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沐禪離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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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前,沐禪在通靈小兒和淡孤面前扮演了柳慕花的角色。

他的易容術絕對高明,這使得他對於自己在月熄客棧和那間破廟裡的舉動一開始充滿信心。

他本來以為可以從淡孤嘴裡套出關於墨玉犀的下落和其中的秘密,一旦事情敗露,也可以嫁禍給柳慕花,而柳慕花若知曉有人冒充他,則會去找段棲楓算賬,他始終是處於安全位置上的。

不過他失敗了,一連串鬼使神差下來,淡孤和柳慕花竟然成了好友,而他卻受到了段棲楓的提防,他也沒有獲取到關於墨玉犀的半點有價值的資訊。

難道就這樣算了?沐禪心內不甘,他不想庸庸碌碌地活著,不想永遠替人辦事,寄人籬下。

那尊墨玉犀中隱藏的秘密可能會改變他的一生,他請魚星卜過卦,墨玉犀中潛藏著一種凌厲無比的劍法,他因此付給了魚星一千兩銀子。

貴是貴了點,不過他覺得很值,魚星的判斷出錯的機率向來很小。

他覺得自己如果能夠掌握了那套劍法,自然可以獨步武林,也不用再帶著人皮面具裝三裝四了,他可以直白地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沐禪。

他是個頗有野心的人,醉於名卻不貪求利。

他決定去找離亂,一個只喜歡在花樓裡醉酒的男子。

在他看來,求這個男子辦事至少得耗費二千兩銀子,他已早有準備。

三年前,他在菱慵城花苑樓裡見過離亂,彼時,離亂已醉得找不著北。

滿面醉容,滿身酒氣,滿手吃喝後剩下的湯水,醉得一塌糊塗,惹人煩,討人厭,是他在花樓裡的固定標籤。

不過,離亂並不在意花樓中女子的美醜,只要對脾氣,他都會邀請她們一塊飲酒。

如果她們不情願,他也不會強求。

在沐禪眼裡,離亂絕對是一個浪蕩到極致的人,而這種人,往往能成為揭開某些秘密的突破口,酒後真言,言多必失。

何況,離亂還是個打探訊息的高手,這點沐禪三年前就可以確認。

魚星和離亂的不同之處在於,魚星很有名氣,但卜卦只能卜出個大致方向,療傷也只能緩愈而不能立刻見效,而且要價不菲;離亂的聲望要遜些,但只要是他認準的事情,他會一直查探到底。

當然,離亂也會要更多的銀子,遠遠高於魚星,因為,離亂有時候是用生命在搏。

比如,打探江湖中一些巨擘的隱私,畢竟不是件貌似安全且光榮的事情。

沐禪來到了花苑樓,他要找到三年前在此飲酒的離亂。

沐禪自己也覺得有些可笑,時過境遷,再度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

不過他還是來了,懷著一絲淡淡的期望。

***

月夜,佳客,美人,還有飲不盡的醇酒,聽不完的絮語。

如婢見有客來,盈盈一笑,微扭嬌軀,上前道:“爺,您來找哪位姑娘?”

當然,見姑娘是要拿銀子的,即使只在樓中飲酒兩個時辰,也需五十兩白銀。

要價奇高,不過還是賓客盈門。

對於富到一定程度的佳客而言,享受遠比銀錢重要,生命在歡快中如流水般耗費著,但他們依然覺得很值,因為富有,他們便可以擁有。

沐禪一笑:“二樓三號雅座,只飲酒,不叫姑娘。”

如婢有些奇怪,仔細打量了這矮胖男子一番,笑道:“爺來得正是時候,三號雅座無人,爺也可暢飲本花樓自釀的清酒,只是不要醉倒才是。”

沐禪忽然問道:“有人飲酒醉過嗎?”

如婢皺了皺眉:“醉酒的人不少,但最令人受不了的,是一位穿著紅褂子的大爺,以前整日來飲酒,逢飲必醉,醉後就掀翻桌椅,口出狂言,唬得正經的客人都不敢來了,不過好在他好久沒再來了。”

沐禪心中一動,正待細問,忽聽門外有人嚷嚷:“快給爺拿好酒!”

隨即,一個瘦削無比的身影莽了進來。

如婢一看,心裡發涼:“剛和客人提及他,這位爺怎麼就又來了!”

如婢上前道:“非常不巧,爺,我這酒窖中的酒已經賣完了,而且爺常去的雅座已經有人佔據了,要不爺過幾日再來?”

男子一把抓起身旁一張桌上的酒壺,道:“這不是酒麼?誰佔了我的雅座,讓他滾!”

佳客們被唬得冰凍般愣住了,樓裡由嘈雜漸漸寂靜下來。

佳客們望著如婢,只看她如何破局。

如婢有些無奈,正想進前解釋,沐禪道:“離亂,你還是這個脾氣。”

男子一愣,望著沐禪道:“你認識我?”

沐禪沒有正面回答,道:“我已經定好座位,要了清酒,我們可以樓上敘談。”

離亂一聽,拋下酒壺,“噔噔噔”,自顧自地上樓去了。

如婢望著沐禪,一臉苦笑……

***

沐禪望著對面胡吃海喝的離亂,道:“離兄,你可以慢些享用。”

離亂也不抬頭,道:“慢些?像我這種不知啥時候就會掉腦袋的人,還是快點吃才好,否則很可能就吃不到了。”

離亂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因為想多要些銀子享受而去替人探秘,而自己的性命,也從此與銀子有了聯絡,他是拿命在換。

離亂道:“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讓你替我找一個人,一個使劍使到極致的人。”

“哦?他叫什麼名字?”

“我也不知,找到後告訴我他的名字和住處即可。”

“就這點線索?不過也可以去找,但你得先付一半的定金,一千兩。”

“沒問題。”

離亂的要價與沐禪的預算驚人地一致。

離亂突然來了精神,雙目綻光,定定地望著沐禪,道:“你是我遇到的最不靠譜的客戶,你不擔心我拿了銀子不給你辦事麼?”

沐禪淡淡道:“你不會,你很在乎自己的聲譽。”

離亂笑了:“看來你對我很瞭解。唔,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姓名的?怎麼知道我會在此處出現?”

“你最好不要問,否則我很可能會賴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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