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非定之相（1 / 1）
在夢裡，我的確是切切實實地穿越到了某個時間，某個地點，在那裡以一個實體影響著一切。所以，這趙家村的未來，是真實發生的。
“後來陳家村，還有幸存的人嗎？”這事情，在於細節。
老人搖搖頭說：“陳家村，當時三歲以下的孩子都不會被火燒死吧，不過大火以後發生什麼，就很難說了，如果那時的孩子幸運活了下來，應該和你一般大了。”
“為什麼小孩子不會被燒死？”我和妮子同時問出這個問題。
“我其實也是到了這無明之界才從這裡一個長輩知道。他是趙家村的上上任村長，一生無子女，死得也意外，守著的趙家村的秘密，也就只能留在這無明界了。今天有幸遇見點心樓的來人，或許可以有一絲轉機。”
“趙家村後山有至寶，據說是仙人留下，託於一人參之上，守護村莊，至今已有千年。村長橫死，心卻念著這一事不忘，留在無明界，尋找機會將秘密告知。待我來後，囑咐了這些，便離開了。至寶是一仙靈，因仙人有恩，自願守在山中，不過並不是守護趙家村人，而是守護趙家村與陳家村的關係。”
“天道輪迴，死後魂歸地府，可趙家和陳家卻例外，陳家村……是皆神之村。”
“陳家村生出的孩童一般都有非同常人之能力，或是體質，但並不是全部。每一代，都會有兩三個這樣的孩子存在。但一般都很難發現，就算存在，若沒有及時與家人隔離，這不同之處就會消失，若是長大後生出後代，能力也會消失。”
“這規則很奇怪，對吧，可就是如此，而趙家村，據說那些沒有獲得能力的陳家村大部分孩子，死後會直接託生到趙家村來，那仙靈，就是負責守護這種關係的。”
妮子一臉不可思議，但是我腦海中，卻有一個邏輯關係緩慢成形。
“而如今陳家村大火燒燬，白靈責任已盡，不知何時離開，若是那夥人真打算搶奪白靈，屠村的話，趙家村也在劫難逃。”
“那白靈千年之仙靈，為什麼還用怕一小夥人？”妮子見一段話頭打住，連忙問。
老頭聽了，笑了笑：“我剛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和你問了一樣的問題。接著就被反問了回去，村長問我，難道千年仙靈就沒有對付的辦法嗎？也是，人類的貪心才是最可怕的。敵暗我明，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樓主大人能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不知覺，現實世界已經入夜，遠處的樹木隨之消失，黑暗的村莊中也出現了點點燈火。
我和妮子答應了老人的請求，也只是盡力而已，現實世界能否更改，而我能不能以命運虛無的體質更改既定的命運，甚至，趙家村的村民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都是未知數。
趁著夜色，好趕路。
不過我和妮子都心不在焉的，沒空觀察周圍，也是，剛才得知了那麼多關於自己的秘密，現在想想，彼此間也都有不少聯絡。
陳家村大火為何不會燒死小孩子，老頭也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從他那裡也追問不到什麼結果，但一開始他說，“治罪之火”，陳家村有什麼罪？看著手上的戒指，其實有點答案。
那日，恩將仇報的婦女，和不知分辨的眾人，愚蠢之事做的想必也不少，可是，陳家村和趙家村的秘密，一直以來又被什麼人知道，具體是什麼，我感覺，本來以為快要走到頭的路，其實才走到開頭。
幾里地的路，很快就到了，眼前卻是一片破舊的村落，和來點心樓之前的陳家村沒什麼變化。
可是，一個鬼魂也沒有。
“妮子，如果讓你放火，多久能把這一整個村子燒了？”
回想著王巫婆的敘述，幾個鬼童，到底做了什麼？
妮子搖搖頭:“可能很難，火為至陽，就算有你的避陽訣，也會花上不少功夫。不過如果這村子四處是可以助長火勢的東西，另當別論。”
火傳播，需要媒介，雖說是半夜，幾個鬼童到處放火，也不至於沒人察覺，更別說能把這個村子燒個乾淨。
鬼所放之火，應不太純，依著老頭的話語，應該是有人在這個村子中動了手腳，第一懷疑物件，就是趙家村的外姓，蘇於。
想了想，我走到了村子附近的一處樹林前，爬上去，靜靜等待。
妮子沒有跟過來，只是在周圍仔細觀察著，我們都不太敢直接進去，不是擔心自己，而是害怕破壞一些可以利用的痕跡。
爬到了樹上，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望見王玉因的高塔，如果開了占星天眼，應該能看見一層半透明的屏障。
不知道她這時候在不在裡面。
被妮子推醒，才發覺自己不小心睡著了，四周細微之處逐漸發生的變化，告訴我無明之界快要再次隔壁。
我瞬間清醒，眼巴巴地望著陳家村的方向。
村裡的景色逐漸扭曲，就像幻境慢慢被中央一個點吞噬進去，不過這樣的扭曲只是在於微小的震動，但是伴隨著的，是空氣中開始充斥若有若無的紅色，我站在樹上，能感覺到緩慢升高的溫度。
紅色越來越明顯，聚整合了一團團的氣，在扭曲的震動中，越發像是虛無的火焰。
接下來就只是漸變了，村莊的景象慢慢淡化，紅色的火焰越發明顯，明亮，空氣的抖動頻率一併加快。最後，轟隆的一聲震響，硃紅的火焰吞噬了整個原本的村莊。
不是四處燃燒的火焰，而是直接聚集在一塊的，就如燃燒在乾柴上的一大朵，沖天而起，穩定而磅礴地燃燒著。
妮子拍了拍我，手指指向火心處。
仔細一看，大約有一個房屋大小的火心中，包裹著一個嬰兒的輪廓，那嬰兒似乎躺在搖籃上，安靜地睡覺。
“你在想什麼？”妮子問我。
“這火焰的高度，剛好是那村子裡最高的塔的高度，火心的位置，好像就是塔的第一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王玉因用來養猛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