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血海求真(1 / 1)
“我不過是受人所託,來這幻海之中尋得答案而已。”
我眯眼看他,並不想落入圈套,幻海之中無邊規則,有時候一言錯答就可能觸動機關,使得幻境產生不可逆轉的變化。
“所謂三分真,自然是指著高明的謊言,大多都三分真七分假。”
我眯眼笑著回答,說罷掃了掃面前的石凳也自然的坐了下去。
雖說此刻我的內心中萬分焦急,但是現在既然已經認定了面前的男子是破除迷障的關鍵,那也就再沒有了遲疑的餘地,不成功便成仁,但願我的選擇是對的。
我見他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我的猜測。方才我在血海中尋找他時,雖不情願,但是多多少少也看了看那屍山之中都有些什麼。
“你且看這屍山之中的屍體,有老人海孩童,有婦孺青壯,也有雞狗牛羊。我雖是聽說過在舊時也有屠城之舉,但是屠城需要多少兵馬才能屠戮如此多的人?而且這荒漠之中並無城桓,從哪裡找來如此多的受害之人呢。”
語畢,我頓頓緩解口舌之燥,復抬眼又看向四周的屍山。
“況且先生這庭外的屍山,高可丈尺,那要如何堆疊如何屠殺呢。”
我眯眼看向這人,將腦海中的疑惑與否定徐徐道來。
四周屍山散發的氣息似乎是被什麼阻隔了一般,我在這小亭中並不會聞到,那股繚繞著我的腥氣在我進入此地的時候便被清掃一空。
一盤棋,兩個友人,看上去分外平常。
只不過若是我面前這人不曾滿身血汙,想必要更平常一些。
“更何況這荒漠之上滿是禿鷲,但我卻見那屍山之頂的屍體大多都很完好,禿鷲食腐,你說假也不假?”
待我說完,面前那人確實是笑了,小樓四周的景色也實在是有了些變化。
“先生說的不錯,此地的屍體確實是太多了些,未有風雅,傷了先生的鼻目,薛某實在是慚愧。”
他如此說著,言談舉止倒是和活人無般一二,我竟然也覺得他也許生前是個,滿腹經綸的風雅之士了。
棋盤之上,一兵向前跨了一格,而再我對面的紅色將棋,也隨著卡茲聲緩緩的移動了些許。
隨他說話那亭外的屍體確乎是變少了很多,漸漸的只是千百來具屍體散落在周圍,這些屍體大都身著甲冑,幾隻禿鷲立在其中啃食,正刺啦刺啦的拉扯的那屍體上的布條和血肉。
雖說相比於原先所見的屍山血海好了很多,但是對我而言這種景象依然無異於人間煉獄,所見之處有點屍體已然經過腐蝕變成了白骨皚皚。
我不經有些厭惡的情緒,這些屍體的腐敗程度各有不同,其中有些正處於屍腐的時間之中,腫脹不堪。
不過相比於之前的幻境,這次的幻境顯然沒有了之前的那些活物,只不過是一副黃沙和屍骸交錯而出的煉獄景象而已。
“此番,薛先生想說自己是如何死的呢。”
我看著周圍的景象變化,有些默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問道,在幻境之中幻境主人的思緒往往也能為破幻境者提供不少的資訊。
“想必先生也能看出我死前只是個士卒,此次我要說我死在沙場,大悲於先生所見的慘敗,先生信也不信?”
這人雖聽見我所說的話語,但卻不同尋常的沒有什麼驚訝或者尷尬的表情,似乎覺得改變自己的說法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此一來,那麼這幻境的第二關,便是眼前的景象了。
“我仍是不信的。”
思到此處我便好整以暇的觀察了片刻這四處的景象,天眼大開,便是這四處的細微都顯現在眼中。
“你看那屍體,既然有禿鷲啄食,為何會有脹屍呢,你看那兵丁,既然有甲冑和兵器,那馬匹和行軍之物在何處呢?這大漠黃沙,總不能用兩條腿走到此處。”
人死九象,屍,脹,化,散,蝕,噬,骨,灰,墳,如果這些人都是在一場大戰中死去的,那麼生死之間的時間長度不會超過半個月之久,但是眼前所見,既有脹屍,又有白骨,還有禿鷲食人,可見是一個破綻。
我緩緩開口,心裡很是緊張,這幻境相比於第一幕更加的真實,若說之前有著三分真,此刻恐怕有五分真了,若是我有一處勘察有誤,恐怕便又會換景,恐怕要重頭來過。
一如第一場幻境之景破裂一般,那棋盤上的兵卒又向前走了一步,儼然跨過了楚河漢界。
俗語言,“小兵過河要吃人”這棋盤上的過河兵,便是我手裡壓制那人幻境的利器。
“現在看來,薛先生立於不利了。”
我垂眼看著棋盤的變化,心下思慮了幾番,終究決定激他一激。
幻境之中沒有日月,光影也是隨著幻境的主人的思緒的變化而變化,我估計的時間必然會同時間真正的流速產生越來越大的差距,我必須下幾步險旗。
而目前棋盤上的局勢,和我與他的對峙,這變化早不如晚,若是晚下他將幻境收緊的過於嚴苛,我便不好施展,極其容易勝局便敗勢,不如早下,早早佈局,使他無路可走。
“這棋盤上的事情,瞬息萬變,公子與我都未失子,怎麼能說是我在劣勢呢?”
他輕輕笑了笑,卻是陽剛的不似死人。
“只不過在先生手下連敗兩局,薛某卻是是有些惱了。”
我聽他話語明瞭他已心動,似乎有上鉤的趨勢,這樣的大好勢頭,我怎能不牢牢抓住?
於是我便開口助流。
“不如我們將這棋盤的規則變一變,敗者不得走子可好?”
這個提議分外兇險,我近乎是將剛剛拿到的優勢拱手讓人,雖說將帥在棋盤之上不得離開大營,但是不管怎樣,它們依舊是棋盤是最大的子,大子可吃小子。
我這樣建議,那麼最後短兵相接的時候,便是萬分兇險的時候,如若最後一步錯了,那麼之前將會滿盤徒勞,更有可能他在紅邊會吃我黑卒,那樣我便會失去最後的兵卒,只能猶如困獸,做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