淡定轉身看了眼下水的錦鯉妖,回頭換上和藹的笑。
“弟妹好啊。”
看到溫酒對自己笑,雲韶也立馬笑彎眼。
“嫂子你···”林凌拉過溫酒,小聲道:“雲韶很單純不懂這些的,嫂子你可千萬別應。”
這話讓溫酒挑眉,義正嚴詞道:“林凌啊,你年紀也不算小。又是公職,別跟我說你不敢承認喜歡人家小姑娘,哼,要是沒你的縱容,小姑娘能喊出口這聲嫂嫂?”
林凌啞然。
平日風流的眉眼暗淡些。
他偷偷看了眼一直抓著自己胳膊的雲韶,想她凝白的臉一定很軟。
來到這之前,他也沒有想過會遇到她。
他承認動心卻沒辦法公之於眾,因為這樣做,只會給她帶來傷害。
“嫂子,雲韶她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