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卒吞將(1 / 1)
“能對薛某有此問句,先生不會是沒有頭緒了吧?”
那人聽我的問句,也因此發出了疑問。
事實上你卻不是如此,我不禁因為他的覺察力有些暗暗的發愁如此的覺察力,從他的話語中我恐怕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我卻可以透過別的方法得到資訊,便是蓮心瞳。
蓮心瞳可以告訴我面對之人的種種資訊,其中包含著情緒和心魂的波動,正是在我山窮水盡之時柳暗花明的另一個壓箱底的招數。
“確實是遇到了疑難,這恢宏的皇宮和裝潢的風格我還是第一次遇見,若要我說,這地方要麼完全是假的。”
說到此處,我眯眼頓了頓露出破綻,我這樣做便是為了讓他放鬆心神露出波動來,如此我便能感受到更多更復雜的情緒和心魂的變化。
果不其然,在他聽到我說“完全是假”的時候心緒緩緩的在向上回升,正是我語氣停頓的一個空檔,在我故意留出的休止之間,他的情緒得以肆意的生長。
就是這短短的一個停頓之間,我已經確定,這宮殿的景像是真。
末了我吸了口氣,在宮殿是真實的景象這一基礎上做出我的第二個猜測,也是讓我能大步踏進真實的第二個猜測。
於是我繼續說道。
“要麼,就是此處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這地方是舊時的東西。”
我抬頭露出勝卷在握的意思來。
“這個地方是某國的宮殿繁華只所,只不過,慘遭滅國。”
我是漠然開口,果不其然,,他的心緒猛烈的變化了起來,我順著這股氣勢乘勝追擊。
“那麼我這皇宮中的屍體,恐怕都是這皇城之中嬪妃侍女,而你既然可以死在此處,那麼恐怕是個可以自由出入內城的人。”
各國的風流都是恰到好處的相似,都有內外宮城之分。
男主外女主內,在這一片泥土上女性還是被賦予了相夫教子的意義。
我緊盯著他的反應繼續緊逼。
“可以進入內城的男人,除了皇帝和皇帝萬分信任的親信,哪怕是護城的守衛也是不得進入的。”
但是與此同時我卻也發現了破綻,我隨著他的情緒緊緊逼近。
“但是既然是滅國,這後宮之中怎麼可能只有宮女嬪妃呢?那些衛兵的屍體去了何處呢?”
我抬眼看他。
“所以此景依舊有假,如若不一一排除,如何確定薛先生的身份呢,是也不是?”
咔咔兩聲,棋盤上的兵將終於短兵相接,我步步緊逼把這盤棋下的如此兇險,此番終於是到了決定性的一不然。
下面的一景,我若是對了,便是勢如破竹將會破開此無邊幻境,但我若是輸了,之前的步步為營,到現在都會變成一場笑話。
“先生果然有些秘法,是薛某所不知道的,竟然能將薛某逼迫至這一步,薛某不得不服。”
那男子抬頭此刻終於站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小亭旋轉,那棋盤也上升至天幕,變化的無比龐大,我在意識到自己站立時,面前之景竟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大殿。
依舊是那異國的裝扮,依舊是那異國的宮殿,只不過在這一片烈火之中那男子手持抱劍,身繁複黃袍,孤立殿中。
“寡人是無憂之國的王,四十年前,慘遭國滅,而這滅國者,便是這中土的將軍,葉撐山。”
他眯眼笑道。
“事故寡人在那人的兵馬攻入大城之前命人放火焚燒大城,寡人也將自絕。”
他在火中站著,眼裡帶著絕然。
“如此便要讓先生解幻了,這兵將相接,這幻境留住了無數修行人,這處也是我為先生留下的局。敢問先生,此情此景,可還有假?”
未等我開口,那人便執劍自絕,烈火焚燒空氣中有著濃重的硫磺氣息。
不過多時,這大殿為中心,一處處宮殿接連焚燒起來,我立在這火海之中一時竟無法思考。
幻主已死,或者說幻主已化為規則,這萬事萬物都依賴著規則變動,可謂萬無一失。
我饒是有再多的覺知,也絕不可能比得過所身處知世界的規則,如此一招,著實是高明,既能讓棋局止步不前,也能將破境者壓迫在這無邊幻境之中。
我算錯了一招,他根本就未曾想著吃掉我的兵丁,他所想的是將我困在這無邊幻境。
但凡將我困住哪還有什麼輸贏,這是以他為規則的幻境,哪怕是仙人,也不一定能撕扯開來。
“疑點,疑點在何處。”
我有些惱火的看著這一片灰燼思索,天地無缺,這一處處的灰燼本就代表著滅絕,哪有破綻可言?
本就不存在之事哪有真假的區別?
我眼前所出現的重重幻想,天地之間可見的規則,天穹之上碩大的棋盤。
難不成我要被困死在此處?
“絕不可能。”我眯眼怒道。
“但凡幻境,絕不會完事皆真。”
我低頭思索,腦海中從第一幕的幻境快速的滾動。
屍山,荒漠,村莊,宮殿。
無窮變化,終究都在追尋他的死法。
他死前所見,到底是什麼呢?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完美無缺,這裡到底是缺了什麼呢。
生人死人,火焰灰燼。
冥冥之中彷彿一直欠缺著一個關鍵的一點,就在此時,我終於意識到少了什麼。
“不過如此。”
我抬首看著棋盤,咔的一聲,兵終吞象。
兵者,處下,將者,處上。
這盤棋一直訴說著下克上的場景和畫面,既有刑剋,必有廝殺,斷然不是自殺之景。
“殺你之人,何處去了。”
我緩緩吐出最後一句話,場景最終變化了,我看見了一個男人正持刀向他斬去,那男人有著二十多歲的樣貌,我卻是萬萬不會看錯的。
那人,正是葉撐山。
“怪不得啊,那樣年輕,便能掛帥成軍,如若可斬帝王首級,一個將軍的位置,又有何妨?”
此幻已然破除,這片幻境中所蘊含的,是一位王者死於走卒的不甘與怨氣,以至於打下來如此兇惡的詛咒,詛咒這人不得子嗣,永無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