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可雕琢之玉（1 / 1）
接下來怎麼做，還需要時間計劃，我告別了王才，回到了點心樓。
“你今天又怎麼了？”
點心樓門一關，妮子就從葫蘆裡冒出來，夢境中時間和現實不同，王才那邊只是感覺到我愣了幾秒，而妮子卻能進入我的夢境，感知一切。
我便將幻境中發生一切悉數告知，妮子聽了確實一臉不可置信：“我記得這五道門都是與你有關的，怎麼那安明主持一句話就讓最後兩道門變成了如此奇怪的場景？
那個村中幻境，真如李大媽所說，由她和那千年的白靈共同幻化，為何如此多的漏洞，如此脆弱不堪？幻景解開後，李大媽魂飛魄散，那白靈呢？千年之靈，怎麼會輕易消失？”
妮子這一番話，讓我想起了在夢境中仍然能看到李大媽，莫不是白靈讓她跟著我前來？如果那村莊是未來，那麼白靈不是擁有主動穿越時間的能力？
算了，現在眼前的無明之界才是重點，還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這些細枝末節。
咚咚咚
傳來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妮子查探一番回來：“是隔壁賣玉器的老頭子，手裡捧著什麼東西，隔絕了氣息，我察覺不到，你小心點。”
關於對方保有什麼樣的態度，蓮心瞳一覽便知，妮子只知道我有了蓮心瞳，卻不知道其作用。
“麻煩請他進來，還有，這次你就直接這樣開門吧，不用化形了。”我手指敲著桌面說道。
“謝謝了。”李老進來的時候，對開門的妮子道了聲謝，不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驚訝，和王玉因熟悉的，不可能是一般人。
李老相貌倒是普通，可其行走姿態，神情語氣，都透露出一點脫離俗世之仙氣，他手中抱一木盒，樸素沒有任何裝點，但是蓮心瞳卻從中傳來不斷的磅礴之氣。
此中物件竟接近擁有靈識，非同小可！
看見我驚訝的神情，李老也是淡然地笑笑：“今日小老兒正是來拜會下樓主，順便將此見面禮送上！”
我連忙請他坐下，叫妮子泡茶。說來慚愧，那日李老送來一大包茶葉後，我竟然懶得再去買新茶，以至於現在招待李老的茶也是那時他所贈送。
李老倒絲毫不介意，還調侃道：“這茶真好，不愧是小老親自挑選的，不過，今日又送來之物件，可不能像這茶一樣分享咯。”
李老開門見山，我也不管什麼尷尬不尷尬，直接說：“請問前輩這次所贈送是何物件？又有何用？自來任點心樓樓主兩月有餘，因著實事務繁忙，還未主動正式拜訪，反而麻煩李老前輩登門，實在慚愧。”
李老呵呵一笑：“要說忙碌，你們這一任點心樓樓主還算是清閒了，你不知道前幾任，接的各種百姓事務，大到家人離奇失蹤或是過世，小到遺失了一點值錢的物品，都一概接下，忙裡忙外，小老兒連和他們那些小夥子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你這倒好，城裡面四大家族，現在該是第三家了吧，所做之事，非同尋常，這次王家一事，可算……”
李老及時止住話頭，其後省略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這話是他故意省略，而開頭也是他故意說出，以此證明，他也並非局外人。
李老揮手，那木盒自動開啟，紅色的布上躺著一塊上好的未經雕琢的玉石，若是凡胎肉眼，絕對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是蓮心瞳此時越來越強烈的反饋，告訴我此物是極為珍貴的無性之靈。
凝聚在玉石中的極強的靈氣，已經具備了蘊育出一個靈的資本，卻卡在臨界點上，遲遲沒有生出意識和靈智，也沒有沾染任何獨特之氣。
玉的末端只打了一個小孔，穿著一根紅繩，似乎是表示這樣已經是成型，不過若是細細雕琢，將其刻成人形，便應該可以直接成就一個智性極高的靈了吧。
“這玉，可是直接送與我？”我問。
“是，也不是。”
李老卻賣了一個關子，“只需要答應小老，手下這玉後，不再對其進行刻畫與雕琢，保持其本來面目，作為玉佩，或者用以收藏，這就是你的自由了。”
說完，雙手離開桌面，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敢問為何如此要求？”
蓮心瞳感受到李老並無惡意和算計之意，問出這一句純屬我的好奇。
李老彷彿知道我會這麼問，調整了一下姿勢，做好長篇大論的準備，而我也配合著，洗耳恭聽。
“玉，是凡物，也非凡物，最容易積累靈氣，其實，玉本身只是容器而已，能吸納周圍環境之精氣，因此珍貴，其間之蘊育能力，也是獨一無二。大多玉器經歷雕琢，可得一二實意，再用以佩戴，則有調理氣息之用。上好之玉，應有和其主人之性，君子佩玉，則可升其質，洗其髓，小人佩玉，則汙其身，傷其本。”
這一大段，和以前師傅給我講的玉的知識如出一轍，而提到君子佩玉時，我總會問，為什麼師傅這樣的好人不去配一塊玉呢？師傅總是支支吾吾拒絕回答，現在倒想明白了，師傅一開始就自認為是小人，佩玉無用。
“而小老兒今日贈送之玉，乃難得之寶，在我這存了不知多少年，今日終於遇到有緣者，得以贈之。”
我不禁問道：“為何我是有緣者？此玉尚好，為何不加以雕琢？”
李老聽此話，皺了皺眉，回答：“無他，這玉石靈氣豐裕，卻自成一體，就鑽這一孔，已經是損失了不少精氣，此玉，極難雕琢，也無法雕琢，若是用來配普通之人，則不契合，也是浪費，而用來給小友，再合適不過。”
“為何？”
“不以雕琢之玉，蘊藏無限可能，不受外力束縛之布吉，配合小友的虛無之命運，何不完美！”
說罷。李老竟開懷大笑。
我倒是有些無語，我這命運虛無體質，都變成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玉器李家，看來並不會等到王家之事結束以後再慢慢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