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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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中一連兩位后妃都出了事,整個大殿寂靜得可怕,眾人惶惶不可終日,低著頭生怕受到牽連。

太后沉下臉色,“將寧嬪送去偏殿,立刻將婉嬪和宋貴人桌上的吃食拿去查驗,所有經手今日之事者,無詔不得回宮,給哀家查!”

原本好好一場宴席,沒想到卻驟然生變,女眷們心有慼慼,各個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般繼續推杯換盞,無人敢議論此事。

這可是皇族秘辛,哪裡是他們敢打聽的,莫不是不想活了?

蕭辭心中煩躁,起身向太后行拜禮,沉聲道,“母后,朕去偏殿看看婉嬪。”

這是大宴,一旦開始便不能輕易終止,況且還有諸多皇族女眷們在此,太后不得脫身,聞言便輕輕頷首。

叮囑道,“皇帝,此事惡劣,萬萬不可姑息。”

“兒子明白。”

蕭辭作揖,急匆匆趕向偏殿,他擔心沈楚楚,那小妮子遇見這麼大的事兒,怕是被嚇壞了。

……

“婉嬪如何?”

蕭辭大步走來,帶來一陣疾風,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沈楚楚身上,瞧見她安然無恙坐在宋貴人床邊,終於鬆了口氣。

下一秒,他又忍不住蹙眉。

她有沒有沾上那毒藥?齊魯可是親口說過這毒藥在正常人身上是不露聲色的。

“齊魯,給婉嬪看看,她有沒有中毒?”

沈楚楚搖頭,“陛下,臣妾沒碰那東西。”

她應該是沒什麼事的,只是苦了宋清雪,無端替她受過,實在是可憐。

“瞧過才放心。”蕭辭抬手,沈楚楚也只能乖乖地伸出手,讓齊太醫把脈。

片刻後,齊太醫回答,“回陛下,娘娘無恙,體內並未有中毒跡象。不過……此毒非同小可,短期之內無法探出究竟,待臣驗過娘娘今日所用的吃食後,才可定論。”

“這毒還會潛伏?”沈楚楚聽的怔住,霎時間眸中暗色翻滾。

若不是體質特殊的清雪替她受過,將此事暴露出來,恐怕這毒就要無聲無息地鑽進她體內,叫她吃盡苦頭!

“好狠毒的心思!”沈楚楚脫口而出,“下毒者竟是半點容不下我。”

“別怕,朕在這裡。”蕭辭沉默半晌,朝宋清雪處瞅了一眼,見她已然痛得暈厥過去,眸光裡更是漆黑一片。

不知為何,看見如今的沈楚楚,他腦中不自覺想起那日她裝病時可憐巴巴的模樣。

她說,她不想惹事,只想安穩生活。

可如今……終究還是讓她捲入了這風波當中,蕭辭心中多了一抹愧疚。

他本意是想讓她在後宮有底氣,卻沒想到反而叫她成為眾矢之的,險些丟了性命。

蕭辭心中怒氣翻滾,沉聲道,“傳令下去,叫禁軍將壽康宮給朕圍住,可疑之人,通通抓了!”

“是。”

月色朦朧,宴席散盡,女眷們盡數離去,唯有後宮眾人不敢離開,只能留在前殿等待。

風雨欲來,大家心中都很是不安,尤其是剛甦醒就被帶過來的寧嬪。

她如今臉色很是蒼白,眼下黛色愈發明顯,和先前得意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寧嬪,先前本宮身體不適,瞧著你穩重踏實,這才將這些要緊的事情全部交給你,不曾想你竟然這般魯莽行事,差點害了婉嬪,還叫宋貴人受了牽連。”

白貴妃突然發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矛頭都全部對準寧嬪,毫不客氣。

“娘娘說得極是,不過宋貴人才可憐呢,這一次真是無妄之災,婉嬪真是命大,若沒有宋貴人,此次說不準就在她身上了。只是寧嬪你一人負責這麼大的事,半點不叫人插手就罷了,怎地如此不小心,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嫉妒婉嬪得寵,想故意害她呢。”

趙嬪話裡一頓夾槍帶棒,面上卻是無比得意。

她這些日子剛被放出來,瞅著原本屬於她的榮光被寧嬪撿便宜,心裡正不爽呢,沒想到好事兒這麼快就來了。

她惡劣勾唇,頗為惋惜地想,這毒怎麼就沒投到婉嬪那個賤/人身上呢?

“此事絕非臣妾所為,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還請陛下明鑑!”

寧嬪咬牙,頂著壓力辯解,後背卻被汗水打溼。

“可這壽宴是你全權操辦,咱們哪個都未曾插手。貴妃娘娘病重,更是連問都沒問過,你一人獨大之事,如今出了變故,就是旁人故意陷害了?”

“你!”寧嬪臉色驟變,跪在地上辯解,“陛下,此事雖是臣妾操辦,可臣妾裡裡外外都是檢查過的,更是熬了好幾個通宵,親眼盯著他們,怎麼會有這樣大的疏忽呢?若說不是旁人故意陷害,臣妾也難相信。”

她眼圈發紅,“更何況,臣妾和婉嬪素來交好不說,若真是臣妾嫉妒婉嬪得寵,也不必在這麼大的事情上動手,她出事了,臣妾豈能逃脫?”

“哼,誰不知道那毒會潛伏,暫且不會發作,今日若不是宋貴人體質特殊。婉嬪就算是中毒了,大家也不會聯想到你身上。”趙嬪冷哼一聲。

“陛下……”

寧嬪恨就恨在此處,下毒之人實在惡毒,又居心叵測,算計婉嬪不說,還故意將這一切都挑在她身上,怕是早就已經把後路都算好了。

她深吸口氣,突然有些後悔,當初婉嬪就已經提醒過她,可她被眼前利益所矇蔽,根本沒聽進去。

“婉嬪,你怎麼看?今日之事,你才是受害者,你覺得呢?”

一直沒開口的白貴妃突然開口,似笑非笑的眸光落在沈楚楚身上。

沈楚楚緘默,片刻後抬頭,“臣妾從不妄議她人,只相信事實真相。”

“寧嬪和臣妾一樣,初入宮中,對宮中各項事務都不算熟悉,臣妾曾聽宋貴人說,寧嬪沒日沒夜地熬著,生怕有什麼疏漏,看她眼下烏青,便也能證明,寧嬪在壽宴上確實是下了功夫的,但話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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