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棋快一招(1 / 1)
這是一招險棋,我壓的是他不會放過這反敗為勝的機會,從而放棄控制卒兵,最大限度的提高我的兵棋進入大營的可能。
而他賭的是,我百密總有一疏,更何況這幻境之局的困難與簡單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大可放鬆讓我先贏,最後反將一軍,陪我慢慢消磨。
但是我不能陪他消磨,我必須讓他無計可施,只能在大營之中坐以待斃!
因為我沒有更多的時間了,外界的時間會慢慢變化,但是精神卻很難以察覺,縱然我已經盡力去算得時間,但是還是越快越好。
“既然先生如此勇猛,郭某就是百般想要拒絕,也是拒絕不了的。”
他思索了一番,頗是有些無奈的嘆氣搖頭了起來。
“薛某是個生前是個寡斷的人,死了這麼久了,若是連賭都不隨心所欲,豈不是白死了這麼些年。”
他不住的嘆氣,面上的表情卻愈發的嚴厲了起來,只不過一段時間,他臉上的謀算權謀之意儼然不言而喻,無論如何去看,都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此刻他撫摸著棋盤一角,言語淡淡。
“我倒是恨,但是如此這麼多年,給他們一條生路也未嘗不可,先生解局吧。”
他漠然說道,境隨心動,小亭周圍的世界懸移起來,同之前那黃沙之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見是下了認真的心思。
看到此番景象變幻,我不得不謹慎了起來,如果之前五分真時變化中之虛幻還明顯可見的話,那麼此刻會有六七分真的變化便要藏在細微裡了。
那說道細微之處,我堪堪開啟的心眼,便是這檢視細微變化的一大利器,心眼所見,萬事萬物皆為虛妄,規則恆在。
待到周圍的景色恆定,一陣寒風吹拂,這小亭原先並未有任何同四周幻境相連相通之處,此次變化,這猛然灌入的寒風使我猝不及防,沒由來的打了個噴嚏。
“這次的幻境倒是相比之前二景,真實了不少。”
我開口似乎是在閒談,但身體內部的星石卻瘋狂的運轉起來,心眼以靈力執行,這星屑便是我靈力的源泉。
“先生既然認真,薛某自然不能負了先生的意思。”
這薛某眯眼輕輕的笑著,我不知是他生前就是這般溫文爾雅、文質彬彬,還是他死後有所變化,做出這麼一副姿態來迷惑他人。
我只當他作為這幻境之主,有著不與凡人的心性,畢竟多多少少受著幻境的影響,他的性格若是多變也實屬正常。
入目滿是風霜,我也不知感應所及之處是感應的深了還是感應的淺了,還是有許多屍體,只不過這一次的屍體同之前的兩次感受卻萬萬不同了。
若是說之前的兩次景象當中,屍體都有著虛假,那麼這一次的屍體,確實真實的讓我有些發怖。
在我的感知中央,這是一篇村莊,也不能說是村莊,此地很多事物都有些富麗,這是其中怪異的一點,但我卻不能完全把它確定為虛假。
在屍體上已經有了那麼多的變化,我倒是不覺得他此局還會在其上文章,但是這幻境中的屍體,我卻無法忽視。
說假,我卻找不出假處,說真,我卻不敢置信這是真實。
屍山血海都是虛假,恐怕這次的屍體中也有虛假之處?
我不禁遲疑,連我也不曾料到,我會落入這樣的怪圈,這村中所死,各式各樣,其中死像些許栩栩,我甚至一眼望去都能感受到其間的不安和悲鳴。
“這是屠殺。”我不禁喃喃,這幻境之中所死的那些和百姓,無一不是在說這一點。這一幕幕的恐怖,比我曾經所見的程家村的慘事,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不禁讓我有些懷疑,難道這城也是受修道之人所屠?
思及此處,我的心底泛起一絲絲涼意,我刻意的要自己去忽視這一點,腦中思緒翻轉儘可能迅速的曲搜尋著這場景中虛假的地方。
景象屍體都是無缺,唯有可說的只不過是那些富麗的器物,只有如此一試。
“這樣的野村,何處來的那麼些金銀呢。”
我面上並無什麼表情的問道,內心卻實在是緊張的難以言表,這金銀,是破綻也不是破綻,如若這一村中婦女老少都是掘墓者……這樣驚駭的想法躍入我的腦海之中。
當我話音一落,棋盤上的兵卒咔的向前進了一步,如此棋盤上的局勢更加劍拔弩張了起來。
如此一來,我所冒險賭的一點算是成了。
“先生大才。”
面對場上局勢的變化,那人倒也並不驚慌焦急,這確乎是出乎我的意料,此人心性之沉穩,饒是我也是第一次見。
我不曉得他如此的成竹在胸是否是還留有後手,只是如若僅僅只是觀物而言,我倒是還有些把握,只是不知之後的變化會是如何,我心裡也是打鼓。
如此一來,還需兩步便可,我頗有些不安的觀察著棋局。
周遭景物再變,這一次的景色卻是幻化為了一片雄偉的建築,如若我判斷的不錯,這應當是一處皇宮,我與他所在的小亭,也坐落在其中。
放眼望去,此地的裝飾雕琢似乎不同於中土本國,白雪之間,碧瓦黑牆,遙遙可以看見半空中橫跨的車馬鸞道,裝飾著流蘇掛飾,銀鈴在這樣的環境間丁玲作響,為這一處增添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氛圍。
“這是……何處的皇宮?”
我有些驚異。
在我的印象當中,並沒有哪一處具有這樣風格的建築,甚至天眼所查中中中的區域,也生長著令我不熟悉的花草,這實在是讓我愈發的棘手了。
所見都是不熟悉的事物,那麼想要辨別真偽,便是難了許多,更何況,正真的破幻,需要著解決的還有幻境主人思緒的揭露。
此番進入了不曾熟悉的境地,便更是難上加難。
“難不成,薛先生生前,是在這異國的皇宮居住?”
我側頭詢問道,對此感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