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非常之心（1 / 1）
無名巷之內夜晚本來就幾近空無一人的狀態，就我這點心樓偶爾會有一間光明，現在點心樓一關，徹底沒有光芒。
好在即使在無明之界，我那殘留的夜視效果也存在，蓮心瞳也在可用狀態。按照對面那小鬼的經驗，對於有靈智和心靈之物，蓮心瞳都可以捕捉到一些東西。
我沒法在無名巷這段路感知到任何不同，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在半夜閒逛，沒有可以作對比的標準。
妮子看著我一臉的好奇，拍了拍我，然後指著天上。
循著妮子的手指向上望，然後就被接下來看到的景象震驚到。
天空並不是簡單的黑濛濛，而是呈現出明亮的藍色，在接近地面幾百米的地段，有什麼東西阻隔著藍光，讓它們停留，醞釀在那個區域，直觀感覺就是，這裡是海下之城。
並不也是一望無際的藍，前方的末端，是一個藍色的月亮，周圍層層的光圈環繞，有什麼稀碎的顆粒從月亮之中湧出。
“好漂亮。”我脫口而出，鬼魂們都生活在這個地界嗎？
“等等，你仔細看看那月亮！”妮子這時候卻看著我，一臉驚訝地說。
我不明就裡，仔細看著，就是明晃晃的藍白交替之色啊。
“開天眼……不，隨便執行個占星術法就行。”妮子催促道。
我心中不解，卻是按著它的話執行起了匿跡訣，反正遲早用的上。
不料，一層剛疊出，我的身體便開始通透起來，也發出藍色的光芒。
我的身體接著就變得輕盈起來，開始像風箏一樣，有向上漂浮的趨勢。
這時候不用妮子提醒，我都知道該把這占星術撤了。
一開始我還沒看出來，現在發現，天上的藍光竟然和占星石發出的光芒一模一樣，而剛才融入我體內的占星石竟然也開始反應。
最令我驚訝的是，那個時候，蓮心瞳中傳來的，不僅有妮子的焦急和驚訝，還有自身體由內而外的急切的呼應的感覺。
我腦海中浮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這無明之界，和占星族有關。
不過有一點是，我在這之內，好像不能使用占星術了，不然難保證會有什麼後果。
也就是說，在這無明之界裡，我就是一個能力為零的弱雞，從頭到尾都得靠妮子。可是妮子懂的並不一定多，況且，現在的情況變得比我想象的複雜。
看著我發愁的樣子，妮子安慰道:“你沒必要擔心，這無明之界，也不是什麼閻羅地獄，就是逝去之人生活的地方，你的風鈴能幫助你不被認為是異類，就自己足夠了。的確會有厲鬼那些，但是現在的你等同於生活的大部分魂魄，大部分魂魄都是安然無事的，你又用擔心什麼呢？”
我承認，在這方面，妮子想的總是比我更到位，更全面。
出了無明巷，到了平時的街道上。看見開著的夜宵店，和幾桌子吃夜宵的……人？
然後，道路上便有了來來往往的遊魂，以常人的方式行走，但是也只是漫無目的地走，有幾個坐在了夜宵店的椅子上，愣愣地不知看著什麼，有的直接穿牆而過，在那些生前可能存在的建築中流連。
“那幾個人是怎麼回事？”我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有什麼問題嗎，他們吃夜宵啊。”
“可是這裡是……”
“我這是第三遍說了，無明之界，是一個依附產物。我再形象點給你解釋，就是讓鬼魂能夠在人間存在，卻不會被人間之氣影響，也不至於影響人間的法術。”
“所有的遊魂都存在於此嗎？”
“理論上來說，正常的離世七日後，還未入地府的遊魂都會自動進入這個界，所以我有時候也覺得這沒什麼不好的。”
不好的地方很多，這個我沒有說出來。
在這裡，我仔細觀察了那些遊魂，他們可以就像在陰間一樣，以後甚至可以逃避入輪迴的法則，長久存在於人間。而稍微有點手段和害人之心的惡鬼，可以在想要加害時脫離無明之界，在需要逃離時又立即進入。
存在三百年，這三百年之中，經歷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確定，絕對發生過什麼大的動盪。
天空浮現的龐大的藍光，和空氣中隱隱約約的持續性術法的氣息。隱藏得很好，但是我想，如果我開啟占星天眼的話，一定能看見四處密密麻麻的小結界。
“妮子，我們走吧。”
“這麼快，你看出來些什麼了嗎？”
說有也是，沒有也不是，我乾脆沉默著，一路走一路繼續觀摩天空。
“為什麼點心樓的天空還是原樣？”一到樓中，我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所以當時我觸控風鈴時，並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異相被我察覺。
妮子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為這點心樓有什麼結界在吧？”
結界能排斥結界，但是，正是如此，我們在能抗拒無明之界的結界中，是不可能輕易到達無明之界的。
點心樓還有什麼秘密。
第二日，我前往當鋪，王才早已等候在內，夥計看樣子也被支走。
我一進去，王才便關了當鋪的門，點開了二樓的幾盞蓮花燈，燃起香爐，對著一欄書架拜了拜，從中取出一本老舊的冊子。
冊子中，竟然也瀰漫著藍色的屬於占星石的光芒。
桌前，王才已是開口:“先生想必也是發現了什麼。昨日，我已經請示家族長輩，看在先生竟是占星族三正門之首的後人，家族決定，將一切告知，保密與不保密，全看先生自己。”
不，我現在更想知道你說的那個占星族是啥，三正門是啥。
不過為了不過分顯露出我的無知，我還是沉默地等他說出更多資訊。
“王家，其實和其他三大家族不同，在這s城並不是唯一一家，如果加上在其他七八個城市的分支，甚至可以和李家相比較。”王才繼續道。
有這麼多個分支，李家不是已經不在一個階級了嗎？難道李家還會有什麼秘密？
我突然想到，點心樓隔壁賣玉器的李老。
玉器李家。
接下來，王才的講述，為我開啟了s城過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