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別怕,我來了(月初求保底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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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北遼修士相視而笑,似乎在說,這些南蠻子真愚蠢,分不清形勢的強出頭嗎?

同時,那名腰間受傷的北遼人,更是狂笑著提刀朝那小男孩走了過去。

“瞧瞧這些南蠻子,腦子都是傻的。”

輕笑聲四起。

這人還在繼續說話:“我馬上就要把這個小鬼殺掉了,當著你的面殺掉的,你能奈我何?

“嗯?

“你能奈我何呀?

“哈哈——”

聶錚緊咬牙關,面沉如水,右手伸出,一道半透明的元氣出現,直接將小男孩拽了過來。

聶錚這一手讓五名拂曉修士略感驚訝,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各自將兵刃握在手中,警惕的看向聶錚,然後成半圓狀圍攏上來。

“看不出來,有些門道,剛才是什麼手段?”

聶錚輕笑:“旁門左道的小手段而已。”

“倒有幾分自知之明。”

聶錚笑著搖了搖頭,一步接著一步靠近過去。

街道旁,滿是廢墟瓦礫,火焰噼啪。

不遠處奔逃哭喊、撞擊喊殺聲此起彼伏。

而這時,五名北遼人中似乎有人想起來什麼,輕輕拉了拉身旁同伴衣袖。

“可還記得那夜我們潛伏進來時,被一名高人襲擊……”

這話一出,聽到的人都有些愣神。

緊接著就想起那夜自己等人是被一道肉眼難辨的半透明巨手襲擊。

那手……似乎和剛才看見的那道半透明元氣,有些相似。

“那高人連遲前輩都打不過,至少曙光巔峰,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小小的拂曉境?”

這句話眾人都覺得言之有理。

然而……他們再一次將視線投向聶錚時,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見了讓他們吃驚的一幕。

先前那名腰間受傷的同伴已然消失不見。

再定睛一瞧,在發現他竟然懸在半空,發出驚恐的叫喊聲。

將他提起來的,卻是一隻元氣構成的半透明大手。

這隻大手……正是從眼前這名拂曉境修士身上冒出來的。

如此情景,已經可以說明太多問題了。

這幾名北遼人滿滿驚駭,連“怎麼可能”這幾個字都沒能說出口,就看見被提起的同伴被這隻大手狠狠的摜在了地上。

接著那隻大手握指成拳,直接轟下,那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當即頭顱一扁,腦漿迸裂。

這下他們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遇見的到底是什麼人?!

根本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各自御劍,就打算學著那夜的法子,準備四散逃遁。

他再厲害,也只有一人,總不可能分成四個來追吧?

然而……

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聶錚早有準備,身上當即飛出數道元氣繩索,直直的纏上了他們的腰間,一把就將他們扯了下來。

這幾個北遼人哪裡想到世間還會有這種手段?幾乎被嚇尿了,踉蹌倒地後,根本顧不得手掌被那些碎石瓦礫磨破,或連滾帶爬,或在地上倒蹭著後退。

他們只有一個想法。

這南蠻子太厲害,必須趕緊逃命才行。

可是……那種實力差距天壤之別的極度恐懼下,他們連逃跑都有些跑不快。

聶錚一步一步的走過去,看著他們倉皇的模樣,溫柔開口。

“怎麼樣,欺凌弱小,是不是很有趣?”

“仙……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剛才我們沒有去殺那婦孺,是他!與我等無關啊!”

“沒錯,沒錯,我們從不擅殺老弱婦孺!”

聶錚不答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們,看著他們期待自己能夠死中求活的模樣。

而這時,正好轉角跑過一家三口,行色匆匆,顯然在逃難。

其中一名北遼人連忙就朝那一家三口撲了過去。

然而人尚在半空,就直接被從天而降的一道巨杵硬生生砸進地裡。

這一家三口頓時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住了。

聶錚喝道:“還不趕緊走!”

話音一落,這一家三口都有些腿軟,居然一動不動。

聶錚當即用那巨杵又狠狠衝著地上將死未死的北遼人砸了兩下,鮮血、腦漿、碎石四散飛出,場景可怖至極。

“滾——”

這下這一家三口終於醒悟過來,趕緊一路踉蹌小跑著離開了這處死地。

聶錚將視線投回了剩下的三名北遼人身上。

“仙師可有什麼想問的?我們知無不言,言無……”

聶錚不說話,回答他們的,是從天而降的巨杵。

第一下,青磚路面碎裂,三人的身體齊齊嵌了進去。

第二下,碎石激飛,鮮血迸射。

第三下,眼球炸起,腦漿散落一地。

看著身體猶如一張薄紙的三人,聶錚啐了一口。

“你們憑什麼認為,我需要知道些什麼?”

是啊,有什麼需要知道的?

只要把這些人殺乾淨就好了。

混亂在持續。

戰事在膠著。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北遼士卒進入了保定城。

有些是利用自身修為飛進來的,有些則是利用雲梯爬進來的。

當然了,飛進來的終究是極少數,而爬進來的才是絕大多數。

城牆段已經失守了,城門因為盧承林下令放下斷龍石的關係,徹底被堵死。

只是那些北遼人還不知情,仍然在傻傻的撞擊著外城門。

戍邊軍在護送著盧承林節節敗退,但沒有一絲潰散的跡象。

始終將大部分北遼人限制在城牆附近。

這種事情從古至今根本都是不可能的。

任何一個軍旅,只要戰損達到十分之一,就有潰散的跡象了。

一旦潰散,那就是兵敗如山倒。

可眼下的戍邊軍,無愧於南楚第一強軍的名號。

戰損已達三分之一,可是依然死守不退。

聶錚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但也大概能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也許……他們知道自己是在為什麼而戰吧?

在抵達戰鬥一線時,一路上聶錚遇到了不少零星的戰鬥,都是率先進來打亂戍邊軍部署的北遼拂曉境士卒。

許多戰略物資根本就沒能運到城頭,就被直接攔在了城下。

更有不少火油直接就在城牆下的整條巷道里燃燒起來,火光沖天,將原本雨後溼潤的保定城炙烤的乾燥無比。

聶錚幾乎是在用打蒼蠅的方式,一路過去,隨手將那些人給清理乾淨了。

留下南楚將士、百姓茫然的打量四周,慶幸自己劫後餘生。

就在聶錚默默御簫前行間,一名北遼高手橫著飛了出來,撞在牆壁之上,直接擊打出了好大一個凹坑。

然後一旁巷子裡閃出一個人來,鬚髮散亂,一臉兇戾之氣。

在他見到聶錚後,猛地擺出了伺機待發的警惕架勢,然後才緩緩放下戒備。

是連渤。

二人相視,有些無言,甚至嘴角還勾了勾。

接著各自默不作聲的相互行了一禮,頗有幾分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架勢。

只不過這平靜維持的十分短暫。

二人都還沒來得及分開多遠,越來越多的北遼士卒越過防線,突入到了後方。

喊殺聲陡然就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但這一次,聲震雲霄的,是北遼人。

這些北遼人的戰鬥素養極高,他們和一開始在城中製造混亂的那些人不同,他們幾乎是一上來便直奔補給線而來。

即便……許多補給眼下已經用不到了。

比如礌石,比如滾木。

很顯然,他們是收到了明確指令的。

連渤也察覺到了遠處的異樣,忙道:“城牆失守了,這些東西還在,若是能把北遼人打出城,沒準能反敗為勝。”

保定守衛戰發展到這個階段,不出意外馬上就要進入到巷戰階段,或者乾脆是戍邊軍全線崩潰了。

除了箭矢還管用,其他的一些類似金汁、燃油等物,就只能給保定城自己造成破壞了。

礌石滾木這類從高處往低處砸落的東西,更是無處可用,無比雞肋。

聶錚並不懂戰事,他對戰爭的瞭解僅限於兵法和一些話本故事。

那些細節上的攻防、排程、週轉、指令下達等等,根本一竅不通,就是個懂理論沒實際經驗的門外漢。

於是聶錚看了看一旁那些倖存的物資,又看了看撲過來的近百名北遼士卒,點了點頭:“可要幫忙?”

連渤瘋狂點頭:“要要要!”

開玩笑,自己是曙光境沒錯,但是這麼多人撲過來……

他們就算不是人,哪怕是隻雞,近百隻雞一起撲過來啄自己,自己殺光他們也得累死。

聶錚點了點頭:“好,我需要去北面看一看,把窟窿堵上。”

眼下保定城的局勢,很顯然是戍邊軍步步後退,但是並未放棄。

只是這後撤之下,難免有所疏漏。

加上盧承林現在根本就處於人事不知的狀態,才導致一直會漏人過來進入城中肆虐。

不過聶錚這般說,連渤並沒有理解,反而誤以為聶錚是要撇下自己。

於是連渤咬了咬牙,決定暫時拋開面皮,希望聶錚稍後片刻,跟自己將那近百遼狗一同料理了後,再去北面不遲。

“安……”

結果連渤連聶錚的名字都沒能叫完,就看見長街上空出現了一根細長的擎天巨棍,挾裹著無與倫比的威勢當街砸下。

這棍子因為太長,看起來就覺得細,可實際砸下來時,正好和街道的寬度一般無二!

那近百名北遼人,根本連哼都未能哼上一聲,直接筋斷骨折腦漿迸裂而死。

連渤直接看傻了。

看著近乎是須臾間滅殺如此多北遼人的聶錚,不禁後脊背都有些發涼。

那麼磅砣的元氣含量……他是怎麼施展出來的?

這比當初連環塢門口,他一下砸死自己十數名門中弟子可大不相同。

如此長的街道,如此遠的距離,如此多的人……

這根元氣棍子……這快趕上自己辛辛苦苦吸納一年的元氣含量了吧……

且不說他怎麼能夠排程這麼海量的元氣,就算他排程了,他體內的金丹受得了嗎!!

連渤目瞪口呆的看著聶錚消失的方向,心中荒謬感不減反增。

因為他喵的,他發現聶錚根本就是個拂曉初境!

拂曉初境!!

哪裡來的金丹?

拂曉初境只有氣海!!

氣海……

這貨他喵的還算是個人嗎?

世間修士的氣海,說白了,撐死就是一大碗水。

這貨……真的是海吧?

……

戍邊軍在死戰。

是真正意義上的死戰。

因為脫離了最基本的防禦工事後,南楚人的弊端就開始顯現出來。

個人實力相較北遼人而言,差得實在太遠了。

在原本有城牆庇護以及各類防禦器材的情況下,還勉強做到一個換上兩三個。

失了城牆後,直接形勢對調了。

數萬戍邊軍,失去了統一的指揮,此時此刻就在保定城牆之下,有秩序的節節敗退。

若是盧承林能夠清醒過來,看見這樣的一幕,應當也是要慶幸的吧!

盧承林麾下的幾名心腹部將心焦如焚。

不停的在喊“溫神醫到了沒”。

他們太需要這個肩頭幫他們承擔了那麼多東西的人了。

熱血在揮灑,雙方在拼殺,無邊落木蕭蕭而下。

不幸中的萬幸,大規模的正面戰場之上,個人實力對戰爭走勢的影響開始弱化。

所以才有各種高境界修士受命離開戰團,進入城中發起小規模突擊。

蕭漸離此時此刻高高立足在城門頂部的那塊巔峰簷頂之上。

其人面若朗星劍眉入鬢,風拂衣袂臨高遠眺之下,那豪情霸意毫無保留的傾瀉了出來。

在他的身旁不遠處,是遲史與呼延相如。

蕭漸離和呼延相如看起來相對平和一些,似乎他們這樣一種不合理的舉動實屬稀鬆平常。

遲史當然也登高遠眺過,但是第一次享受到這種俯視眾生的感覺,心潮有些澎湃。

“大王,此處太過扎眼,還是小的護送您下去吧……”

蕭漸離看了一眼遲史,輕笑著搖了搖頭。

保定城中的混亂,是他一手策劃。

他成功吸引了部分守軍的視線,破壞了對方的物資補給線,這樣才得以在正面戰鬥中如此輕鬆。

功勞很大。

但是……他的功利心實在太重了。

明明是一名曙光境高手,卻要擺出一副卑躬屈膝的諂媚模樣來。

這樣的人,可用,卻又不可用。

“不必,這裡挺好,視野開闊,可以及時做出調整。”

蕭漸離淡淡拒絕。

以蕭漸離的修為,此時就算是個活靶子,這些南楚人也很難拿他怎麼樣。

遲史馬屁沒拍上,眼珠子一轉,立刻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不如……我現在……”

遲史話說一半,突然就卡住了。

彷彿正在看小電影時,剛到關鍵時刻,偏偏掉線了一般。

蕭漸離都有些好奇了:“現在什麼?”

“現……現……”

遲史“現”了半天,沒“現”出個什麼來。

而他之所以如此異樣,原因無他。

剛才他想自告奮勇去將盧承林的腦袋割回來。

結果……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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