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過往之局（1 / 1）
“王家，是在四百多面前，在這s城開始的。”
王才翻開那冊子第一頁，淡淡的香氣傳過來。
四百年，我想起了王家開在這s城的當鋪，一共有六家，規模並不是特別大，但是遍佈了s城的各個地方，也就算是夠大了。
四百年，一個家族才發展到這個程度，有點兒奇怪，而且又跑到其他城市弄分支，怎麼想怎麼不簡單。
“先生所想涉足的無明之界，可算是要動搖王家的根基。先生只知道我在改變典當鋪的運作，可能以為我妄圖用典當鋪代替點心樓。其實不然，在下也只是想斬斷王家當鋪與點心樓的聯絡而已。雖然我和先生的行為不同，但是我想，我與先生的目的相同，只是想改變現在的狀態。”
“如果先生希望理清更多的東西，那我便從四百年前說起，可好？”
這時候，王才向我投過問詢的眼神。
我點了點頭，我在這裡處於極度資訊不對等的狀態，對我而言，越多的資訊就越寶貴。
於是王才繼續了他的講述。
“王家在四百年以前，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一家人勤勤奮奮，生活貧苦，還算是充實。這書裡面，講了很多的，祖先那一輩生活的瑣碎細節，我昨日反覆閱讀，也沒有理解為何花如此篇章講述那家人如何恩愛，如何快樂滿足，我這裡直接給先生跳過吧。”
這古舊的手冊上，被施展了小型的封氣訣，能讓這冊子一直儲存不受周圍影響，直到上面的星屑消失。
按照目前的速度，沒有什麼大的損害，大約還可以存在……十多年。
“有一日，不知是何原因，一家人中的父親患不明之重病，多方醫治無果。在父親臨終前，他告訴家人，多日只夢一夢，某年後某月某日此家有大難，只需閉門不出，可躲避此難。”
和昨日住持講述的，應該是一個故事，不過我沒有點明，萬事皆有原因，我想可以從這個版本的故事中，找出些什麼來。
“到了預言中災難降臨那一年，母親記住那日之言，準備好物資，避此大難，然，那一日有一少年乞丐門外乞討，本來其子建議第二日，大難過去，再出門施捨，可母親不知為何，說是聽見少年郎君之聲，便將子女藏好，獨自出門，欲要施捨。
可不曾想，那少年為一殺人罪犯，手持匕首，殺死母親，闖入門內繼續殺人，最後，只餘吾王家家主持持廚內刀具將那惡人殺死，隱約間覺得惡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
王才的聲音到這時候停頓了一會兒，我知道原因，那一頁，有一層藍色的汙物，蓋住了原本的字，而我卻看見，那藍色的汙漬，分明是占星術之中的封印。
“先生，這一部分為家族秘辛，若是有人有資格檢視，將血滴在其上，秘密得顯。”
這一類封印之術，若是透過血液得以解開的，一般都是施術者這自身的血脈。
不過我想了想，只是手中掐訣，將食指按在那汙漬上，藍光流轉，汙物即刻消失。
占星術逆轉行訣，即能解開術法。
王才見狀，也沒有說什麼，繼續按著上面的記錄，講述起來。
“這唯一的倖存者，發現母親尚存一口氣，前去相救，母親撐著說了一句話，便撒手人寰。那句話是，那個乞丐，就是青年的父親，一模一樣。”
唸到這裡，王才的表情也是複雜起來。
“那長子感念生死無常，天道不仁，已逝之人，也被命運玩弄，竟釀出如此悲劇，故孤身前去點心樓，欲以自身一切代價，換來此局更改。”
那時候點心樓也就存在的嗎？我想。
“等等，先生，這之後有一段小小的汙漬，在下以為，這雖小，卻仍可能有些東西。”
我看過去，那一頁的末端，也就五六行字的位置，有一段黑色的墨跡，卻是比剛才的封印更加精密的術。
我告訴王才:“讓我試試。”
心中占星術運轉，一股流光隨著雙手映出來，我講雙手覆在上面，便感受到那封印中蘊含的層層力量。越是這樣，就證明這秘密越大。
王才也不敢催促，站開了，靜靜等待著。
不斷努力，在兩刻鐘後，一道光芒從書中向上衝出，竟然直接穿透屋頂。
封印解開，卻是費了很大力氣。
王才驚訝地盯著並沒有任何損傷的屋頂，在我的提醒之下才回過神來，開始讀起那一段被遮住的黑色小字。
我坐回椅子上，靜靜地想著之前的一段話。
不知為什麼，那麼一小段字，王才遲遲沒說話。
“怎麼了？”我問，想著會不會是那段文字太過古老，他沒有看懂。
我抬眼看去，卻發現王才臉色煞白，額頭出還滲出點點汗珠。
“先生，這段文字……說的是，那父親臨終前，叫著母親單獨說了一段話，而那段話，被長子偷聽到了。”
王才組織著語言，概括著剛才所看到的。
“那段話是什麼？別急，你慢慢說，放心，這些話正常情況下，我是不會對別人說的。”
不會對別人說，可是妮子不是人，我為自己的小聰明竊喜。
“那段話講的。父親告訴母親的是，自己壓在心頭的一個結。父親剛和母親結婚時候，也總是做夢，夢見自己是一個強盜，為了搶劫，殺死了母親和子女，最後被大兒子用寬寬的菜刀殺死，本來只是夢，可那個夢的感覺無比真實，真實到睡醒以後還可以回想起來每一個細節。”
“一開始聽到那個多年前的夢的時候，母親和偷聽到的自己都不以為然，併為講的竟然是多年前的一個夢而疑惑。但是經歷了那次災難以後……”
因此感嘆天道不仁，戲弄眾生嗎？
至此，那手冊已經翻閱過半。
“還要繼續嗎，先生？”王才看著我。
“繼續吧。”
我並不是不擔心之後會有類似的重磅訊息，而是我能感受到，一本書中的封印之術的氣息已經消失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