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南邊有哭聲(1 / 1)
宋鑫陽很乖巧。
“姐!”後面出來一個和胖乎乎肉嘟嘟的男孩。
這個男孩看上去有些兇,“給我錢,我要買聯名閃卡!”
白棠微微蹙眉,到底沒說什麼。
宋浩悅依舊笑著,她餘光看到她繼母在不遠處,“鑫博長高了。”
說著宋浩悅就拿著手機轉了賬。
而後宋浩悅察覺到不遠處打量的目光消失了。
白棠淡淡瞥了眼宋鑫博的背影。
宋浩悅看向白棠,白棠偏過頭去。
宋浩悅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白棠看了周圍一眼,不同的目光打量在她身上。
有探視,有好奇,有露骨。
白棠當沒看見。
村裡就這麼大講的都是方言,突然來了兩個這麼漂亮的城裡姑娘,都覺得新鮮。
白棠和宋浩悅到村裡沒一個小時,裡裡外外都傳開了,說宋家來了兩個城裡女娃娃弔喪。
其中一個還長的格外好看。
宋鑫陽離開靈棚帶著兩位姐妹去了自己家裡。
宋家家裡不大,但很乾淨。
屋裡的地面是用磚頭鋪成的,屋裡的電視是解析度是不高的那種,一個有些年頭的衣櫥兩側能開,中間是鏡子。
廚房是老式灶臺。
宋鑫陽搬來了紅色塑膠凳子給她們坐,拿了鏈家的一次性塑膠杯給她們倒水。
白棠微微笑著,“你這弟弟挺乖。”
宋浩悅眼底有什麼化開了微微笑,“他很懂事。”
白棠接過杯子喝了口水,提議,“不打算把他接到燕城上學嗎?”
沒等宋浩悅說什麼宋鑫陽先開口了,“我不去。”
宋浩悅失笑,“我提過好幾次,小陽都說不去。”
宋浩悅很想把弟弟接到燕城,可弟弟不去,宋浩悅想要讓繼母對弟弟好點不苛待弟弟,這麼些年一直拿錢給繼母和繼母的兒子。
白棠捏了捏杯子,“小陽,這幾天村裡還有其他什麼人去世嗎?”
宋鑫陽拿出瓜子給她們,“有幾位不過都出殯了。”
白棠微微抿唇,“八位是嗎?”
宋鑫陽看她一眼,“對是八個。”
白棠哦了聲指尖在桌面上點了什麼,“小陽村兒南邊有什麼好玩的嗎?”
宋鑫陽皺眉搖頭,“南邊那塊地方不吉利,死過人,沒有好玩的,而且有人說晚上看見那地方有鬼影還有哭聲。”
宋浩悅打斷了,“好了,大白天別說這個了。”
白棠把玩著杯子語氣漫不經心的,“說的我都想去那邊兒玩的。”
宋浩悅嘖了聲,“你別什麼熱鬧都湊。”
白棠翹起腿,“我說真的,我真想去玩玩,我看看我能不能看見鬼影。”
宋浩悅想給她個白眼,“不,你不想,這涼快你就在這待著,沒事了我們就回燕城。”
白棠微微挑眉沒說話。
宋浩悅披上了素衣一直跟到摔盆起靈下葬。
這邊村子裡有往坑裡扔饅頭的習俗,讓死者路上吃的。
白棠默默跟在後面一起去了下葬的地方,白棠站在一邊的林子裡嘴裡叼著跟草靠在樹上等著結束。
白棠半眯著眼看了眼周圍,什麼都沒做。
“喂?”白棠接起電話。
簡昭那邊聽她這邊環境嘈雜還有哭聲不由皺眉,“你這是在哪兒呢?”
白棠吐出嘴裡叼的草,“村兒裡,來參加一場葬禮。”
簡昭嗯了聲,“我去你們學校,聽說你請我,本來還想給你介紹生意呢。”
白棠挑眉笑了,“行啊,我回去找你。”
簡昭輕笑如沐春風,“行啊,麻將機麻將我都準備好了,回來玩。”
白棠:“可以。”
掛了電話後,簡昭站在走廊上看著遠方的夕陽,眼底是細碎的笑意。
“三少。”付校長剛回來。
簡昭回過思緒轉向他,“付老師。”
……
儀式結束,所有人各回各家,墳場周圍留下燒紙後的灰和煙味。
宋浩悅有些憔悴,“白棠我們這就回了。”
兩個人走在黃昏下影子被拉長。
白棠微微笑著,“恐怕得等等了。”
宋浩悅沒明白什麼意思。
剛去到宋家,就碰到有人來報喪,宋浩悅一臉詫異,白棠面無表情。
“他李伯伯過去了,在家睡了一覺就沒了。”來報喪的人李伯伯的表親。
宋父應付了幾句把人送走了。
“這段日子老死人,村兒的人在死絕了。”說話的是宋母,眉眼間沾著刻薄,挺胖的一個人,皮膚挺粗糙。
宋鑫博拿著遊戲機打遊戲,“死唄,正好吃席!”
宋父:“小博!”
宋鑫博撇撇嘴不說話了。
宋父看向宋浩悅和白棠,“你李伯伯也是村裡的老人了,還是話事人,要你你們在待一天?”
宋浩悅要是這時候走了,不參加李伯伯的喪事,搞不好村裡人會怎麼說。
村裡人嚼後舌根的人不少,到時候宋家在村裡肯定讓人嚼舌頭。
宋浩悅看了眼白棠,白棠沒什麼所謂的笑笑。
宋浩悅點頭,“好。”
宋浩悅和白棠肯定要在宋家吃飯的。
宋浩悅會做飯去超市裡買了些肉回來。
宋母瞥了眼宋浩悅笑到,“嗨呀,買什麼東西,真是的,你和你朋友歇著去,我來做飯!”
宋浩悅早就見識過這位繼母也知道怎麼和她打交道,“姨,沒買多少,您歇著我來就好。”
兩個人你推我往,最後兩個人一起做飯,白棠要幫忙被兩個人推出去了。
宋母知道沒有讓客人做客還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宋浩悅卻是知道白棠做飯一般人沒有那個口福享用。
白棠做飯能做熟,但一頓飯做熟廚房也沒了。
宋浩悅洗了個根黃瓜遞給白棠讓她出去玩。
白棠百無聊賴的爬上了樹坐在樹上啃黃瓜。
白棠嘎嘣一口眺望著遠方的殘陽,以及殘陽下隱隱顯露的霧。
白棠閉了閉眼接著啃黃瓜。
幾個人在院子裡吃飯的,白棠守著一盤青菜吃,問就說上幾句話。
宋浩悅和白棠沒住在宋家去了村口自己的車裡休息。
白棠活動了活動脖子,叮囑她,“今晚無論聽到什麼動靜,先把我叫醒。”
宋浩悅看她,“怎麼了?”
白棠挑起嘴角,“這村裡的人不是自然死亡的,南邊不對勁半夜你只要起夜就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