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新之緣（1 / 1）
“有時候我都不相信你是個命運虛無者。”
妮子突然說，“周圍的人，無一不和你關係密切，又無一不互相聯絡，結絲成網，反而你，像個棋子一樣。”
其實我也這樣想過，但是後來便想通了，命運虛無的真正含義。
“我要救趙家村。”於是我說。
“我覺得我們從剛才開始都在各說各的各想各的，完全沒說到一起，還都那麼起勁。”
妮子半開玩笑道，“所以你想透過趙家村來證明你命運虛無的真正含義？”
我點點頭，我一個人的命運虛無，不可能直接讓周圍的人也同樣處在虛無狀態，他們仍然有被安排好的足跡，命運，可控的命運又固定地限制其他可控的命運，反過來又互相鉗制。
正是結絲成網。
可是如果網上出現了一個小破洞，那也只是一個小破洞而已，大不了是個瑕疵，繞著走。
洞需要活起來，才能將整個網打散，讓其自由無拘束。
想到這裡，我被自己嚇了一跳，打破一個網，可是那個網……代表著什麼？
原本預計的漫長行程不超過兩天就結束了，不過收穫的也和預期不一樣。
離開無明之界，也得靠妮子，我畢竟沒有注入和吸收陰氣的能力，而且，從哪裡進，就從哪裡出。如果實在沒辦法，打碎風鈴，也可以原地直接回到陽間，不過就太不划算了。
剛好在陽間的白天，我得以看到了一開始進來這
裡的場景的回放，從風鈴的聲音開始改變起，頭上便傳來沉悶宏大的水流聲，過了不知多久，在肉眼可見的末端能看到水正漸漸收起來。倒湧迴天空中的占星石背後。
星華散盡，白日當頭。
轉頭，看見王玉因在接待客人的桌子上自己泡著茶喝著，順便等我們。
“你們這兩天，往我家那兒去了一趟是吧？”發覺我們回來，王玉因頭也不抬冒了一句。
“怎麼，你用的占星術算出來的？”這次我直接接了話頭，安然在位置上坐下。
“一切占卜之術都不能算出命運虛無之人的過去未來，我又怎麼可能？”
“無明之界天空那塊占星石是你的吧？不能算，但是還是可以的。”
這一點，是我才猜測的。
王玉音笑笑，算是預設了:“這一行你們知道的不少吧？可是應該也發現了自己知道的遠遠不夠，那麼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或者打算呢？”
“我還以為你這次來會告訴我些什麼呢，比如你的身份，或者無明之界怎麼在不傷害裡面魂魄的情況下把它弄沒。”
“……很多東西你自己去得知更好，我說過這句話吧？”
“前提是我還有足夠的時間，你這次來也總有目的吧？無明之界的崩潰也很快了。”
王玉因沉默。
得知無明之界的存在，其實是在那日用體內的占星石開啟天眼時，出門所見。
那一次。占星天眼消耗了之前費力積累的所有星屑，看到了兩個彼此重疊，卻互相開始排斥的世界。
天空中兩個太陽，藍色的在外側，包裹著中間的紅日。似乎要把後者吞噬一般。
“其實不是崩潰。也不是什麼吞噬什麼，如果我們不去管的話，無明界會直接融入現實，陽間將成為鬼魂也可以安然無恙存在的地方。”
我說出了這個判斷，沒有往好的去想，也沒有往壞的地方去想。
那時候天上那塊占星石會成為巨大的天然的避陽訣。
“其實我把你帶到s城，是沒想到過你會插手這件事情的。”
王玉因說著，“三塊占星石入體，看來你作為陳家村的孩子，能力也不止一個，若是以前我還可以試著探知，但現在，沒有辦法。”
“也罷，不管我說什麼你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了，索性就額外告訴你一些無所謂的東西，但願之後你能重新下一次決定。”
於是，王玉因開始講述起那些，對她來說無所謂的秘密。
“我是占星族的第一任族長，也是最後一任。”
這第一句話就夠震驚的。
“占星族有三門六支，三正門最為強大，首位即為占星石，剩下兩門為月鏡和星匕，一守一攻，同時分有不同。至於占星族如何消失，這個你自己去找答案吧。占星石那時候被稱為玉的一類，天外所來，功能之多，數不勝數，其中大多被記錄在占星要訣之中，你應該有那本書。”
“當占星石還分為三塊在體外時，強度甚至不如其他兩門，但是一石入體，即是入魂，便會有質的飛躍，因此有很多門人為了這樣的改變，強行入體，但是入體不入魂，融入血脈之中，力量是可以提升，但血脈若承受不住，便會產生排斥，強行分離魂魄。
此後若想維繫，每夜必須吸收星屑填補。”
“最終，我在占星族滅後一百年，兩塊星石入體，得以佔測族中倖存者未來，大多苟延殘喘，艱難傳承，有的直接放棄了身份，作為普通人，也活的自在，我也無法干涉什麼。只有你師傅，到了你那裡，竟然卡在了一個點，之後之命運一片空白。”
“直到四百年前，你透過我留在手冊中的陣法，魂魄穿越到了當時王安明的身體，和我見面，我才透過讀取魂魄的記憶知道你作為命運虛無的身份。而且，三塊星石入體。”
“我和你的差別，可不只是少了一塊星石入體這麼簡單，三塊入體，會直接在體內形成一副星圖，縱觀永珍。現在因為你太弱，無法做到。”
講了這麼多，其實真正對我有用的，是占星族族長那第一句話。
“所以你一開始說的和我一個陣營，是有目的的，可是那目的是什麼，現在可以說嗎？”
“不行，那是另一件事，說實話關於占星族的未來，和這無明之界的存亡，相比起來都是小事，你要怎麼改變既定的命運，是你的自由，我也一樣不干涉，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覆蓋了一個世界的無明之界，和她自己所掌管的一整個種族，都是“小事”，另一件事到底是什麼？我到現在有沒有接觸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