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慶獠牙顯現,潑墨贈安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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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我們來啦!去買侍從嘍!”

風熊跑進屋子來,就看到盛安嵐坐在塌子上看窗外的背影。

他頓了頓,忽然覺得小哥哪裡有點不一樣了。

“小哥?”

盛安嵐回過頭,看到風熊,點點頭,“走。”

風熊歪頭,終於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小哥他忽然就,沉穩了起來!

但和初見的時候那種冷漠不同,僅僅是沉穩罷了。

就好像,忽然長大了?

哎嘿,他不就是出去了不到一個時辰嘛,小哥這是發生了什麼?

秦府的小管家在府外等著,馬車也在等著他了。

盛安嵐上了馬車,掀開簾子看風熊把門鎖上,又放下了簾子。

出發去西市,風熊坐在馬車裡看盛安嵐,“小哥,你怎麼了?”

盛安嵐抬眼,“嗯?我沒事啊。”

風熊“嘶”了聲,摸著下巴,“肯定有事,要不然你怎麼會耷拉著臉呢。”

“是不是有人惹你了,我去幫你算計他!”

盛安嵐無奈笑了下,“真沒有,你還是好好修行先,等什麼時候引氣入體成了武者,再說算計的事情。”

風熊看著盛安嵐,只好點點頭,隨後還是覺得不對勁,“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了?”

盛安嵐認真的搖頭,“並沒有。”

風熊只好放棄了。

小哥啥都不說。

他乖乖坐好,揉了會兒肚子,又想起了章家姐弟要帶的話,“哦,對了小哥,欣姐說她們東西不多,然後又買了些傢俱什麼的,今天晚上大概就送過來了,咱得快點買完回來哦。”

盛安嵐一頓,“又,又買了?”

風熊歪頭,“收拾新屋子嘛。”

盛安嵐點點頭,他原以為陳洛伊買的都夠了.....

他現在手裡就一百兩,是陳洛伊走之前給他提前取的月例,給他買侍從用的。

除此之外,沒了。

想到這裡,盛安嵐看著風熊,“你現在手裡有多少錢?”

風熊一愣,就要掏錢,盛安嵐抬手,“說個大概數目就行。”

風熊想了想,“應該有五百兩,都是先前存的,回來之後也沒用得上什麼,全是洛伊花錢。”

盛安嵐倒吸一口涼氣,很好,他確實是最窮的那個!

淦,好煩啊,他好窮.....

風熊眨了眨眼睛,“小哥,你是不是沒錢了?”

盛安嵐嘴角抽了抽,“嗯。”

風熊直接拍拍胸脯,“不怕啊,小哥,我身上好多東西可以賣的,能賣不少錢,咱肯定有錢的。”

盛安嵐頓了頓,他剛想說那是你的,但風熊繼續說著能賣什麼,完全沒在意你我之分......

盛安嵐只好認真聽著,還會提提意見,說哪個能賣,哪個不能賣......

哎,都是沒錢惹得!

西市到了之後,盛安嵐下了馬車,遙看到整個西市熱熱鬧鬧的一條街,也看到了不少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這景象,似乎是別處看不到的。

他愣了下,仔細看了看,發現大家是真的開心。

秦管家看到盛安嵐的神情,似乎想到什麼,便笑著道,“盛公子,西市受斬妖司照拂,做生意的都是自由人。”

盛安嵐一頓,點點頭,“怪不得.....”

“走吧。”

秦管家笑著點頭,在前領路,風熊跟在盛安嵐後面左看右看,很是好奇。

“西市開辦已有十年了,賣什麼的都有,很熱鬧。”

“盛公子要的侍從,肯定能在西市挑到滿意的。”

盛安嵐點點頭,沒走多遠,就看到了第一處買賣場。

人伢子一看秦管家來了,趕緊迎過來,“秦管家啊!”

“什麼風把您吹來啦。”

秦管家並沒有和這人多說什麼,“這位盛公子來挑幾個灑掃的侍從,還有看門的護衛,有好的就帶上來,不要糊弄我。”

人伢子趕緊笑道,“怎麼會怎麼會!”

“秦管家,盛公子且等著,我這就把人帶上來!”

在人伢子提人時,盛安嵐環視了一週,看到幾個籠子裡關著人,而且一個個很是瘦弱,也沒什麼精神。

“這邊是奴隸,大多沒什麼精神氣,公子還是不要看的好。”

盛安嵐一頓,移開了視線。

他在新城時經常看到鬧市買賣奴隸,相比於這邊的,小巫見大巫了......

新城曾是土匪之城,儘管招安許多年,也比尋常城池粗魯的多。

根本不像是青城裡的侍從們,是簽了契約的,有名字有臉的人。

新城多是販賣奴隸,侍從倒是不多。

人伢子很快又來了,帶了十幾個人,從小到大站著,一個個模樣周正,氣質很好,看著就是放心的。

但秦管家只看了幾眼,就直接踢走了三個,人伢子嚇得趕緊把那仨弄走。

“帶上來這些戶籍有問題的給我們,你去打官司!?”

秦管家這一發火,人伢子是真害怕了。

又踢走倆曾經在別家做事手腳不乾淨的,秦管家才讓盛安嵐上來長眼。

“盛公子,您看看,可有相中的。”

盛安嵐其實早看到一個漢子,模樣周正,目不斜視,可好像有些緊張,手一直在抖。

他便點了那漢子,“為何手抖?”

那漢子聽到盛安嵐與他說話,當即回道,“小的,小的想做公子家護衛。”

盛安嵐看他,“那手抖甚?我難道會吃人?”

漢子低頭,“怕,怕選不上.....”

風熊歪頭,湊近盛安嵐道,“怕是家中有人出事。”

盛安嵐看著漢子,“說說你會什麼。”

漢子抬頭,嚥了下口水道,“小的會...會耕地,會種菜,看門小的行的!”

“小的有一把子力氣,能打四五個人的!”

盛安嵐挑眉,“你是耕農?為何來賣身了?”

漢子眼睛紅了,“家中田地被人坑騙了,母親重病,小的只能賣身,公子,小的真的能看門的!”

盛安嵐擺手,“會種地的門房.....要了。”

風熊挑挑眉,又高聲對旁邊的人伢子道,“要了!”

人伢子反應過來,趕緊拿了賣身契給秦管家,“秦管家,你看,人來的清白,二十.....”

他那個兩還沒說出口,秦管家淡淡道,“十兩。”

人伢子瞬間哭喪一張臉,“十,十兩.....”

盛安嵐看著那漢子,“你叫什麼?”

漢子反應過來,“小的叫周生!”

盛安嵐點點頭,“好名字,跟我們走吧,你母親接過來,秦管家,勞煩您幫他母親找個大夫了。”

秦管家低頭道,“好的,公子。”

其他人盛安嵐沒看上,就繼續先下一個買賣場去了,挑了倆手腳麻利的小廝,又買了個年紀大些會管家的女侍從,最後挑了個年紀小的少年,先當廚子用著。

畢竟日後風熊也要修行的,不能總讓他做飯。

到回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將侍從們都吩咐安頓好了,風熊今晚住在府內,他便隨著秦管家的馬車去了秦府。

畢竟還得和夫子夜談嘞。

就在這一天結束之時,在城司的袁荼臨終於對青城世家亮出了獠牙。

“坑殺侍從,賄賂官員,偷稅漏稅,這等事情都能讓他逃脫了!?”

大概是他真的這麼多年了,沒看到過這麼黑漆馬虎的卷宗,袁荼臨是真的動怒了。

“把他給我抓回來!多少苦主來過了,他今晚過後若是還活著,我就不姓袁!”

尚文在旁邊聽得眉頭直挑,哎嘿,這個袁大人似乎還,挺有正義感的?

還算有點良心的,這個人渣他看得也恨得牙癢癢啊,這個狗蔡弘,到底養了多少渣滓!

現在他是越看卷宗,越會想到這幾年他和蔡弘相處的畫面,就想著他那每一個笑容和哭訴之下,到底有多少是在算計自己。

嗚嗚嗚,太恐怖了。

他可得繼續搜查蔡弘的罪證,把他弄得徹底不能翻身!

加上前幾日不知道誰給送來的罪證,全扔出去,只要蔡弘和某位大人物有勾結,有聯絡被查出來,都沒跑!

嘿,在青城這麼多年,都沒這時候興奮刺激且快樂!

當晚,袁荼臨直接動用了黑龍騎,將那些藏匿在世家之中的渣滓一個個全用武力帶了回來。

青城刑場燈火通明,城司巡捕們打掃著衛生,忐忑害怕的等著大人們送死刑犯過來。

青城在今夜開始,亂起來了!

在秦府的秦夫子收到了訊息,眼睛大亮,“好!不愧是袁荼臨!沒看錯這小子!”

“告知在司內的所有斬妖人,今夜嚴守城門,但凡有一隻妖族放進來,自己去典獄領罰!”

重喜接令,當即,斬妖司內所有能動的斬妖人,都坐在了城牆邊上。

還有幾人在城內主幹道藏好。

袁荼臨要處決那群傢伙,他們後邊的老傢伙們肯定得救人啊,救人不能自己去,那就得要妖族。

嘿,人犯事確實不關他們斬妖司的事情,可妖犯事太關了!

盛安嵐和章家姐弟吃了晚飯,走在去書房的路上,也發現遠處的天很亮,燈火通明的。

“那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他問侍從。

侍從道,“是城司今夜要斬新抓的的死刑犯,都是大奸大惡之人,抓來便殺。”

盛安嵐一頓,“城司?”

是那位帶著黑龍騎過去的人?

行事,可真是厲害極了。

雖然這人和夫子有仇,但能殺壞人的都是好刀,這一點盛安嵐還是蠻喜歡他的。

只是可惜,他好像不能去看。

到了書房門口,他推開門就看到大手揮墨的夫子。

他似乎很開心,每一筆都落的很重,但又極瀟灑。

“來了?”

他寫完一副,看盛安嵐進來,擺擺手,“快快快,看看為師今日這字,是不是更好看了?”

盛安嵐走過去,看著大氣磅礴的字,愣了下。

第一次看夫子的字時,他很難說,這樣厲害的夫子為何會有那樣不太成體系的字,但此刻,他忽然明白,如今才是夫子真正的字型。

他看著那“斬妖除魔”四個字寫的殺氣凜然,卻又痛快的樣子,感嘆道。

“夫子好字!”

秦夫子哈哈笑了幾聲,“怎麼,是比上次好看多了?”

盛安嵐撓頭,“是......”

秦夫子哈哈大笑,“這幅字,也給你了,放你書房,算我給你的喬遷禮物。”

盛安嵐一愣,而後笑著點頭,“多謝夫子。”

這幅字,他肯定得掛在書房,是真的寫的極好!

總覺得有些氣勢在裡面的,還有些說不清的韻味。

夫子笑著去洗了洗手,“怎麼樣,新院子如何?”

盛安嵐走過去,幫夫子遞毛巾,仔細想了想,“很大,而且很好看。”

夫子笑著看他,“很喜歡?”

盛安嵐點點頭,“嗯,而且離夫子很近。”

夫子擦了擦手,笑著放回去,“來,陪為師下盤棋。”

盛安嵐一愣,“啊,可弟子不會.....”

秦夫子笑著拍他肩膀,“為師就喜歡和不會的人下。”

盛安嵐乖巧點頭,坐在了夫子的對面。

雖然盛安嵐確實不太會,但基礎還是會下的,之前父親教過他。

待他們下了幾個子,夫子略有些訝異的看著盛安嵐,“你這還說是不會?”

盛安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弟子是背下來了父親的棋局,按他的下罷了。”

秦夫子頓了頓,“你,父親嗎?”

盛安嵐點點頭,“嗯,父親也喜歡下棋,但弟子愚鈍,次次都只能讓父親教著下,但最後都只是背下來了棋局。”

秦夫子看著盛安嵐,憐惜道,“那你便執你父親的子,讓你父親與我下一盤!”

盛安嵐愣了下,而後點點頭,“好。”

秦夫子認真起來,盛安嵐揹著父親的棋局,靈活運用,竟然真的與夫子殺成了平手。

“好!”

無解之後,夫子大聲稱讚一句,而後笑道,“真想和安嵐父親認識一遭,這等高超的棋術,可很是少見!”

盛安嵐低下頭,摸著棋子,“父親若是在,也會很想認識夫子的.....”

秦夫子頓了頓,看著盛安嵐,“你可還記得你父親當時出事,做的船到底是去何方的?”

盛安嵐搖搖頭,“我只記得父親說,這是一個大單子,要南下,走很久,讓我不要擔心,最多三個月他就回來了.....”

“南下.....”

秦夫子摸了摸鬍子,“我找人去新城查一查,你可有什麼好友或者認識的人,要帶話的,我也順便讓那人給你帶去。”

盛安嵐抬頭,瞪大眼睛,“夫子!”

秦夫子有些心疼的看他,“我既然已經是你夫子了,這些事情,我也管的,以後有事情,也可以找你的師兄師姐們。”

“對了,洛伊那丫頭與你說過你的師兄師姐們嗎?”

盛安嵐撓了撓頭,“師姐說和師兄師姐們通訊了,想著,大概是要等回信時一同與我說。”

秦夫子挑眉,“嘿,這小丫頭,真是處處為你想。”

盛安嵐有些不好意思,“師姐對我很好。”

秦夫子笑著看他,“她可惦記著你呢。”

說著,夫子站起來,“重喜也惦記著你,煉體決可看到了?”

盛安嵐也站起來,“看到了。”

夫子走到書架那邊,笑道,“他啊,給了你之後才想起來那煉體決多費錢,知道你身無分文的,就跑來和我說。”

“從明日開始,藥浴我便給你提供了,你可得好好修行,別浪費我的藥浴。”

盛安嵐喜道,“謝謝夫子!”

秦夫子拿出兩本書,仔細翻了翻,遞給他。

“今天是不是也道典藏堂看到中達人了?”

盛安嵐愣了下,意識到夫子說的是那位前輩,“對。”

秦夫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中達人執拗的很呢,他的兄弟曹源,二十年前死在了北上的路上,他便來了青城,抱著那本書守了許多年。”

“每當有民字玉佩的訊息傳來,他便四處去送書,但最後,他總能拿著一堆玉佩回來,書也拿回來了。”

盛安嵐低下頭,他懂,這個世界裡,大概少有曹源那般人物了。

秦夫子看著盛安嵐,“但我看你,似乎沒有想把書還回去的意思。”

盛安嵐一愣,他嘴動了動,“我......”

秦夫子笑道,“好!”

盛安嵐愣了,他看著夫子笑著誇他,“你才是麒麟子,比那什麼九陽陳家嫡子好得多!”

九陽陳家,嫡子?

陳洛伊的哥哥?

秦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清楚那條路。”

“真的難走,但每個人的路不同,我的路同樣也不好走。”

他從書架旁走出去,“重喜昨日回來與我說,你是最能繼承我衣缽的人。”

“但我知道,你是有自己路的。”

他坐在榻上,盛安嵐抱著書走過去,卻不知道說什麼。

秦夫子也沒準備讓他說,只是讓盛安嵐坐在他旁邊。

“知道我要走的是什麼路嗎?”

盛安嵐頓了頓,還是道,“守護之路。”

秦夫子挑眉,忽然笑出聲,“哈哈哈!對!守護之路!”

“但我要守護的,並非皇族,並非世家,而是天龍朝。”

盛安嵐挑眉,又聽夫子道,“是人族。”

盛安嵐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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