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意馬收韁(1 / 1)
卻說陳廣一聲喝,一眾隱身暗處的神將,羞惱顯露身形,
那金頭揭諦按捺不滿,在半空中衝陳廣遙施一禮,“人皇陛下,我等乃奉了南海觀世音菩薩之命,一路…”
陳廣根本懶得和他多說,
這是一個戰鬥副本,凡是能亮血條的,都能殺,
“殺!”
陳廣順手把應笑推了出去,
傳經隊伍,此時光是通關雙叉嶺、五行山兩個副本,就已經獲得三百年道行,
對於一般妖修來說,此時還在地仙境界中,
但偏偏,隊伍中,有掛逼!
孫悟空,修道三年,便成就了金仙!
沈溫,更是隨口誦經,便能生髮菩提佛光,
李青青,不用說,乃是人族一位奇才,此時更得了太白金星神格神力!
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
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一十八位護教珈藍…
老實說,也就是他們人多一點,才有點看頭,
若是隻有其中一路,陳廣手下三位護法,隨便都能把祂們殺穿!
此時得了陳廣下令,李青青等人,各個振奮精神,殺將出去,
就連應笑,也不情不願駕馭著祖龍真靈,撲向半空與眾神戰鬥。
眾神完全抵敵不住,神血遍灑長空,
金頭揭諦瞅了個空兒,逃脫戰場,架雲早到了南海,按祥光,直至落伽山紫竹林中,
託那o二十四位金甲諸天與木叉惠岸轉達,得見南極觀世音菩薩。
菩薩道:
“你的來意我已知之,等我去來。”
那菩薩降蓮臺,徑離仙洞,與揭諦駕著祥光,過了南海而來。
不多時,到了蛇盤山。
菩薩卻在那半空裡留住祥雲,低頭觀看。
只見諸眾神將,已被盡數殺死,
陳廣的四個徒弟,正分四路,深入蛇盤山,剿殺妖魔,
滿山都是道法神光,
觸目盡是鬼哭狼嚎,
“菩薩!”
金頭揭諦跪求菩薩降魔。
菩薩卻不著急,
“既入劫難,必有所應,你也下去,和他們做過一場。”菩薩安坐蓮臺,“我在這裡,看他們如何伏魔降妖。”
金頭揭諦瞠目,
菩薩但催促他快去。
金頭揭諦無奈,施了禮便下去,沒片刻,首身分離,死在李青青的長庚劍下。
菩薩默唸一聲慈悲,
給李青青加了兩分,
這乃是一個戰鬥副本,
換句話說,觀世音菩薩,就是副本的打分考官。
她要對闖關者的戰鬥表現,進行打分。
菩薩盯著專挑弱小妖怪欺負的應笑,暗自思忖,‘這條祖龍,有些法則,不如給了她這個緣法…’
“那小龍,”菩薩招呼應笑,“你既然是傳經人的腳力,不經一番磨難,怎歷得這萬水千山?怎到得那靈山佛地?好是我曾表奏玉帝,把一條孽龍送在這鷹愁澗底,你若殺了孽龍,消他身上業障,取下他項下龍珠,我自給你一場緣法。”
“謝菩薩!”
陳廣遙遙代為致謝。
這一場好殺!
戰到酣處,孫悟空顯化法天象地,雖然只堅持了柱香功夫,也把那蛇盤山的山尖給打崩了小半,
上萬妖魔,盡數伏誅,
妖魔血染紅了鷹愁澗,
夕陽之下,半江瑟瑟半江紅!
“咦…”
半空之中,菩薩輕咦一聲,
許是殺的妖魔太多,
在那鷹愁澗中,竟緩緩冒出一隻孤雁的虛影,
孤雁一出,孫悟空、沈溫、李青青等人,均是心頭戰慄,法力神通全部失控!
怔怔望著鷹愁澗,目光空洞,一步一步,走向澗水,
似乎想要投水溺死!
就連觀世音菩薩,也從那孤雁身上,感受到某種寒意,
邪魔!
不,
是詭魔!
菩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詭魔,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出現在西遊副本之中?
這不是末世的特產嗎?
還是說,詭魔的出現,本就淵源甚早?
觀世音菩薩越想,越是感到不寒而慄,
這詭魔的【規則】是什麼?
沒等想個究竟,陳廣便從手上,亮出一道佛偈,
六字大明咒!
乃是如來佛祖,用來鎮壓五行山下孫悟空的佛咒!
陳廣不缺功德,在這副本中具現出的,乃是原本!
佛法威嚴,
對著澗中孤雁,甩偈子一貼,
那孤雁悲鳴一聲,撞向佛偈,竟而與佛偈同同燃燒起來,同歸於盡!
【殺死隱藏首領:詭·雁赤水】
【獲得詭道法寶:雁笛】
陳廣順手把笛子收進儲物空間,
詭魔一死,孫悟空等人立刻恢復清醒,
小白龍驚魂甫定,從水上探出頭來,
他也沒想到,鷹愁澗中,居然藏著這等詭魔,
瞧著滿澗的妖魔血,小白龍一陣噁心,
可不等他多說什麼,應笑已經駕著祖龍真靈,衝他殺了過去,
孫悟空、李青青,左右掠陣。
觀世音菩薩凝望著鷹愁澗,一陣陣心驚肉跳,
一道老雁詭魔,並不是鷹愁澗的全部,
只是曾經死在鷹愁澗中,無數生靈之一,
這鷹愁澗,邪門!
不多時,小白龍精疲力竭,卻被李青青用劍,戳瞎了雙眼,
削鐵如泥的長庚劍,從小白龍眉心釘入,插進腦門,
白龍劇烈掙扎,長聲痛哭,
祖龍真靈咬住小白龍脖頸,生生撕碎它的後頸!
挖爛它逆鱗,扯斷它龍筋,搶奪它龍珠,
“慈悲!”
觀世音菩薩嘆息一聲,
既然小白龍心堅,選了這最痛苦的一條修行路,
菩薩也干涉不得,
是痛是苦,都是小白龍自己揹著!
菩薩便上前,接過小白龍項下明珠摘了,將楊柳枝蘸出甘露,往明珠上拂了一拂,吹口仙氣,喝聲叫“化!”
那顆龍珠,即化作雨露仙光,如鳥投林一般,沒入應笑祖龍真靈的身上,
給那祖龍真靈,披鱗戴角,充實血肉,居然生生化出一具肉身!
菩薩望著應笑,言語吩咐道:“你本是末世祖龍,罪孽滔天,人皇心慈,賜你人身,今日我再還你龍形,須用心了還業障,功成後,超越前身,還你個金身正果。”
應笑也不是不記好的傻嗶,捧著有了肉身的小祖龍,連連領諾。
菩薩道:“我回海上去也。”
陳廣更不是傻嗶,一把拽住菩薩的玉臂,
上個副本,最好的法寶之一,便是觀世音菩薩賜的緊箍兒,可以定心,
這個副本,菩薩出品的寶貝,依然是神物!
乃是三片救命毛羽!
“人皇,你扯我作甚,須知男女授受不親,貧僧可是出家人。”
別說,菩薩的手臂真滑、真嫩,
陳廣扯住菩薩不放道:“菩薩,你把那小白龍放在鷹愁澗底,誰知道澗中有那等詭魔,我們今日若是死在這裡,你也有罪愆,似這等多磨多折,我們的性命也難全,如何成得甚麼功果!我好不容易得了一道【六字大明咒】佛偈,本來是傳家保命的寶貝,也耗在這裡,菩薩如何賠我?”
說來說去,陳廣眼中就只有兩個字:好處!
觀世音菩薩無奈,
陳廣是副本的製造者,各種觸發條件、機緣福澤,自然是陳廣最清楚,
菩薩給不給寶貝,一看闖關者的闖關評價,以及有沒有觸發必要條件,
二看菩薩的心情,這也就是所謂機緣了,
菩薩看你不順眼,說你【心術不正】,那怎麼都不行。
不過,陳廣自然是沒這個擔憂的,
他只要達成了隱藏條件,菩薩沒有不給的道理。
菩薩掙扎不開,無奈道:“你這陛下,好生怠惰,罷了,畢竟你與我佛有緣,五行山中,你也與我佛的心意相通,讓你失了【佛偈】,我多少有些因果。如此,真假若到了那傷身苦磨之處,我許你叫天天應,叫地地靈。十分再到那難脫之際,我也親來救你。你過來,我再贈你一般本事。”
菩薩便將玉淨瓶中楊柳葉兒,摘下三個,摸著陳廣的額角,喝聲“變”!
即變做三根救命的毫毛,如同三根泛紅的呆毛,
菩薩教他:“若到那無濟無主的時節,可以隨機應變,救得你急苦之災。”
陳廣聞了這許多好言,才謝了大慈大悲的菩薩,笑道:“菩薩的手真軟,如同軟玉。”
菩薩生怕這登徒子又來摸她的手,忙收了玉手,瞪陳廣一眼,
那菩薩香風繞繞,彩霧飄飄,徑轉普陀而去。
陳廣這才轉身,揪起肥嘟嘟的小祖龍,撓她的下巴,
應笑縮著脖子一陣癢癢,“住手,別瞎摸!”
陳廣歪頭盯著應笑,笑容漸漸放肆。
“快點吃胖,”陳廣彈了彈小祖龍的腦崩兒,道:“長胖了化作龍馬,我才有坐騎也!”
小祖龍慌忙躲回應笑的懷裡,兩個生靈其實是一魂雙體,紛紛對陳廣怒目而視,
悄悄的,應笑卻給陳廣發了一條訊息,
【我知道我那1200億罪孽,去哪兒了!】
陳廣眼神一動,笑容更甚,
這時鷹愁澗上流頭,正有一個漁翁,撐著一個枯木的筏子,順流而下。
陳廣見了,用手招呼道:“那老漁,你來,你來。我是東土傳經去的,我等到此難過,你來渡我們一渡。”
漁翁聞言,即忙撐攏。
一行人上了筏子,那老漁撐開筏子,如風似箭,不覺的過了鷹愁陡澗,上了西岸。
李青青還要付錢,送與老漁。老漁把筏子一篙撐開道:“不要錢,不要錢。”
向中流渺渺茫茫而去。
應笑好奇,“他不收錢,吃什麼?”
祖龍少女已經完全認識到了錢的重要性,沒錢寸步難行。
孫悟空哼一聲,“他是此澗裡的水神,不曾來接得我老孫,老孫還要打他哩。只如今免打就彀了他的,怎敢要錢!”
幾人邊說邊笑,徑投大路,奔西而去。
【您的隊伍已通關鷹愁澗副本,完成度結算中…因未知影響,副本發生重大改變…發放通關獎勵:傳經人陳廣,300年道行,3000點功德;孫悟空、沈溫、李青青、應笑,各獎勵150年道行、1500點功德】
【抽取隱藏首領·六丁六甲首殺獎勵…抽取隱藏首領·五方揭諦首殺獎勵…】
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乃至一十八位護教珈藍,
乃至小白龍,
雖然都算是隱藏首領、副本首領,
但是首殺獎勵,與【詭·雁赤水】的首殺獎勵比起來,不值一提,
都是一些神甲、天書,對於普通玩家,非常寶貴,對於陳廣等人來說,不值一提
龍肝、龍肉、龍筋,
能做煉丹、煉器的原材料,
不過,卻在應笑的吵吵嚷嚷下,做了火鍋的食材。
“咦!”
陳廣驚歎一聲,
旁邊的李青青,把涮好的龍肉放到陳廣碗裡,沒好氣道:“咦什麼咦?”
陳廣把系統論壇共享出來,“有玩家過五行山副本了?”
沈溫聞言抬起頭來,“怎麼過的?”
“靠菩薩的緊箍兒。”
“哦。”
沈溫失去了興趣,自顧自在銅火鍋裡燙菜吃,
正是淡雲撩亂,山月昏蒙。滿天霜色生寒,四面風聲透體。
點燃銀絲碳,燒起銅火鍋,真是美極了,
而玩家通關五行山副本?
老實說,在系統論壇裡,雖然掀起了大動靜,
在沈溫看來,卻是一般,
靠著菩薩的緊箍兒,雖然是通關五行山的捷徑,也算是一個光明大道,
但比較起真正降伏其心、自勝者強的修行人,還是差了太多,
一步差,步步差。
像陳廣,就不可能用戴緊箍兒的方式,通關副本,
不完美。
幾人圍著銅爐,飽飽吃了一餐火鍋,
酒足飯飽,賞了會兒月色,刷了會兒論壇,看了會兒別人的直播,
一行人熄滅炭火,繼續西行。
遙遙可見,前方路旁一座廟宇。
孫悟空精神一振,“有個宿處,卻可以飽飽的睡上一覺!”
猴子山底下被壓了五百年,五百年沒沾過床,是一天也不想睡在野地了。
幾人說著話,早已到了門首。
只見那門上有三個大字,乃里社祠,遂入門裡。
那裡邊有一個老者,頂掛著數珠兒,合掌來迎,叫聲“遠客。”
陳廣答了禮,上殿去看了聖象,那老者即呼童子獻茶。茶罷,陳廣問老者道:“此廟何為里社?”
老者道:“這廟後有一莊人家,共發虔心,立此廟宇。裡者,乃一鄉里地;社者,乃一社上神。每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之日,各辦三牲花果,來此祭社,以保四時清吉、五穀豐登、六畜茂盛故也。”
陳廣聞言,點頭誇讚:“也算善事。”
老者卻問:“貴客仙鄉是何處?”
陳廣道:“我乃東土大唐西去傳經的,路過寶坊,天色將晚,特投聖祠,告宿一宵,天光即行。”
幾人安了鋪,各各寢歇。
至次早,行者起來道:“人王,那廟祝老兒,送我們一套鞍轡哩!”
果有一副鞍轡、襯屜韁籠之類,整整齊齊放在廊下,凡馬上一切用的,無不全備,都是些好物。
陳廣坦然受了,與廟祝告辭,唯獨應笑懵懵懂懂,還問:“送鞍韉給我們幹嘛?”
等幾人出了廟門,回看那裡社祠,是一片光地。
只聽得半空中有人言語道:“陛下,多簡慢你。我是落伽山山神土地,蒙菩薩差送鞍轡與陛下的。萬望陛下贖罪。”
李青青撞撞應笑的肩膀,笑道:“白毛怪,現在知道鞍韉是幹嘛的了吧?抓緊修煉,趕緊變成馬給我騎騎!”
“休想,”陳廣保護自己的坐騎,“我還沒騎呢!”
幾人一路西行,便見山林錦翠色,草木發青芽,遠處山凹裡,有樓臺影影,殿閣沉沉。
卻是一座寺院,
【開啟副本:觀音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