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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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真的?”

季衍舟深眸淺眯,下巴微抬,聲音磁性、喑啞,帶著極度的隱忍和剋制。

他攥住沈心漾的手腕。

脖頸緊繃,手上青筋凸起,“確定?”

沈心漾醉眼迷離地看著他。

紅豔的唇輕輕觸碰著他下頜,含住輕吮,試圖啄上他溫吞的唇。

但細腰卻被他突然按住。

季衍舟乍然將她反壓在身下,溫熱的喘息襲著她猩紅的側頸,“是你先招惹我的,酒醒了,可別不認賬。”

沈心漾臉頰潮紅,“我......認。”

摩天大樓49層的全景窗外,云云霧裡,夜色朦朧。

她摻雜著酒香的甜吻,輕啄慢吮,霸道,熱烈。

“沈心漾......”他聲音微啞,“我是誰?”

他握緊她的脖頸,拇指輾磨她鎖骨,那雙渴求的眼裡藏著無法言說的執拗,“我的名字......記得嗎?”

沈心漾精緻的下頜前傾。

她理智完全拋諸腦後般溺在醉酒後情不自禁裡。

片刻,她眼尾顫了顫,略看清男人的長相。

“嗯……”

此時窗外霧氣升騰,玻璃上凝了幾滴水珠。

沈心漾在短促的呼吸聲裡時斷時續地哼出了幾個字,“季…季,衍,舟……”

“對,是我!”

......

——大霧散開。

晨光透過窗,灑在奢貴舒適的真絲床品上。

沈心漾腰身痠軟。

胃裡翻江倒海,頭也疼得厲害。她掀開被子,想睜眼,卻被強光刺得她連忙歪了頭。

眼前一陣模糊,視線不清。

但昨夜醉前發生的事,卻在腦子裡清晰閃回:

“各位,我厲暮琛承諾,誰是真的沈家千金,我就娶誰。”

“亨特酒吧網紅調酒師白曉柔竟是沈家真千金?”

“沈心漾是假貨,已經被沈家掃地出門了。”

沈心漾扶額自嘲。

她和厲暮琛自幼相識,青梅竹馬。自她懂事起,長輩們便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佳人才子。

因此她信任他,維護他,認為自己就該愛戴他,就該嫁給他。在同齡人都青春萌動的時候她在非議聲中做了他的紅顏備胎十年。

可不久前——

自小金枝玉葉的沈心漾被指控不是沈家親生的女兒,而亨特酒吧的網紅調酒師白曉柔,則被認作真千金接回了沈家。

沈家絕情。

立刻將沈心漾趕出了家門,併為白曉柔置辦接風宴。

夜裡大霧四起,沈心漾無處可去。

她心存僥倖,想找厲暮琛幫忙,卻在去找他的路上刷到直播——他當晚在白曉柔的接風宴上官宣她才是自己正牌女友的畫面。

畫面裡媒體爭相搶獨家,刨根厲暮琛在青梅竹馬和真千金裡選誰——

厲暮琛牽起白曉柔的手:“我只認曉柔是我女朋友。”

呵,那她算什麼......

是啊,誰選擇一個假貨呢?

可笑她還傻傻以為憑自己這些年對厲暮琛的好,他一定站在她這邊。

什麼青梅竹馬,什麼血濃於水,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感情算個屁。

沈心漾心裡委屈,鼻子酸酸的,人家是醜小鴨變白天鵝,她就不一樣了——鳳凰變野雞,乾脆醉死算了。

於是她逃避躺倒。

白嫩的小腿輕蹭著加緊被子,顯然酒勁兒還沒完全消散,半點未覺自己已經是被拱了的白菜,甚至還下意識的蹬了蹬床。

直到一聲輕笑蘇蘇的傳進她的耳蝸——

沈心漾驀然清醒。

她迅速抓緊被子起身,抬眼就撞見一張五官分明又帶著幾分訕笑的臉。

“終於,醒了?”

季衍舟散漫不羈的靠牆立著,垂眼,勾了勾唇,“早啊,大小姐。”

沈心漾睜大眼睛。

她睏意瞬間消弭,連忙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環視一週,發現自己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陽光依舊刺眼。

全景玻璃窗被照的晶瑩剔透。

窗外是繁華錦簇的空中花園,有種夢境般的偽實感。

但渾身痠軟的痛感,卻真實存在著。

沈心漾瞬感不妙。

她迅速把頭探進被子裡,果然她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自己的。

沈心漾心臟都停了一拍,昨晚喝醉後的場景斷斷續續地衝進她的腦子,她頭皮發麻猛地睜圓了眼睛。

“季衍舟!!!”

她大學時候的好哥們兒?

關係好到讓他去便利店當眾給她買姨媽巾,都自然的不會臉紅的程度!

但是現在——

這是什麼情況?!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坦誠”相見......還有昨晚氣息交融的嬌嗔、摻雜在唇齒之間的酒香和眼神輾轉拉絲的欲求!

不是吧——

天啊!!!

沈心漾深覺大事不好。

她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我我......怎麼會在一起?”

季衍舟挑眉,深長一笑:“我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驕狂不羈朝沈心漾走過來,直到膝蓋碰到了床沿,才停下,手掌抵著床彎腰壓下。

潮熱的鼻息再次襲來。

沈心漾的心徹底亂了。

俄而季衍舟突然解開襯衣釦子,抬手扯開衣領,就見扎眼的吻痕密佈肩甲,甚至鎖骨邊上還有幾處清晰的牙印。

“你覺得呢?”磁性的低音襲進她的耳蝸。

沈心漾後撤迴避,“我......我不記得了......”

脖頸忽然被他握住,季衍舟把她扶抱著坐起來,讓兩人的距離更近。

沈心漾羞憤地移開眼。

季衍舟溫熱的鼻息,便肆無忌憚地佔據了她的呼吸:“昨晚抱著我不肯放手,說我很香,親了又親,現在醒了就不認了?”

沈心漾挺直腰桿,抬起下頜:“我才——沒——”

只是話音越來越小。

詞鈍意虛。

只見季衍舟把他的手機遞到了她眼前,一條“比她命都長”的錄音就這樣絲滑的被點開。

錄音裡。

醉了的沈心漾聲音嬌顫,主動且肆意。

季衍舟明顯是劣勢方。

他聲音低啞,極力壓制著慌不擇路的心跳,在她纏他險些掉下床的時候,還忽然清醒警覺地說了句——“別動,當心摔了!”

而她卻愈發肆意,大膽。

只抱住人家不放,聽到他喉結微顫不夠,把他壓在身下不夠,迫使他用小貓的方式“喵嗚”地蹭自己也不夠……

直到——

她吻上季衍舟的唇!才菩薩心腸般的安分下來!!!

錄音裡摻雜著被子與肢體間的摩擦聲還有窗外的晚風聲,兩人的對話時而清楚時而模糊——

手機的主人在此時悠哉地把手機音量按到最大,她結尾那句發顫的“做嗎……”,清晰,完整的播了出來。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心漾雞皮疙瘩落一地,頭甩得像撥浪鼓:“我怎麼能這麼荒唐!”

最重臉面的千金大小姐拒不敢認自己昨晚做的好事,倒是整晚都處於劣勢方的季衍舟看起來心情大好。

“沈心漾。”他興味盎然地看著她。

......

公開處刑的時刻看來是逃不過了。

季衍舟俯身逼近,眼神深邃,“大學的時候,你說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哥們,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對我懷著這種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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