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觀音禪院鑑寶(1 / 1)
六百年道行!
連刷三個副本,
每個副本,通關基礎獎勵,分別是10年、20年、30年道行!
但陳廣都是以最高評價通關,
全部是十倍獎勵!
三個副本,便是共六百年道行獎勵!
身具六百年道行,陳廣還能淡然處之,
李青青,卻已經有些飄了,
她如今道行不淺,又有太白金星神格,
可以說,已算極為強大的一尊天仙,
飄了!
眾人遙遙望見了寺院,陳廣還沒說話,
李青青便踩著長庚劍,御劍抵達門首,高聲招呼,“快來,好漂亮一座寺院!”
沈溫搖了搖頭,輕蹙秀眉,望向陳廣,
西行路,最好是一步一步走,
西行路十萬八千里,要走5048天,等等之類,都是冥冥中有所定數,
李青青這樣招搖,沈溫卻怕她人狂有禍。
陳廣撈起沈溫的小手捏了捏,心裡想的卻是別的綺麗,
話說,飽暖思那啥,
陳廣帶隊,連續最高評價通關三座副本,
得了六百年道行,
陳廣也是有點飄的,
可恨還在副本之中,
只能拉著沈溫的手,過過手癮,
沈溫想要收回手,陳廣卻不許,
揉著沈溫的小手,安步來到山門首觀看,果然是一座寺院。
但見那層層殿閣,選迭廊房,鐘鼓樓高,浮屠塔峻。寂寞無塵真寂寞,清虛有道果清虛。
乃是一座靜美叢林,
李青青在門外高聲叫喊,寺院中人早被驚動,不等陳廣他們叫門,就見門裡走出一眾僧來。
打扮卻也奇異,
頭戴左笄帽,銅環雙墜耳。草履行來穩,木魚手內提。
耳掛銅環,出家人搞這些裝飾,總有些六根不太清淨的樣子。
不過,李青青等人,對於佛門佛法,瞭解也並不深。
對於這異域僧人,也只當他們就是風速如此,
李青青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向僧人們道個問訊,
和尚們連忙答禮,笑道失瞻,問:“是那裡來的?請入方丈獻茶。”
李青青將陳廣身份一介紹,眾人肅然起敬,
更沒有懷疑陳廣身份的,
一來,陳廣具現了軒轅劍、九鼎、傳國玉璽三神器,自有人族氣運,加持其身,
凡是人族,見了陳廣,冥冥中自有靈應。
其次,
隊伍中這麼多絕世美人,
不是那英明的年輕帝王,也吸引不來這麼多美人的痴心。
僧人們不敢多看美人,生怕凡心動搖,道:“天色正晚,尊客不如進廟中一坐,暫歇腿腳。”
孫悟空是個不客氣的,當先搶進了山門,倒嚇了和尚們一跳,
眾人進了山門,又見那正殿上書四個大字,是【觀音禪院】。
“觀音禪院!”
孫悟空唸叨著這四個字,猴臉不爽,回頭望向陳廣,
前面三個副本,有兩個都跟觀音菩薩扯上關係了,
這個副本倒好,直接把觀世音的名號都打出來,
觀音觀音,怎麼哪裡都是她?
猴子也是個討人嫌的,眼珠子一轉,道:“我家陛下,與觀音菩薩卻是個舊相識,如今來到她的叢林,不得不打聲招呼,和尚,你隨我來,給我帶路!”
和尚將信將疑去了,沒想到孫悟空找到打鼓撞鐘的地方,拿起鍾杵,或緊或慢、或輕或重,撞擊鐘鼓不休,
驚動寺廟裡一片嘈雜,前院的和尚畏懼孫悟空相貌,不敢上前,鼓足勇氣道:“你這猴人,撞三下也就行了,深更半夜,亂撞一氣幹甚?”
孫悟空作弄了和尚們,滿心舒泰,“你那裡曉得,我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鐘的。”
此時卻驚動那寺裡大小僧人、上下房長老,聽得鐘聲亂響,一齊擁出道:“那個野人在這裡亂敲鐘鼓?”
孫悟空跳出身來,咄的一聲道:
“是你孫外公撞了耍子的!”
和尚們也少見這種妖怪,唬得跌跌滾滾,都爬在地下道:“雷公爺爺!”
孫悟空雙手叉腰,美滋滋,“雷公是我的重孫兒哩!起來起來,不要怕,我們是東土大唐來的老爺。殿中有吃的玩的,都拿上來耍子!”
接引和尚向院長附耳說了陳廣身份,眾和尚方慌忙向陳廣行禮見了三藏,本寺院主請道:“請陛下、諸位貴客,到後方丈中奉茶。”
眾人轉過正殿,徑入後房,序了坐次。
那院主剛獻了茶,只見那後面有兩個小童,攙著一個老僧出來。
看他怎生打扮:頭上戴一頂毗盧方帽,貓睛石的寶頂光輝;身上穿一領錦絨褊衫,翡翠毛的金邊晃亮。一對僧鞋攢八寶,一根拄杖嵌雲星。滿面皺痕,好似驪山老母;一雙昏眼,卻如東海龍君。口不關風因齒落,腰駝背屈為筋攣。
老態龍鍾,卻珠光寶氣的一位和善僧人。
眾僧都起身道:“師祖來了。”
陳廣招招手,“老院主,請坐。”
那老僧忙還了禮,道:“適間小的們說東土唐朝來的人皇陛下,我才出來奉見。”
陳廣擺手,“無妨。”
老僧因問:“敢問陛下,東土到此,有多少路程?”
“出長安邊界,有五千餘里;過兩界山,救出這個猴仙,一路來,又有五六千里,才到了貴處。”
老僧震撼道:“也有萬里之遙了。我弟子虛度一生,山門也不曾出去,誠所謂坐井觀天,樗朽之輩。”
旁邊院主陪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老院主高壽二百七十歲了!”
李青青嘖嘆一聲,“看來也是個修行之人,不知老院長道行幾何?”
孫悟空哼哼,“這還是我萬代孫兒哩?”
陳廣瞪他一眼,“孫悟空,給我禮貌一點,花果山美猴王,難道是個沒禮貌的野人?斜月三星洞的教誨,都忘到耳朵根了?”
孫悟空猴臉一紅,蹲在椅子上安分下來,
他當初在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學習道法神通,只學了三年,
學習灑掃進退、待人禮儀,卻學了七年。
不是真個野人,也算是受了人族教化。
這邊老僧忙開口轉圜,“我雖然痴長兩百餘歲,道行卻淺薄,只是苟延殘喘而已…快多多上些齋點過來!”
卻是應笑風捲殘雲,苦大仇深一般,對著寺廟奉上的點心胡吃海塞,沒幾下,已經快要吃淨了。
這邊安排了小和尚上齋點,沒片刻,便有一個小幸童,拿出一個羊脂玉的盤兒,有三個法藍鑲金的茶鍾;又一童,提一把白銅壺兒,斟了三杯香茶。
真個是色欺榴蕊豔,味勝桂花香!
李青青輕咦一聲,使用了系統鑑定書,眼睛一亮,讚歎道:“好東西,居然是個能增加茶香、茶品的寶貝!”
的確是個法寶,雖然只在人仙水準,但效果奇異,也頗為珍惜了,
比之曾經那座【徒勞鍾】,也許還要勝上半籌,畢竟茶每天都可以喝,是一個高頻使用的物件,
嘲諷卻不是每天都能開。
老僧故作謙虛,“汙眼汙眼!陛下乃人族皇者,廣覽奇珍,似這般器具,何足過獎?陛下可有甚麼寶貝,賜與老僧一觀?”
他活到快三百歲,壽數將終,對於什麼人皇、猴仙,也並沒多少畏懼。
老僧這話一出口,沈溫等人都是精神一振,
大家都不是傻嗶,
每個副本,都有其【題眼】在,
目前看來,這個活了快三百歲的老和尚,三百年修行,沒修成清心寡慾,反倒修成個珠光寶氣,
顯然,就是一個關鍵人物了。
老和尚要求借寶一觀,顯然便是一個觸發性的任務。
要看玩家拿出的寶貝檔次。
不僅是沈溫等人振奮,觀看直播的神仙、玩家、凡人們,也是瞪大了眼睛,看有什麼說法。
陳廣卻只是搖頭一笑,“可惜,我有首山之銅鑄造的人皇劍,有和氏璧做的傳國玉璽,有大禹治水的九鼎,有天地初胎時生就的紫金紅葫蘆,樁樁寶貝,可惜都沒帶在身邊。”
老和尚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種寶貝,超出了他的見識,甚至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等聽到陳廣最後一句話,老僧更是遺憾之色溢於言表。
連連搖頭嘆息,幾乎要捶胸頓足,“我何其命舛,竟不能見到那等寶貝!”
李青青撇撇嘴,在旁道:“陳廣,你的法寶是沒帶,我的長庚劍,猴王的如意金箍棒和緊箍兒,不都是寶貝?拿與他看看如何?”
眾僧聽說這些,紛紛搖頭。
李青青奇道:“你們何故發笑?”
院主道:“這些刀槍棍棒,或許也是法寶,可我輩佛門中人,卻不願沾染殺氣,不看也罷。”
孫悟空哈哈一笑,“沒見識的東西,像我那緊箍兒,乃是觀世音菩薩所贈,本是西天如來佛祖的佛寶,戴在頭上,可以動心忍性,降伏心魔。”
猴王這麼說,和尚們越加不信了,
之前在山門處,猴王就說,自家認得觀音菩薩,
和尚只當他是在發瘋。
老僧笑道:“觀世音菩薩,何等莊嚴尊貴,怎會贈你佛寶,還說這是西天如來佛祖所制,越發不像話了。”
猴子最受不得激,從儲物空間摸出緊箍兒,扔給老和尚,“你看便是!你孫外公還能騙你不成?”
緊箍兒入手,老僧心中便是一跳,
他畢竟也修持了快三百年,不是個不識貨的,
顫抖著雙手,把緊箍兒往頭上一戴,頓時更是熱淚盈眶,止不住的淚水往下流,
孫悟空倒被唬住了,“你這皺白菜,哭個什麼?”
眾和尚更以為老僧著了道,紛紛上前護持。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救弟子脫離苦海!”老僧合十一嘆,吩咐道:“把我的袈裟都拿出來!”
眾僧不解其意,
要說這觀音禪院,最大的特色,便是和尚們都愛制袈裟,
一般和尚,也有二三十件袈裟,
老和尚,在此處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袈裟更是足有七八百件!
這可不是什麼怪癖,可以說,完全是有錢任性的表現!
在這個生產力落後的時代,制一件設色均勻、料子順滑、裁剪合身的袈裟,乃是大工程!
如果要刺繡攢金,更是要花血本。
凡人家中一件好衣服,都能傳家呢!
老僧催促,“還不快去!”
院主以為老和尚想要賣弄,也不顧正是大晚上,便叫人開了庫房,頭陀抬櫃子,就抬出十二櫃,放在天井中,開了鎖,兩邊設下衣架,四圍牽了繩子,將袈裟一件件抖開掛起,點起火把,都是些穿花納錦,刺繡銷金之物。
果然是滿堂綺繡,四壁綾羅!
眾人在天井中一一觀看,李青青客套讚許,“不錯!”
老和尚苦笑一聲,從旁邊架上拿過火把,施了點法力,直接投到袈裟林之下,
轟,
大火熊熊燃起!
眾人瞠目結舌,和尚們雞飛狗跳,
院主更是連滾帶爬,都要跑出後院,
他懷疑是孫悟空給老和尚施了咒術,不然,為何平常視袈裟如命的老和尚,今天會發了失心瘋呢?
李青青按著長庚劍,百思不得其解,“你瘋了?”
卻見那老和尚,走上前對孫悟空跪下,眼中垂淚道:“老朽真是沒緣!”
孫悟空也摸不著頭腦:“老和尚有何話說?”
老和尚摩挲著頭戴的緊箍兒:“我在這觀音禪院,做了快三百年和尚,也沒聆聽過觀音妙理,反倒被凡物所迷,貪戀珠寶,今日真正見了佛寶,明心見性,降服貪心,才知道佛法真諦。可妖仙這件寶貝,方馬上便要收回,佛寶佛法在前,卻不能稍微多揣摩片刻,豈不是無緣!”
孫悟空笑得打跌:“這有什麼,你儘管戴著,等我們要走時,再向你討回!”
笑死個猴!
孫悟空得了這緊箍兒,到現在都不願意戴,生怕受了束縛,
哪知還有老和尚這等蠢物,
他既然想戴,孫悟空自然沒有捨不得的道理。
老僧卻是狂喜再拜:“仙爺果然寬恩放心,老朽便將這緊箍兒帶去後廂,細細的琢磨一夜,明早送還仙爺西去,不知尊意何如?”
孫悟空毫不在意,“憑你看去,只是明早照舊還我,不得損汙些須。”
老僧喜喜歡歡,吩咐眾僧,把天井中殘局收拾了,將前面禪堂掃淨,取幾張藤床,安設鋪蓋,請傳經人安歇;一壁廂又教安排明早齋送行,遂而各散。
老和尚自己戴了緊箍兒,喜不自勝,回後房去。
陳廣把猴子趕去屋頂,自己關了禪堂,摟著沈溫睡下不題。
卻說那老和尚把緊箍兒借了,坐在後房燈下,揪著心口,號啕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