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鳳凰之死(1 / 1)
“那羅瑩呢?”
那個聲音問道。
“羅瑩?”
在一片空濛之中我有些奇異的被這個詞微微刺痛了些。
這個詞就好像根植在靈魂當中的一個重要的原點一般,把我猛地拉回了很多年前,那個我還只是個孩子,還靜靜憧憬著未來的時候。
也許我是真的少年老成,在多年之前我所思考的不僅僅就是夢想與未來,還有著真實的現實。
又也許我太早的經歷了對生命根本的抨擊,在那次逃命中活下來之後,我的靈魂中僅僅只剩下了逃,這一個被生存的渴望緊緊烙印下的概念。
一頭熊在取膽之後很多年都會伴隨著當時的疼痛,而我就是那頭被取膽的熊,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或者說一直在靈魂深處維持著這種逃亡的衝動總有一天會讓我忘記很多事情,但是我到現在依舊很弱小,我不敢鬆懈,不敢將這種答案告訴自己,甚至不敢去相信自己會死。
於是這個逃亡的念頭日復一日的像灰塵一樣在我的靈魂裡播撒,更讓我所恐懼的是,它漸漸的在我心上刻畫出一片厚重難以攻破的城牆。
牆外是外面的世界,牆裡是我想要去逃避的空間。
可是羅瑩呢?
我不禁問自己。
她還在牆外,我曾經在心裡許諾過要護她一生安穩,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七重塔的熊燃烈火,讓我有些疼痛了,或者說是分外的劇痛起來,那種火焰灼燒著魂魄的可怖感受,讓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所見世界之中我自身的細小。
“可惡啊,為何會這樣疼痛”
我萬分痛苦的想到。
靈魂之上的火焰並非外界的水可以熄滅,我不知這塔中的無端業火從何而來,但是這一刻我真實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我還不想死,我不禁有些慌亂的心神震動。
內在分外的安靜,就好像被丟進了什麼不可清醒的夢中一樣,所有的一切都顯露著冷酷無情的姿態來。
“我不想死。”
我大聲的吼道。
可是在這火海之中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灼燒,靈力剛剛放出就被燃燒著消失成虛無,揮灑出無數的星屑就好像為這火新增燃料一般。
那火焰在我瞳孔之中生生重赤色變化成紫色又慢慢的變化成金色。
就好像曾經所見的佛經中所描述的金蓮之火,攜帶著萬事崩壞,往事成空的苦楚。
但是我不想死。
我後悔了。
魂魄被一點點的吞噬,心神也一點點的化為虛無,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不可挽回的火墓。
原本“不想死”的那道牆,似乎被這樣摧枯拉朽的力量,損壞的分毫不剩。
一切都好似將要終結,在無邊的可怖困境之中,在無邊的不可知偉力之中,我甚至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如此便死了。
在魂魄消磨殆盡之時,這世上大概只是多了一具枯殼。
“醒了,安明,我回來了。”
一陣短暫的失神之後,我耳測聽見了一個似乎很是熟悉的女聲,是誰呢?
我有些記不起,我只覺得在心底有一股很是迷惘的悲傷,似乎忘記了很多事物,又似乎忘了很多重要的人。
睜開眼,面前是古怪而陌生的景色,面前是一位不知道叫做什麼的陌生女子,而夜空中則散落著點點星光。
“終於醒了,我找到了那怨鬼,若不是你同我說的及時,恐怕之前和咱們一同住店的那幾個人現在已經遭遇了不測。”
那個女人自顧自的說著。
“也不曉得為什麼,原本那個怨鬼的行蹤很是詭秘,變化無常,這次我見竟然只是和普通怨鬼一般,我探查時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索性只好把它殺了,不過有趣的是,我在它身上發現了枚玉佩,倒是一塊好玉,只不過有些陰氣繚繞,你說會不會是和那詛咒之物有關?”
話到如此,我確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角很快就溼潤了起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臉頰劃過,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只覺得心中漲漲的,有股子莫名的喜悅和奇異的痛楚。
也許我確實是失去了什麼,我此刻還不清楚,我像一個節後餘生的人一般,一時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有以眼淚來表達自己的喜悅與那些紛雜的情緒。
“安明,你怎麼了安明?出了什麼事情。”
那個女子在我身邊焦急的問道,她似乎很關心我,二話不說停下了手裡本要做的動作彎腰來給我擦淚。
只是我的眼淚好似決堤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很久前就曉得這個道理,但是現在,我確乎是覺得我已經到了傷心處。
“安明?”
那女人很是嚴肅的看著我。
“到底出了什麼事,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你解決。”
我能聽出來她在叫我,“安明”大概就是我的名字。
“沒,沒事,你是誰?”
我強打起精神回答她的問題,抬袖抹乾淨淚水,起身環顧四周。
“我想你應當是我認識的人,只是我記不清,這裡是何處,你曉得我在此是為了做什麼嗎?”
我儘可能的讓自己表達的清楚些,我不曉得我所說的是否能讓她懂得,但我想若是同伴的話,我這樣無緣無故的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了,想必一定是一件很失禮懂得事情。
“陳安明麼?確實像是我的名字。”
我點點同意道。
方才這位姑娘,啊不,方才妮子同我說了說我的名字以及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我叫陳安明,是個占星士,也是不出世的占星一族的傳人,我在此地是為了歷練提升自己,我在此地是為了解決平津城中的邪祟。
而現在來說,我們只有最後一件事情要解決,就是找到那個被詛咒了的,時常移動的物件。
“如此這般,就辛苦妮子你幫我了。”
我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同她說道。
“沒事的安明,我們這從小玩到大的交情,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只不過你當時……”
她話說了一半就未曾再往下說了,我想那表情大約是自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