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元魂(1 / 1)
我腦海中快速的回憶起《占星訣要》中關於童子的描述與記載,童子本來是某些地方的山精鬼怪聚集而成的靈體。
因為是天地孕育的孩子,本身並沒有什麼靈識,但卻有小孩子的心性,就我們的平時所知道的灑掃童子,扇風童子,水童子一樣,他們分別是從庭院中、廚房灶爐、或是湖泊中孕育出來的。
這些童子因為是天地靈氣所化成的,所以大多數都是以清氣為主,而我和妮子所面對的這隻則不同,屍血童子只會在一種地方出現。
就是古戰場,千萬人死後所留下的濁氣能肅清周圍一切的氣息,而屍血童子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孕育出來。
因此,屍血童子是以濁氣為主,而他的控制者也一定是一位在屍骸上有所造詣的修士。
思及此處,我手裡快速掐訣。
“光照明靜,元君開天得秘法,逆水行舟,我心似箭破濁意。”
這是明靜咒,是守護修行者在濁氣中不受侵擾的咒術,我的心魂在它的身體中的靈氣中穿行,試圖在它暴動之前儘可能快的找到他的元魂所在,屍血童子一旦暴動,動輒橫屍遍野只能就地湮滅,才能解除它的影響。
“給我爭取一分鐘的時間,妮子。”
此時我已經滿頭大汗,外面雖是烈日當空,但是此地卻是極為陰冷,我身上的汗液被冷風一激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如若我一分鐘後不能回神,便立刻將它湮滅在此。”
我同妮子鎮定的說道,無論如何,不能讓它在這裡暴動,此地是平津城的城主府,且不說這房間裡床上躺的是誰,便是門外的葉撐山受到了波及,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如此一來,控制住它的元魂的責任,就在我身上了。
我掐著明靜咒,穩著心神在一片陰氣中緩慢前進,我並不知道在何方,只是隨著心之所指尋找頻率最高的地方,那必然是它的元魂所在。
對於元神來說,時間的流速比人要慢很多,約莫著自己還有大概一半的時間來尋找元魂,伴隨著我的逐漸前進,一道烏光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是一顆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珠子,湊近他可以聽見桀桀的鬼笑。
“就是他了!”
我立刻伸手去抓,卻不想一時忘了掐明靜咒,那黑火驟然像發現了我一樣,倏的向上升去,這可了得,我連忙掐起御風訣向上追去。
這裡的靈力粘稠而且汙濁,讓我運轉咒術十分的不流暢,當我懊惱之時,周身卻燃燒起青白火焰,轉換成清氣,減少我的壓力。
我頓時覺得身週一輕,速度變快了許多,但是我能感到四周的靈力正在漸漸的變得躁動起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恍惚間,我聽到了行軍佈陣的聲音。
在黑色的汙濁之中漸漸顯出了幾個人影,他們身著著殘破的盔甲,面若骷髏,刀下的紅纓,標誌著他們的生前的身份,這些生前都是一些將帥,哐哐揮舞著戰旗,好似在準備著戰鬥。
相傳在屍血童子暴走之時,會有千軍萬馬從陰府奔湧而來,各個都是骷髏鬼面,所有看到他們的人都會被切掉頭顱帶回去向鬼王邀功。
我方前看書看到這一段時,只以為是一個民間故事,沒想到此刻真的看到了這些鬼兵鬼將才發現世界並非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那些士兵的魂魄客死他鄉,在漫長的歲月中被輪迴慢慢消耗殆盡,只剩下戰場上廝殺的戾氣和不能歸家的哀涼。
可憐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這些戰士不知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家鄉,但是也永遠回不去了,思及此處我又提氣更加快速的向元魂追去,無論如何我也將他們抓在手裡,這些天兵鬼將定然不可以出現在平津城。
我張手揮灑著手裡的星屑,大量的音色閃光在它的飛行路徑上鋪灑,指尖扭動,那些星屑變成了根根銀絲,驟然把它包裹進去,銀絲反覆纏繞將它包裹成一個繭狀的球體。
我張手去拿,一把將那繭抓在手中,心神急速湧動,向那球體的內部鑽去。
金絲白髮垂老之人,臉上滿是皺紋,用一根墨綠色的杖子。
我知道他正在暴走的狀態之中,時間緊迫,我也未敢細看這人的資訊,便抬手將兩者之間的聯絡扯斷了。
待我睜眼,妮子的紅綾散落一空,輕輕柔柔的垂落下來,而我手中多了一個漆黑圓滾的珠子,抬眼一看,這個屋子已是紙片橫飛,看來在短短的時間內,這個地方也並不是風平浪靜。
看到我睜眼,妮子也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她漸漸的建紅玲收起來,放在胸脯,想必剛剛額陰氣對她也有不小的影響,她的髮絲因為汗珠貼在她的臉頰上,氣息也有些不穩。
“你終於出來了。”
她很是感慨的說道。
“我竟沒想到這小鬼有這麼強的怨氣,我險些沒有控住它。”
“好在我已經將它收服了,頗為辛苦。”
我看著手裡的黑色珠丸,把他小心翼翼的收進腰帶裡,感受那顆珠子貼在自己的腰腹散發出的涼氣,我的心裡略微安定了幾分。
“看來著平津城要出事了,看上去有不少隻眼睛在盯著這裡。”
“情況如何?”此時葉撐山推門進來了。
“我聽到裡面沒有聲音,想著你們已經結束了。”
“是個難纏的傢伙,不過好歹也被我和妮子制服了。”
我低著頭說道,此時我正在思索與屍血童子相關的事情,按道理這樣中上等級的童子被用來做控制人魂魄的事情,這個被控制的人應該也有幾分來頭。
“葉城主,這個人是何人?”
此時妮子已經坐到了床邊,手掌貼著那人的額頭,想來實在勘探那人的魂魄是否有殘缺,妮子是鬼修,在這方面向來擅長,她看著我點點頭,我明白她的意思是這個人的靈魂並無大礙。
她的心思比我要細膩些,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這位傷患到底有沒有受影響,倒是彌補了我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