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寶-建尺(1 / 1)
隨著範青山話語落下,天地色變,尤過剛才兩人交手之際。
血魔感受恐懼有些不知所措。
四處張望把慌張表現到至極。
這股壓迫感。
沒有多想一下,全身真氣灌輸而去,血翼吸收真氣,燃起火光,顯然是拼了命一般在催動血翼。
剛一展翅膀,身形便極速離去,比之剛才更快不少。
現在他腦子極為唯一的念頭就是跑,有多快跑多快,不回頭,不猶豫。
“我讓你走了嗎?”
突然天空之上一陣炸雷話語,直接讓血魔動彈不得。
任憑如何用力,他的身體就像是不受他的控制一般待滯原地。
彷彿這句話如同有天地法則之力,方圓範圍皆是受到影響。
就連飛鳥的身影都停止了下來,這方世界的時間彷彿被凍住,但是又沒有凍住。
只是控制著所有人都不在動。
“好霸道。”
李遇安吞嚥口水,只覺得這也太威武霸氣了吧!
只用一句話就震住了有著通玄境巔峰境界的血魔。
“怎麼回事?”
血魔劇烈的掙扎,動用純體武夫的力量,讓他在抖動著,似乎想要掙脫這股無形的束縛。
“嗯,竟然是通玄境巔峰的純體武夫。”
“倒是少見。”
一聲驚歎,宛如末日壓頂的黑厚雲層竟然被生生分成了兩半。頓時間明堂光亮的陽光再次傾倒而來。
一個白衣老人,從極高天上緩緩走來。
他的背後有一棟高樓,矗立天空,宛如仙宮居所,而這老人則像仙人一般。
“老師。”
範青山看著老人再次叫喊了一聲。
語氣中充滿了恭敬。
“孽障。”
白衣老人看著眼前中年男子,言詞怒喝一句。
這一下,讓原本晴空直接迸發而出數道可見雷霆。
範青山見狀直接跪了下去,“還請老師息怒。”
“息怒?你這孽障一聲不響消失十幾年,老夫還以為你死了。”
範青山一聲不言,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哼,等會再收拾你。”
老人摔袖,轉身看著定在空中動彈不得的血魔,“你是無日教的人?”
血魔吞嚥口水,心中早已顫抖起來。
這讓他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才好。
但是抱著做壞事往少了說。
血魔直接與無日教劃清界限。
“晚輩只是一屆散修,誤入此地與令徒有些小小爭執而已,還望前輩高抬貴手,放晚輩離去。”
“爭執?”
白衣老人看了看這一片狼藉的地方,又看到範青山一身傷痕,更是看到旁邊懸空而立的靈器毛筆,語氣微怒,“你當我老糊塗?”
這句話一說完。
血魔簡直欲哭無淚。
他很想下跪求饒,但是奈何身體動不了啊。
白衣老人輕輕揮手語氣淡然,“既然你叫我一聲前輩,那就別說我欺負你。”
白衣老人揮手的時候,血魔的身體瞬間得到鬆緩。
然後他驚奇的發現,他能動了。
但是還沒來的及高興,白衣老人便接著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
“三息之內我讓你跑,三息之後,我出一次手,到時候生死由天定。”
聽到這句話,血魔雖然心中不爽,但是沒辦法,誰叫對方是化玄境界的文聖呢。
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多謝前輩。”
話音一落,血魔雙翼一展,如風雷閃電只用瞬間便消失不見蹤影。
他很有自信,憑藉自己的速度,三息之內必將在百里之外,任你文聖手段通天,也不可能百里之外殺了我。
況且他現在還是血魔真身的狀態,肉體與那千錘百煉的純體武夫無疑。
金剛之體,他完全不信對方能一下殺了他。
白衣老人這番操作直接把李遇安他們整得有點懵。
這樣魔頭,怎麼能就這樣放走呢。
但是下一刻他們就說不出話了。
只見老人,平攤手掌,一把戒尺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約為半丈長,兩指寬,通體為黃色的木頭塊。
就跟所有學堂里老師用的那樣一般無疑。
但是範青山抬頭瞟了一眼後,臉色頓時就緊張了起來,並且把頭埋得更深了。
老人拿著木塊,向著血魔逃跑的方向直接拍打了下去。
一瞬間,李遇安一眾人看到一股幻象。
他們看到了一顆樹,一顆很高很大的樹。
它紮根在大地之上,枝幹卻長上了雲層之中,高不見頂。
但是也僅僅只是一下而已。
血魔飛速逃離,三息時間以過,他轉頭向後看去。
那清風寨所見的大山都看不到了。
他不信對方真有通天手段,能取走他的性命。
頓時再次面露猖狂,“什麼文聖,屆時等我到達化玄之境成為武宗,這等恥辱我定會討回來的。”
說著血魔握緊了手。
但是慢慢的他發現似乎有些不對。
怎麼天空暗淡了下來?
抬頭看去時,直接讓他呆立原地。
一把戒尺。
一把巨大的戒尺正向他頭頂拍去。
“天…………寶………靈器。”
血魔的眼睛裡也出現了那顆樹。
那顆長在地上卻高入天空的樹。
這讓他想到了一個傳說。
有樹,生天地之中,高百仞,眾神緣之上天,名約:建木。
隨後血魔伴隨一聲爆炸化為血霧,於空中消失不見。
“現在到你了。”
白衣老人手上拿起戒尺,對著範青山輕輕的說著。
或許是因為剛剛把氣撒出去了一點,這時的老人話語溫柔無比。
但是這在範青山眼裡卻是無比恐怖。
“老師,我知道學生混賬,但是你老沒必要用建尺抽我吧!”
“你這不是要我死嗎?”
範青山帶著哭腔。
三四十歲的人在白衣老人面前卻顯得那麼幼稚。
“你不是早該死了嗎?”
白衣老人冷哼一句,說著就要揮動手中建尺揮動而去。
範青山直接被嚇的閉上了眼睛,擁有通玄境界修為的絕世強者,竟然閉上眼睛直接等死,
“不許你打我爹。”
範雨晴在下面看到白衣老人要打他爹,朝著白衣老人吼道了一聲。
這把一旁的李遇安嚇得一哆嗦,連忙拉著她,讓她不要亂說話。
“嗯。”
“小傢伙,你剛才叫他什麼?”
白衣老人聽到範雨晴的叫喊聲,當即擺手,看向範雨晴有些不確定似的確認著。
“他是我爹。”
範雨晴沒有猶豫的再次回答道。
“她是你女兒!”
白衣老人看向範青山,微眯上眼睛,語氣變得深沉起來。
範青山撓了撓頭,表情變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小女範雨晴。”
“範雨晴。”
“蕭瑟暮雨遇晚晴。”
“老傢伙,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白衣老人唸叨一句,隨後哈哈哈大笑起來,連說三遍好。
然後便不再理會範青山,直接朝著範雨晴飛去。
這讓下面幾人緊張起來。
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老人飛身下來後,圍著範雨晴走了幾兩圈,嘴嘀咕念著,“都長這麼大了。”
這樣子就像是他見過範雨晴一樣。
“我見過您嗎?”
範雨晴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蕭瑟,是你師公,當然你也可以叫我一聲爺爺。”
蕭瑟撫摸鬍鬚輕聲說著,柔和的簡直就不像話,身怕把眼前少女給嚇到了。
“爺爺……”
範雨晴有些難以置信的嘀咕了一句。
“哎。”
可就是這麼一句就讓蕭瑟應承了下來。
“爺爺第一次見你,你看也沒帶個見面禮。”
蕭瑟似乎很懊惱,但他把手拿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手上的建尺。
看到建尺蕭瑟眼前一亮,然後遞了過去,“要不你就把這個給收下吧!”
“這……”
範雨晴看著遞過來的建尺,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突然冒出來個爺爺,怎麼又突然給自己東西。
她雖然一臉懵,但卻看饞了在一旁的李遇安。
我要是有個化玄境的爺爺就好了。
天寶靈器說送就送。
啊,饞哭小孩了。
“前輩,萬萬不可,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說送就送呢!”
雷芷容拖著重傷的身體,站過來替範雨晴婉言謝絕。
這讓蕭瑟有些不高興了。
小老頭皺著眉頭。
但是隨即又帶起了笑臉。
“你是我那孽障的………”
說到一半,蕭瑟知道自己說錯了,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嘴,“你是我那學生的妻子?”
雷芷容點了點頭,強忍著傷痛行了一個禮,“晚輩雷芷容,見過蕭前輩。”
“唉,你這孩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就不要行這麼大禮了。”
隨即伸手去扶雷芷容。
就在蕭瑟觸碰到雷芷容的時候,他的身上分出了一縷白色真氣向著雷芷容的身體而去。
雷芷容自然也是察覺到了。但是想著蕭瑟是自己丈夫的老師,而且還幫助他們脫離了危險所以也就沒有阻擋,任由白色真氣進入了身體。
就在真氣進入到她身體裡的那一刻,她立刻就感受到了白色真氣在不斷幫他修復身體。
“多謝前輩。”
雷芷容欣喜,隨即再欲一拜。
但是蕭瑟卻止住了她說道,“我該謝你。”
“啊…”
這一句讓雷芷容懵了。
我沒做什麼呀!
蕭瑟看著她那疑惑的表情,指了指範雨晴,“多謝這孩子隨你,長的好看。要是隨了那孽障只怕以後都嫁不出去。”
雷芷容被這麼一誇,一時間竟然紅了臉。
“好了,這東西我說送,那就要送。”
趁著雷芷容沒反應過來,蕭瑟直接把建尺塞到了範雨晴的手上。
這讓李遇安看的好不是滋味。
真的饞哭小孩了。
一旁的蕭瑟似乎也發現了他,從而轉頭看向了他。
這讓李遇安趕忙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可是蕭瑟卻一步步向著他走了過來。
這讓李遇安緊張了起來。
這可是化玄境界的文聖,只怕打個噴嚏自己就會灰灰湮滅吧。
“你小子……”
蕭瑟剛說一句話,李遇安立馬就答應道,“前輩爺爺,你有什麼吩咐。”
蕭瑟見他這麼緊張,輕輕的笑了笑,帶著如同臨家老人一般的暖心微笑。
“別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脖子上吊的是什麼。”
脖子上?
李遇安想著自己脖子上不就一枚銅錢嗎,隨後大方的摘下去,遞給了蕭瑟。
蕭瑟把銅錢拿在手上,仔細的看著那建安年制四個小字微微出神。
李遇安這時也是發現怎麼銅錢上裂了一條口,明明以前沒有的。
難不成是掉落懸崖的時候摔壞的?
“這枚銅錢是誰給你的?”
蕭瑟說道,而他的話語也很蕭瑟。
“老乞丐爺爺給我的,他給了我三枚,我用了兩枚,這是最後一枚了。”
李遇安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沒有一絲隱瞞。
“三枚嗎?”
“那他?”
蕭瑟雖然是想到了那方面去,但是又不敢肯定。
“他去世了。”
李遇安說道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自覺的低沉了些,一股悲傷慢慢從心頭生起,但是被他壓了下去。
“果然是這樣啊!”
蕭瑟嘆息一聲。
李遇安看著他的樣子問了一句,“你認識老乞丐爺爺?”
蕭瑟落寞的點了點頭,“我們應該算是老友。”
說道這裡蕭瑟把那枚銅錢放到了李遇安面前,“老夫有個不情之情,那就是小友能不能把這枚銅錢送給我。”
雖然銅錢只剩下了一枚,但是看著蕭瑟的神情,李遇安點了點頭。
蕭瑟把手合上,“老夫收了你的東西,便欠你一個人情,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以給我說,老夫儘可能幫你辦到。”
本來把老乞丐最後一枚銅錢送出去他有些不捨的,但是聽到化玄境強者欠自己一個人情,他還是覺得挺值得的。
而這時範青山也從後山上走了下來。
但是當他看到老師的建尺居然在自己女兒手上的時候,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範雨晴,你可這把建尺知道代表了什麼。”
“快還給師公。”
範青山面色陰沉,話語嚴厲,幾乎可以說是訓斥。
這是範青山第一次用如此嚴厲話語對範雨晴說道。
範雨晴頓時覺得委屈,明明就是師公硬塞給我的。
蕭瑟聽到範青山的話,當即就吼了回去,“你吵什麼吵,這東西是我給雨晴的見面禮。”
“見面禮?”
範青山眼睛都快瞪出去了,“天元聖道院的掌教尺,你當見面禮!”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掌教尺,這就意味著蕭瑟想要把掌教位傳給範雨晴。
這怎麼不讓人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