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八方煞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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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相很簡單。”

面對他們眼中的敵對和懷疑,雲韶突然不想解釋的那麼細緻。

大約這世上沒有人會相信一個殺人犯的話。

“雲韶,你說出來就會有人相信。”溫酒安撫,看出了她一直存在的怯意,“能夠在眾人面前說出自己一直想說出的話是很難得的機會。”

寒風凜冽,加之情緒。

孤身的雲韶垂頭,“我知道。”

“鵠妖能夠操縱風雪,修煉之餘我和姐姐偶爾也會在鄂溫克的感召下降雨雪。共同生活在大興安嶺數百年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百年前,姐姐修煉出了岔子,身上湧現出之不盡的黑氣。我的肉身也被黑氣吞噬,靈魂只能待在現在的身體內。我們多方打聽,此黑氣乃是世間怨氣集聚而成的煞氣,脫離三界之外。

一旦沾染上,便是靈識盡散萬劫不復。絕殺陣是為了困殺煞氣佈下,裡面有我千年的內丹和姐姐全部的修為。”

眾人喧鬧一片。

帳外有年輕少年衝進來,怒聲道:“你這妖胡說八道些什麼,是想拿天下大亂的兆頭分散我們的精力為自己找退路嗎!”

脾氣爆得很,手上的劍已經平刺過去。

溫酒一腳踢翻劍,護在雲韶身前。

“有沒有說謊我們看看她體內究竟有沒有煞氣不就好了?”溫酒喚出朱雀,“想必屍魔臨世大家都知道朱雀身攜煞氣,雲韶體內有沒有煞氣,我們一測便知。”

朱雀煽動翅膀,尖尖的喙觸碰在雲韶額頭。

屬於百鳥之王的威壓迅速緊繞著雲韶,頂起壓力,她挺直腰身。

她和姐姐做的事情歸根到底是為了整個天下。

不管最後落得什麼結果,她都無法忍受別人唾棄輕視的目光,這是她能為她們姐妹兩個爭取的最後尊嚴。

事情在絕大多數人預料之中。

絲絲縷縷黑氣從雲韶額頭鑽出來的同時,所有人遍體生寒。

“真、真的是煞氣!”

“上古傳說煞氣臨世,八方禍生,國破家亡,民不聊生啊···”

首座幾人全都站了起來。

青澤沉著臉飛速傳書,加急八百里傳往特殊部門。

每個人沉浸在煞氣之中。

沒有人再關注給他們帶來至關重要線索的雲韶,和火爆衝進來的年輕弟子一樣,大多數人大約只是把她當做了傳訊重要資訊的信鴿。雲韶垂眸譏諷了笑笑。

姐姐說得對。

人類果真無法和妖共情。

不,她轉頭看向床上仍舊昏迷的男人,眼中淚光並未消散。

“既然真相大白,是不是我們也應該履行約定,讓雲韶和林凌見一面?”

溫酒出聲,環視了裝聾作啞的一群人。

“嘖不會吧,你們玄門就這般置信譽於不顧?”溫酒搖頭,“看來還是太高估你們了。”

“你胡說什麼呢。”火爆的年輕少年這次把劍指向溫酒,“別以為青澤道長護著你就能對我們評頭論足!”

溫酒眼皮掀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下次當出頭鳥前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她微微動手指頭,原本在少年手中緊握的長劍碎成了三段。溫酒滿意拍拍手,“姑奶奶這個實力用靠別人護著?”

青澤傳完飛書,看到這幅情況淡淡揉了揉眉頭。

“青晏,你去為林凌瞧瞧,讓雲韶和他見上一面。”他清冷目光停在千雷籠中,“至於鵠妖,它身攜北方煞氣之源,各大掌門傳令。八方煞氣事關國運民安,茲事體大,特命我等將鵠妖完好無損看護到九閣樓,聽候發落。”

他頓了下看向溫酒,柔聲道:“九閣樓重開之時,還望溫小姐能帶著朱雀前往。它雖然神志已歸,體內卻仍有南方煞氣之源。”

溫酒點頭,“好。”

榻上傳來動靜,溫酒攬住矮她半頭的青晏往外走,“沒想到啊,你竟然練得岐黃術法。”

術法涉及多方面,像是她擅長用攻。

青澤攻守兼之還擅卜卦,是清虛子按照下任掌門來培養的。

唯獨岐黃的術法,他們兩個作為清虛子的關門弟子愣是沒人願意學。

當然也是因為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沒想到這一世憑空出現的小師弟倒是彌補了青雲觀術法傳承的空缺。

“你整個人壓在我肩膀上是想害我長不高嗎!”青晏還想再兇點的語氣在對上青澤冷眸後全消了,“師、姐。”

為了給雲韶和林凌騰地方。

他們這些人早就出來了,溫酒猛一聽到小屁孩喊師姐下意識應了。

過後反應過來忙捂嘴,“呸呸呸,你這小屁孩怎麼跟個猴子似的,猴精猴精的。我可不是你師姐,別瞎亂認親戚。”

要她再回師門。

怎麼著也得讓那老頭哭著求著尋她拜入門下。

要不然老頭子肯定真當她好拿捏了!

青澤一直守在她身後,看到她對青雲觀避之不及的模樣,眼皮垂下。

上一世是師門對不住她。

他也許可以在別的方面補償,決意後淡聲問,“溫小姐,你的家人對你好嗎?”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青晏張大眼睛,脫離溫酒的掌控溜走。

“挺好的呀。”溫酒笑道。

夫妻恩愛、還有個可可愛愛的兒子。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笑意更深,“平平常常,家庭和睦,很幸福。”

青澤淡漠的雙眼一暖,“那就好。”

帳內傳來陣陣哭聲。

天空中飄下的雪是溫的,落在臉上像是冷卻的淚水。

溫酒心裡咯噔一聲,沒再深究師兄此刻過於深的眼神,連忙跑進去。

看到榻上再度染紅的被單,和跪在床前瘋了似的輸送妖力的雲韶。溫酒上前,握上林凌冰冷平靜的脈,久久不語。

雲韶眼睛紅腫,看著榻上毫無聲息的男人。

只覺得上天給她開了個極大的玩笑。

察覺到溫酒的存在,她開始哭得小心再小心。好像再多個人就會把睡著的人吵醒。

“怎麼回事?青晏明明已經止住他的血,只需要安全送到醫院他會活下來。”

沒有得到回應,溫酒皺眉執起雲韶的下巴。

仍舊是黝黑的眸子。

只不過如同失去寒冷的雪,神采盡失。

不是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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