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張老道一直沒走(1 / 1)
趙瀾峰離開邵龍鎮後,也沒有急著回山。
走在縣城的街道上,忽然一股誘人的香味,傳了過來,趙瀾峰好奇的聞著香味走了過去,左轉右轉,卻見一個小巷子路邊搭著一個棚子。
棚子上掛著一塊招牌王記麵攤!
趙瀾峰笑了笑,聞著味道怪饞人的,王記的滷麵和雜碎倒也十分美味,或者說這更類似一種家鄉的味道,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趙瀾峰無疑是第一次吃到前世的味道。
趙瀾峰吃完這一頓,付了面錢和煮麵的王老頭寒暄幾句後就起身前往城隍廟了。
廟外樓的店夥計換了兩個,但店掌櫃的這種生意人還是細瞧幾眼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見過這位先生,卻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
這倒不是掌櫃的記憶不行,而是隻要趙瀾峰不想主動展露真容的情況下,普通人見到趙瀾峰只會覺得這個人很特殊,但是隻要轉眼在想就根本想不起趙瀾峰具體模樣。
趙瀾峰坐在店內,等著劉老二的時候就見一個仙風道骨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打了二斤花雕,買了一些小菜便匆匆離去。
等男人走出廟外樓的時候,才有樓中的年輕新夥計疑惑這問掌櫃一句。
“掌櫃的,方才那個先生是什麼來頭,您這麼熱情?”
掌櫃的轉頭看看店內夥計,還沒說話,就有邊上的食客先開口了,這人剛剛也和那位先生寒暄過幾句。
“他就是以前住在聽雨軒的張老先生,你小子不是也聽過那故事嗎,棗樹一夜結果以送先生的故事。”
“啊?真有這人啊!”
“呵呵呵。。。。”
櫃檯內的掌櫃笑著搖搖頭,那食客則樂了。
“喲,小二哥原來並不信那回事啊?合著我當初說自己嘗過那四月棗你當我也在騙你?”
“那哪能啊哈哈。。。。”
店夥計含糊一句搪塞過去,趕忙拿著毛巾去別處收拾桌子去了。
反倒是點掌櫃感慨了一句。
“今天有來上早香的香客和我說,天牛坊那邊滿坊飄香,棗花香味都散到周邊各坊和沿街鋪子去了,原來是張先生回來了!”
剛剛調侃店夥計的食客聞言一驚。
“真有此事?”
“嗯,想必確有此事!”
。。。。。。。。。
趙瀾峰聽著旁邊客人的議論,倒也對剛才哪位神神秘秘的張先生產生了一絲興趣。
趙瀾峰正坐著,此時的劉老二化作一個平凡的老人進來,朝著趙瀾峰微微一拱手。
趙瀾峰笑了笑,示意劉老二自己坐。
趙瀾峰跟劉老二交代了一下要注意一下最近武威縣內的動靜。
然後又閒聊了一下最近的奇聞異事。
“你知道剛才這些人口中的張先生是怎麼回事嗎?”
趙瀾峰笑著問到。
劉老二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
傍晚,縣中學塾下課,李青領頭向夫子行禮之後,學生們就紛紛散去,李青也腳步輕快的往家趕。
如今李青按這個世界普遍以虛歲算年齡來說已經十八,從孩子長成少年又從少年長成了一個小夥子了,以李青的學識和聰慧,隨時可以去大書院進修讀書。
李青在人前表現讀書人的穩重殷勤,只要到人少的巷子等處就跑得飛快,一路回到天越坊都沒怎麼喘大氣。
一到天越坊就再一次聞到了那股花香。
“啊,香味還在,不是假的,我去看看大棗樹。”
到了天越坊後半段,李青也滿懷期待的就這麼走向聽雨樓,在拐過那個巷口的時候,忽然發現聽雨樓的院門好像開著。
“咦!門開著?”
李青詫異一聲,心中暗道。
“會不會進賊了?”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
“賊直接翻牆就行了,用得著開大門嗎?再說那裡有大棗樹在呢。”
李青思索間加快了腳步,心中莫名有種期待感產生。
待到行至聽雨樓院門外,朝裡望去見到一個男子正坐在石桌前看書,桌上還擺了一些廟外樓的糕點。
“張先生!”
李青驚喜的叫了一聲。
張先生放下書冊同尹青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點心,示意他進來吧。
“進來吧,廟外樓的點心我一個人可吃不完。”
李青歡呼一聲就跑進了院裡,坐到石桌前嘴就停不下來了,邊吃邊和張先生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李青一開始有些拘謹,也不敢多說,直到張先生主動朝他攀談才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一些趣事。
當天晚上,李青睡著之後,趙瀾峰卻來到了聽雨樓外,在牆邊輕輕一躍就跳入了院中。
張先生此時還沒休息,就坐在院中石桌上拿著一根玉籤以手點畫著什麼,算是在修改著什麼。
“張先生!”
“嗯?”
張先生沒轉頭看趙瀾峰,依舊比劃著玉籤。
“坐吧!”
張先生沒有抬頭只是說到。
趙瀾峰應了一聲,便坐在了石桌前,看著張先生。
“哦。”
趙瀾峰抬頭小心的看看張先生的沒什麼的面部表情。
一直等了許久,這張先生才放下手中的玉籤看向趙瀾峰。
“認出來了?”
張先生轉頭看看他笑了笑。
“認出來了!。”
趙瀾峰抱拳衝張先生作了個揖,然後這才恭敬的回答道。
“既然認出來了,以後就多來串串門,老道士有時候一個人也無聊!”
張老道笑著說到。
趙瀾峰看著張老道,無奈的點了點頭。
只是心中的疑惑更多,想問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行了,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專心完成你自己現在的事吧!你的時間不多了!”張老道看了看滿面疑惑的趙瀾峰,笑著說到。
趙瀾峰聽了,知道自己再多問也是假的,這老道士啥都不會說的。
便跳出了院牆,朝著太曦山飛去。
夜晚的星空下,一道人影劃過天際,一路直向太曦山山,一刻多鐘就到達山頂,落在了天地觀中。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太曦山山腰的寒潭底下傳出一陣猛烈的虎嘯。
“嗷吼。。。。”
整個水面波濤洶湧,翻起陣陣浪花。
一時間水面被一分為二,一頭蛟拖著一隻猛虎從寒潭底飛奔而出。
黑暗中一雙綠油油的虎目放出攝人心魄的幽光。
“你說的那位老道士回來了?”
“嗯嗯嗯!”
青蛟趕忙點頭應聲。
“砰。。。砰。。砰。。砰。。。”
龐大的虎軀在寒潭邊走動,腳下所墊的鬆軟乾草被踩出一陣陣響聲,顯示出一種激動和淡淡的急躁。
“青蛟兄,你說我該不該主動上去拜訪一下這位老神仙?”
“砰。。。砰。。。砰。。砰。。。”
猛虎沉重的身體踩在地面就像是踩在青蛟的心頭一樣,青蛟看的都有點眼花。
實際上現在青蛟心裡感到了一種古怪有趣感,太曦山山中最恐怖的妖王這會的樣子可從來沒見過。
猛虎扭頭擺尾的,嘴裡不斷嘀咕。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別去唄,這裡也是我的地盤,你是我的好友,你慌什麼?”青蛟笑著問到。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知道他到底是。。。。”
突然猛虎轉頭盯著青蛟,令正在偷笑的青蛟一下都嚴肅起來了,以為自己偷笑這位好友被發現了。
“呃。。那個。。。。”
“你。。。。吼。。。。”
猛虎一急躁就又是咆哮一聲,但吼聲後面卻並無多少怒意,反而激動的身子也有些緩和下來。
“哎。。。我想上去拜訪一下,但是我怕。。。”
這稍顯沒落的聲音才落下,早已飛在高空之上的趙瀾峰就些忍不住笑了。
“長久不見,青蛟兄別來無恙啊?”
趙瀾峰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了下來,令潭邊的青蛟和猛虎皆是一愣,隨後就是一陣強烈的驚喜,前者驚多一些,後者喜多一些。
刷。。。。
一道龐大的黑影越起,在月色下顯現一隻比尋常老虎大兩倍的吊睛猛虎。
猛虎躍上巨石就看到了一道清聖身影從九天之上緩緩落地,頓時併攏後肢支撐前軀離開地面,前肢左掌壓右掌,將爪子隱藏在肉墊中,沒有長袖就以虎毛覆蓋爪面,舉爪加額而拜。
“小妖虎九,拜見老神仙!”
在平民百姓日常生活中行禮雖然也有作揖,可其實都簡化了,而虎九明明是一隻大猛虎,但從躬身角度到行禮姿態,都是最為標準的長揖禮,一般只在書院學生見夫子或者弟子見恩師時才如此鄭重。
趙瀾峰初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日常禮儀什麼的瞭解的不夠清楚,現在也只好接受了。
“妖王快快請起,趙某可沒教過你什麼,受不得你這大禮,受之有愧啊!”
“先生當年指點恩同再造,怎能言沒教過什麼,如今我修行時有精進,靈臺更愈發清澈通明,先生便是看不上我這虎妖,此禮與我而言卻不能省。”
猛虎拜完不忘齊眉收爪,整個禮節一絲不苟。
趙瀾峰口上勸著猛虎精,但身子卻沒動,站在那裡受了這一禮,也是令虎九心中竊喜。
“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又興致尚可,就給你講講妖類修行之精要,青蛟也一起來吧!”
虎九一雙虎目幽光大盛,心中竊喜在這一刻化為狂喜,他明白老神仙這句話的意義,重若千鈞。
至於跳出洞穴的赤狐,心中還在糾結著自己教“胡云”,卻沒膽子去糾正趙瀾峰的。
胡云跳出洞穴,一條大尾巴在背後展開甩動,他得看出陸山君那抑制不住的喜意,卻還不太理解那是為什麼。
趙瀾峰看了赤狐一眼又看看這隻體格龐大的吊睛猛虎。
“走吧,找個合適的地方,你這洞穴太昏暗了,洞外樹叢也太茂密,還是不夠敞亮。”
趙瀾峰足底一點,整個人形同縮地一般朝前躍去,猛虎和赤狐則連忙跟上,並有山風相隨。
陸山君在快步跳躍著跟隨趙瀾峰離開時,還回頭望了望自己的洞穴,隱藏在林中陰影下的黑色洞窟,即便有星月之光照射下來,透過茂密樹幹也只剩下斑駁。
‘先生是以洞窟代我心境?離昏暗之穴,而心懷敞亮!’
剛才趙瀾峰那簡單的幾句話,卻令陸山君靈臺放清,一身虎毛都好似有靈光透出,一種‘老神仙就是前來為我領路’的感覺在猛虎精心中滋生。
走在前頭的趙瀾峰都有感側目,他不清楚身後虎九所想,只是覺得這猛虎精果然資質非凡,在妖類中絕對能算得上出類拔萃,至少比後面那隻赤狐強多了。
趙瀾峰並非漫無目的的在山中走,來時就在天上看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在山中穿行一刻多鐘就到達了那裡。
那是一塊橢圓形的山石,大約三丈見方,橫臥在一處周圍樹木零星的山脊上,好似一塊大號的鵝卵石。
走到大石前,趙瀾峰輕輕一躍就跳到上面,其後猛虎和青蛟一相繼跟上。
此時月色正好,星光正盛,在這人跡罕至的太曦山深山老林之中,巨石被照射得如月色般皎白。
一人一虎一蛟在巨石上坐下。
這在胡云看來並沒有覺得什麼,但給予陸山君的則是心中產生一種神聖的儀式感,皎白月臺,與師同坐,聆聽教誨。
趙瀾峰多少也有些回應虎九那份恭敬的意思,這猛虎精處處以最嚴謹禮節相待,難得的是那份可鑑的誠心,在見到自己後氣相變化也越發清明。
“你等都是山中動物開竅生智,胡云初涉修行之機,雖有靈韻尚不知修行之艱,虎九自煉化橫骨後百餘載艱辛,算上虎生成長至此蹉跎近兩百載,已算是知曉求道之苦。”
趙瀾峰坐姿並不正,單手斜撐身體,右手到頭頂將墨玉簪子拔開,一頭長髮如瀑隨風而蕩,在月光中鍍上一層熒光。
舉手將墨色玉簪至於月光下,蒼目、玉簪、明月三者連成一線,隱約間,能見當初那粗胚的墨玉簪已經透著流光。
“近朱者赤,近道者靈!妖類也好,人族也罷,修行修仙謂何?”
這一刻趙瀾峰道蘊深長,側目的視線令虎九和青蛟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