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個……我也不想去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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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耶律遠看了看郭乙辛,在看到他的神色也變了後,才明白自己並沒有看錯。

耶律遠又看了看保定城中那隱約閃耀的火紅色。

這……

這怎麼可能啊?

自己安排他們出來騷擾保定內城時,不過寅時,現在剛剛辰時,整個跨度也才兩個時辰的時間……

兩個時辰……

自己派出去的可都是拂曉中境或者拂曉巔峰修士。

拂曉境現在這麼弱?

沒能安然返回也就罷了,連求救訊號都還發不出來?

甚至連兩個時辰都堅持不到了?

那現在那團火光是什麼?

難道不是保定城被縱火嗎?

耶律遠想不通,他看了看一旁的郭乙辛,很顯然,從郭乙辛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和自己的想法一般無二。

盧承林從頭到尾未曾出面,戍邊軍將士更是一言未發,卻將鎮南軍剛剛鼓動起來計程車氣頃刻間打落下去。

所謂戰爭,所謂兩軍對壘。

依靠的是戰法、謀略,依靠的是士卒個人勇武,依靠的是兵甲之利,但更多的……還是看士氣。

自古以來,士氣越高昂,所能夠承受的戰損便越高,也就越不容易臨陣潰敗。

而士氣低落,就很有可能觸之即潰。

眼下鎮南軍雖然養精蓄銳一晚上,但是此刻被先聲奪人,至少這個時候再攻城,就已經不那麼明智了。

耶律遠暗恨,同時又慶幸。

慶幸自己這個時候並沒有將護城河完全填平。

若是已經填平了,自己就該糾結要不要攻城了。

然而耶律遠不知道的是……

後面他馬上要糾結的事情,就要變成……這護城河到底還能不能填得平了。

……

遠在後方的蕭漸離還沒有趕赴過去。

因為還有很多細節上的事情需要料理,比如如何儘量封鎖盧承林未死的訊息,怎樣儘快在保定城有所建樹,讓兩國戰事無法草草收場。

一封封的訊息傳遞進來,同時又一封封的命令傳送出去。

有軍報,有朝中動態,也有市井訊息。

它們都一一投射在蕭漸離的腦子裡,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訊息網,來協助把控下一步事態的走向。

忙完了一陣後,蕭漸離舒展了一下身子,走到書房門口,看了看天色。

秋日的陽光雖烈,但帶來的是些許暖意。

周邊枝葉泛黃,點點飄落下來,在院落中已經積累了薄薄一層。

這距離自己命令耶律遠先行率軍出發,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三天……

“相如。”

呼延相如一直跟在蕭漸離的身後,此刻聽他喚自己,連忙應聲:“老奴在。”

“你覺得保定那裡的事態進展到哪一步了?”

呼延相如思忖片刻後答道:“盧承林在南楚,是少有的將才,尤其擅守,依老奴之見,此刻……城破怕是不可能,耶律遠也應該沒法給他造成多大的傷亡,但他至少會焦頭爛額疲於防守。”

蕭漸離點了點頭。

這一戰自己準備充分異常。

率先準備拂曉境計程車卒專襲對方斥候,然後命耶律遠率先鋒軍兩萬餘奔襲保定,同時一應攻城器械率先準備妥當,甚至比耶律遠還要先行出發。

這樣嚴密周到的佈置下,應當第一天就能填平護城河,第二天就開始攻城戰了。

盧承林擅守,這一點沒錯。

但是戰陣之道在於牢牢把控主動權。

防守再厲害,也永遠是被動的一方,只能是自己出招他接招,沒別的可能性。

隨著後續部隊的陸續壓上,只要四面合圍施壓。

他那剛剛重傷的身體,累也該累死他了。

忽然間,有名士卒一路小跑著遞了封軍報進來。

蕭漸離隨手接過,簡單瀏覽一遍後,神色立刻變了。

呼延相如察覺到了蕭漸離的異樣,不由得開口問道:“出了何事?”

蕭漸離手頭的軍報上,是耶律遠在保定城下吃了癟的訊息。

蕭漸離將手頭的軍報遞了過去:“你也看看。”

呼延相如拿過軍報後,簡單一掃,也蹙了蹙眉頭。

“怎麼三天都還沒填平護城河?”

蕭漸離並不答話,而是示意他繼續往後看。

看完後呼延相如說道:“城北有一口鐘?離垢……離垢……有些耳熟,一個法器,有他說的這麼厲害?”

蕭漸離點了點頭:“這應該是紫霄派傳家寶類別的法器,也不知怎麼就跑到了南蠻子的手裡。”

所謂傳家寶,便是那種沒有任何境界約束,只要你能注入元氣,便可以使用的那一類法器。

這類法寶厲害就厲害在低境界的人也可以隨意使用。

只是威力沒有高境界的人施展出來那麼大而已。

畢竟法寶威能離不開元氣強度。

無論你是否有其他的輔助手段來施展法寶,比如符篆、符刻等等,基本道理都是不會變的。

那就是在不超過法寶本身承受上限的情況下,注入的元氣越強,法寶威力越強。

“要不要聯絡紫霄派的人問問?”

蕭漸離擺了擺手,隨口道:“那遲史是不是曾經加入過紫霄派宗門?”

呼延相如立時反應過來,躬身行了一禮後,前去請遲史過來一晤。

此時此刻的遲史算是蕭漸離諸多門客中,風頭正勁的一位了。

眼下正在自己獨立的小院中接待前來拜會的客人。

這很好理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有了身份地位後,日常的一應吃喝拉撒總不好還是自己動手。

賣身為奴的,拜師學藝的,提親的,賣女做妾的,應有盡有。

這麼多人會上杆子巴結,其實就是看日後行走江湖能不能多條路。

至少也是少個敵人。

呼延相如到的時候,他正在會客。

拜會他的也是修士,不過只是拂曉境。

這些修士當然也想跟著蕭漸離混,只是可惜蕭漸離哪裡會瞧得上北遼滿大街都是的拂曉境?

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遲史想不到這一層,他只覺得自己達到人生巔峰了,頗有幾分春風得意之感。

見到呼延相如過來,絲毫不敢怠慢,恭敬的將蕭漸離身邊這個老奴才迎了進去。

“這位是蕭大王身邊的伴伴,真真意義上的肱骨腹心之人。”

遲史簡單介紹,然後就響起了好大一片恭維聲。

呼延相如瞧不起這些人,但也沒有擺什麼臉色,神情淡淡的簡單跟周圍人寒暄了幾句,就將遲史拉到一旁。

那遲史大咧咧的笑道:“他們都是好朋友,日後要隨我一起做事的,不用避諱。”

說完後,又是一片叫好聲。

呼延相如心中暗自搖了搖頭,然後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曾經加入過紫霄派?”

紫霄派在北遼名頭可不小。

遲史卻面露幾分尷尬之色。

遲史此人功利性太強。

曾幾何時,他認為加入天下響噹噹的宗門,就可以給自己帶來名望。

結果並非如此。

先是南楚玄元,後是北遼紫霄。

都是一模一樣。

加入之後,幾乎等於與世隔絕了。

儘管實力境界確實有所提升,可這些……都不是自己最想要的。

所以遲史就用假裝墮境的法子,退出了玄元和紫霄二派。

這兩派也都沒為難他,見他境界比加入宗門時還低,覺得他實在不是修行的材料,自然放任他離去。

這其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不過過來拜訪遲史的修士並不這麼認為。

聽到他居然還曾經加入過紫霄派,紛紛叫起好來,都為自己慧眼識人而感到慶幸。

呼延相如繼續道:“那你在紫霄派時,可見過離垢鍾。”

遲史脫口而出:“不曾見過!”

呼延相如冷笑一聲,示意周圍那幾人暫且出去。

這一次遲史學乖了,沒再強留,而是略感抱歉的讓他們在外面稍候片刻。

呼延相如冷眼旁觀,心中頗有幾分瞧不起此人。

待到院落中只剩呼延相如和遲史時,呼延相如又問了一遍。

“那你可曾見過離垢鍾?”

其實何止見過?

根本就是他離開紫霄派時,從宗門中順出來的法寶。

先前在燕京城金羅宗擂臺上打擂時,可是有不少人都見他拿出來用過。

南院大王蕭漸離的耳目眾多,怎麼可能瞞得過去?

所以遲史只能乖乖承認。

“確實見過。”

“那你可會使用?”

“會。”

“很好,眼下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聽到呼延相如這般說,遲史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我手頭並沒有離垢鍾,你要我去辦什麼?

遲史有些想開口解釋,那呼延相如直接打斷:“軍報上說,此刻保定城被一口鐘護住了,你若是會用,那便直接過去,把那鍾給破壞掉。”

遲史怔了怔。

這怎麼可能?

“鍾護住了城?”

真要是這樣,那鍾得變得多大?

且不說有沒有人具有這樣龐大的元氣量,就算有,鍾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吧?

咦!

不對。

鍾……鐘不是應該在那個叫談宇的人手裡?

呼延相如點了點頭:“沒錯,軍報是這麼寫的,但是單憑几行字,很難知道現場的實際情況,所以需要你過去一趟。”

呼延相如說完,遲史半天沒有反應。

呼延相如有些詫異的打量了遲史幾眼:“怎麼?事情很難辦?”

“啊!啊!不不!不!很好辦!就是……有些脫不開身……”

遲史的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前幾日,自己在撤離保定城時,被那個名叫談宇的拂曉境修士看了一眼。

而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就被一道雷硬生生劈了下來。

“有何事牽絆,不妨說與我聽,我安排其他人去做。”

“那個……剛請了兩個好廚子,燉了鍋江南特色的湯……”

“……”

遲史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實在蹩腳。

可是……

對面是談宇哎……

他才拂曉境,把自己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這口離垢鍾,都是被他搶去的。

這可如何是好……

遲史踟躕半晌,又跟呼延相如大眼瞪小眼了半晌。

敗下陣來。

自己還想在蕭漸離跟前混,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至於……會發生什麼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

聶錚此刻也頗有些頭疼。

他有好幾個化名。

比如什麼倪疊,比如什麼談宇,比如什麼白凡沃。

這些化名錶達的含義應該已經很明顯了吧?

怎麼每次對面都察覺不到?

就好比這個“白凡沃”。

告訴你別煩我別煩我了,怎麼還整天老有人跑過來打招呼?

聶錚現在和一群災民住在一處,和楊老漢、方大嬸他們整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們還不錯,會主動的過來打招呼,會主動的問問是否需要一些生活上的幫助。

熱情至極。

聶錚是有些不願意受這些人恩惠的,畢竟都是人情。

送給自己的東西有價值可以衡量,自己能夠還得清。

人情卻是還不完的。

所以一次兩次後,聶錚乾脆就躲著不出門,太陽想見他都見不到。

然而……

這些尋常百姓,還算是比較有分寸的。

戍邊軍的那些甲士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經過前幾日北遼十餘名拂曉境修士偷襲後。

樂永明這隊剩下的十一名拂曉境修士,幾乎是照著三餐的規律跑來跟聶錚請安。

也不說自己的來意,反正就是過來看你睡醒了沒,午飯吃了沒,晚上睡得香不香。

“安前輩他……”

李素瑾這個時候帶著蘇奴兒和小白狐在外面放風曬太陽,見樂永明腆著臉過來跟自己說話,忍住想要逗他玩的心思,連忙擺了擺手。

“他的這些事,我都不管的,你要尋他,就自己進去。”

樂永明訕笑了一下,回頭衝一眾弟兄聳了聳肩。

前日走進去過,連這個“白凡沃”的模樣都沒見到,就被一隻巨大的元氣手掌當成雞仔提溜出來了。

在兄弟跟前大大的丟了臉面。

這時候沒經過同意,何必自討苦吃。

幾人又好似門神一般的罰站了一會兒後,朗聲道:“白前輩先請安歇,城牆那邊戰事吃緊,我等先離去,午後再來請安……”

現在保定城北的護城河那裡,有離垢鍾護著,簡直安全得不要不要的,哪裡來的吃緊一說,其實就是樂永明避免尷尬用的一種說辭而已。

此刻另外三面城牆的護城河,正在被無可奈何的耶律遠安排人手填埋。

但是填一處護城河容易,四周全填可就不是輕鬆事情了。

需要投入相當大的人力物力,算是無奈之下,比較費時間的一種笨辦法。

沒過多一會兒,剛剛離去的樂永明迴轉過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惶急神情敗壞。

“白前輩!離垢鍾,被人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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