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峙(1 / 1)
沈楚楚一個急轉彎,寧嬪猛地抬頭,白貴妃露出一絲笑意,然而那絲笑還沒展開,就僵在臉上。
只見沈楚楚話鋒一轉,淡淡道:“宮中瑣事難纏,臣妾雖未曾執掌過宮權,但也知道這裡外大大小小數百個管事,利益糾纏的不在少數,若有人想算計點什麼,那可太好鑽空子了,說白了,寧嬪也只是初次接手,從前這宮權可都是盡數掌握在貴妃娘娘手中。”
沈楚楚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若要說誰掌宮權,誰便有嫌疑的話,那臣妾私以為,貴妃娘娘也難逃。”
她這一次算是徹底和白貴妃對上了。
沈楚楚眼底閃過幾分譏誚,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巧合?前腳白貴妃還好好的,後腳突然就病了,又將權力放給了寧嬪,這擺明了就是準備了一個陷阱,讓她往裡頭跳。
再看這毒辣的手段,沈楚楚心中也已經猜得差不多了,她好歹也是和白貴妃鬥過一世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手段呢?
原本,她是打算在這後宮中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參與這些繁雜瑣事,可這並不代表她是泥捏的好欺負啊。
不管怎樣,白貴妃都一定會對她下手,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撕破臉。
不是想把罪責都推到寧嬪身上嗎,她偏不讓白貴妃如意!
“放肆,婉嬪,你敢汙衊貴妃娘娘!”趙嬪當即變了臉色,此話才剛說出口,便引來蕭辭不滿的目光。
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趙嬪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這次總算是學乖了。
“我看是你放肆才對,陛下還在這裡,哪有你叫囂的份兒?”沈楚楚絲毫不懼。
她現在好歹也算個得寵的,要不是這層身份,又哪會被這麼千方百計地算計。
既然鍋都已經背了,那為何不利用這個身份囂張一點呢?
她前世可是做過皇后的,雖然平時懶懶散散,可要是認真起來,正襟危坐滿身肅然的時候,還是很唬人的。
這是來自上位者的氣息。
“夠了,先將那侍女壓上來,給朕撬開她的嘴。”蕭辭擺擺手,立刻便有人將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女子抬了上來。
沈楚楚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當初宋清雪身邊那個欺主的婢女!
當初,她囂張跋扈,奴大欺主,被沈楚楚收拾了一頓,扔回了內務府,這才給宋清雪換了一個丫鬟。
沒想到,居然會是她!
如今,那婢女早已成了一攤“爛泥”,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唯有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
“說,是誰指使你給婉嬪下毒的?”蕭辭捏了捏眉心,眸子裡噙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洶湧氣勢,一身寒氣。
“奴婢……奴婢是自願的!”婢女十分嘴硬,緊緊盯著沈楚楚,咧開一個笑容。
只是這笑容卻讓人格外瘮得慌。
“陛下,臣妾認識此人。當初她是宋貴人身邊的一個丫頭,只因欺主,被臣妾整治了一番,送回了內務府。”
沈楚楚眼底冷意更甚,當初她才剛進宮,不想殺生,沒想到卻給自己留了一個禍害!
“臣妾還記著,當日此人極為嘴硬,與臣妾叫囂著,她乃是內務府劉大人的人,更是伺候過貴妃娘娘,臣妾不聽,便將人處置了,沒想到……”沈楚楚說著,恰到好處的目光落在白貴妃身上。
不僅是她,眾人皆如此。
白貴妃蹙眉,起身下拜,“還請陛下查明,臣妾絕不認識此人。”
說完,她眼裡閃過一抹厭惡,“竟敢妄圖攀扯本宮,說,是誰指使你的!”
“都是婉嬪汙衊!奴婢絕無此心,奴婢就是記恨,憑什麼她婉嬪高高在上,不把我們這些奴才的命當回事,這才動了心思!”
地上的“爛泥”突然大叫起來,她恨恨地看向沈楚楚,“你做盡壞事,卻還得寵至此,榮耀加身,奴婢不該恨嗎!”
“好一個做盡壞事。”沈楚楚笑容不達眼底,“不必找這些藉口,究竟是誰教你這麼做的,一個小小的宮女怎麼可能會認識二月寒這種毒藥,就連齊太醫見多識廣,都還是尋了醫書才明瞭,你又如何知道並且拿到手?”
這番話幾乎是在點名道姓的說白貴妃。
誰不知道宮中白貴妃善醫,若是想要找出第二個會醫術還能害人的,還真找不到了。
一時間,眾人懷疑的目光紛紛落在白貴妃身上。
白貴妃面上雖未曾顯露,可袖中手指卻不自覺蜷縮成拳,青筋微現。
“看樣子,婉嬪是認定本宮下毒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相信證據。”沈楚楚淡淡回答,轉頭看向那侍女,“再執迷不悟,你也只能……”
話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嗓音驟然響起。
“安福,拉下去,不管用什麼手段,務必給朕撬開她的嘴。”
眾人心神一震。
白貴妃更是不可思議地看向蕭辭,他這樣做,便等於相信沈楚楚所說的了。
怎會如此?
她袖中手心被掐的泛紅,臉色卻白的厲害,不會的,蕭辭不會對她這麼無情的。
以前,蕭辭對她可是一往情深,寧願和太后吵架,也要護她周全,不會的,他不會變的。
白貴妃一時間心神恍惚,心中那絲名為妒忌的火苗逐漸洶湧起來,竟叫她險些方寸大亂。
她下意識捏緊手指,眼底籠上一層陰翳和瘋狂,沈氏,真是小看你了!
不多時,內侍監安福總算是帶著訊息疾步走來,“陛下,那丫頭的嘴撬開了。”
眾人心神一凝,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是誰?”
在那一瞬間,整個後宮安靜得出奇,寧嬪心跳加快,手心冒汗,她深吸一口氣,耳邊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回陛下,那婢女說是蔣貴人指示的。”
蔣輕舟???
沈楚楚聽聞,霎時間冷意蔓延全身,她在心底冷冷一笑,猛地抬頭對上白貴妃森寒的目光。
她說呢,難怪白貴妃絲毫不慌,原來是早就找好替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