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眾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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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巫婆和我都沒什麼反應,我知道這樣是完全傷不到她的。但是看到桌子的殘骸,不免有些心疼這漂亮的桌子。

“剛才處理的時候不小心,害得你沒吃飽,不好意思啊小老弟。”

我頂著一個四十多中年男人的身體,她卻一把我稱之為弟弟,應該早已看出來什麼。

不到兩個時辰的相處,我未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血腥氣或是邪氣,但是也不排除是她隱藏得太好的緣故。

更何況,我不知道她站什麼立場,有什麼態度,之前師傅的事情讓我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隨便相信任何人。

她爬起來,顧不得收拾,拍了拍衣服,搬了兩把椅子,一把推到我面前,示意我坐下,自己就坐了另一把。

然後便對我說:“我之前就知道,今天有你這麼一個人回來,而且會是我的同伴,不過是以後,那時候我們會站在同一陣線。”

說到這裡,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又露出狡黠的笑,盯著我的眼睛到:“其實,也可以說是現在,對吧?”

我內心不由自主地一顫,即使是占星術,也不可能會到如此詳盡的地步,這個人,果然不簡單。

“好了好了,你也挺忙的,快走吧,之後我和你一起回去。”

又是右手一揮,我感覺天旋地轉,再抬眼,已經在塔外了。

一起回去?她應該知道我來自以後,難不成她也要穿越時間?

不可能,不是認為她沒有那個能力,只是覺得,她好像現在也是有目的在,應該不會離開。

罷了,之後的問題之後再思考,現在入魔的事情已經解決,我也感覺似乎已經破了三愚中的一愚,之後的兩個,應該還在村子裡,

現在的要緊便是去看看這個身體主人的妻子和孩子。

我趕回那個小屋,發現大門緊鎖不開,於是從窗戶翻進去,在草堆中發現了瑟瑟發抖的母子。

想到王巫婆本就沒有惡意,頓時有些羞愧,但是轉念一想,對於這對母子來說,與其讓他們看到人吃人那樣會留下一生陰影的畫面,不如就只是在這裡擔驚受怕一陣子。

聽到事情已經解決了後,這婦女似乎扭扭捏捏,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我明白,我現在畢竟用的是別人的身體,便說:“沒事的,我最多再借用你男人身體兩三天,保證完好無損地歸還,只是我實在有要事,”

其實,我也想早點兒回去,奈何這第八第九言還未破,直接放棄便可能會因不得不再開啟兩扇門而拖延更多時間。

而這兩天,我也只能住在原本這個男子的家,雖然主動要求去雜物室打地鋪,但是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安心睡過,便心滿意足。

次日,天還未亮,我便被婦女急急忙忙地叫醒,看她神色慌張的樣子,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那婦女遞給我一個包裹道:“你快走吧,現在村裡人都說這件事情是你主使的,要抓你呢,拿著這個,去避避風。我就說我也不知道師傅你跑去哪兒了,你自由方法跑掉,對吧?”

她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卻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知道事情不妙,雖然我也沒有搞清楚狀況,但眼下還是走為上策。

我從後門翻出牆,往房外掃了一眼,看見許多村人拿著火把,有的還拿著大蒜,不知道什麼木頭做成的劍,來勢洶洶圍在這個家門口,敲門喊著什麼。

我對此也沒興趣,溜之大吉。

當然不會麻煩地跑那麼遠去,而是乘著夜色趕往王巫婆的塔。

沒想到,分開不到完整的一天,便再見面,我不禁想到了安明住持說的“緣”字。

聽完我的講述,王巫婆倒是沒什麼驚訝的反應,而是倒了兩杯紅酒,自己拿著一杯自顧自喝了起來。

她這一點倒是和住持挺像,看似心不在焉實則在花時間思考。

“我自從來這個村子,就對它沒有什麼好感。”王巫婆喝完杯裡面的酒,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好歹陳家村是我的出生地,聽到這個多多少少有些不爽,便沒有接話。

王巫婆繼續道:“這個村裡的人有些小貪,還有些無知,一看到我隨手給的一點點藥起了作用,就嚷嚷著說我會巫術,是半仙,不過我也沒在意,反正還要到了這樣個免費的房子,所以這些小毛病,我就當做熊孩子的本性,平時還是會幫助他們,給他們點好處。”

“但是我和你說過,我無法接受的是,這個村子的人因為都只顧自己,過於懦弱,前日那個山賊,這麼多有手有腳的青年,到處都是可以用來抵禦的器具。但是因為沒人想要做出頭鳥,就等著別人先,然後整個村子都被劫持。

那時候我算是明白了,她們嚷嚷著說我是半仙,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保護神,這樣的村子,時時刻刻都想著依賴。”

“那天如果我不用魔氣,恐怕這個村現在已經沒了。”

說罷,王巫婆站起身,看著窗外面的月色。

“天很晚了。你如果一直住在我這裡,我不介意,而且保證你的安全,但是,你有些事情需要解決,對吧。”

是啊,剛才我似乎已經明白,這破他人之愚,已經開始,而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想了想,我站起來說:“我明早就出發。”

王巫婆轉身,衝我笑了笑,然後遞給我一個東西。軟軟的薄薄的,展開看,竟然是一副人皮面具,我不由一驚。

王巫婆說:“這個是我用植物做出來的,不是什麼真的人皮,明天你也許可以用上。畢竟你還沒把事情完全弄清楚,不是嗎?”

的確,光是看到我在他們入魔的那一瞬間離開,並不足以證明我做了什麼,大抵是有人故意說了什麼,才會讓我如此。

可是,我並沒有繼承這個身體的任何記憶,完全不知道我這個身體的主人得罪過誰,又和誰有什麼淵源過往。但是明日我要見之人差不多已經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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