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 1)
沈心漾羞憤地恨不得鑽進地縫。
她也沒有料到自己醉個酒能這麼荒唐。
對方看起來絲毫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季衍舟起身羈傲散漫地在床尾坐了下來。
墨色襯衣穿的一絲不苟。
坐下後散漫慵懶,卻不失那刻在骨子裡的矜貴。
季衍舟泰然自若地看著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拿起自己的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人證,物證,俱在。”
沈心漾侷促咬唇。
她和季衍舟是哥們兒啊。
大學校友。
當年季衍舟作為交換生初到京北大學,沒人知道這位恣意不羈的少年就是京北最大財閥集團季家的長子,沈心漾整日帶他廝混。
她要去露營。
他就逃課陪她去。
她宿醉酒吧。
他就陪她喝到天亮。
她告白crush。
他就給她當軍師......
甚至,當初厲暮琛承諾她然而沒兌現的酒會、賽車、高空彈跳、卡迪亞、迪士尼......
都是季衍舟通通照單全收照做。
季家把季衍舟送到京北大學,本意是想把他扔到一個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地方,受點磨練,挫挫他身上那股子叛逆勁。
誰知道他跟沈心漾這個京北大小姐混到了一起。
倆人一拍即合。
沒少幹離經叛道的事。
在京北堪稱一王一霸。
直到大四畢業,季衍舟被季家接了回去,後來她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他,才得知他去了國外歷練,曾經的叛逆少年轉眼變成了頂級財閥集團的繼承人,就算是當時首屈一指的京北沈家也高攀不起。
兩人自此失去聯絡。
沈心漾也想不起來昨晚怎麼就遇上了季衍舟。
她記得昨晚沈家為白曉柔大辦接風宴。
沈心漾怒飲十杯威士忌,強闖現場。
到時正撞見厲暮琛大放厥詞:
“沈心漾對我死心塌地,我說我娶白曉柔是為了家族利益,她不僅會理解我還會心疼我呢。現在沈家已經不要她了,除了依附我,她還有其他選擇嗎?”
厲暮琛語氣篤定。
卻沒料到恰巧一字不落的全進了沈心漾的耳朵。
她氣得把手上拎的威士忌酒瓶直接朝厲暮琛砸了過去。
之後灑脫地頭也不回。
沈心漾約莫記著,她渾渾噩噩撞到了什麼,之後就沒有印象了......
但是!
可是!
事實就是她把好哥們睡了!
任何狡辯的空間都沒有。
半天,心虛的沈心漾才悶出了句:“季衍舟,幾年不見,沒想到你現在玩的這麼花!”
季衍舟眉心微蹙。
沈心漾嫩如凝脂的手抓緊被子,面色泛紅:“正常人誰臥室圍著床裝三面牆的落地窗啊,還是360度無死角全景的玻璃窗!”
季衍舟不以為意地看了一眼:“又不是沒裝窗簾。”
“......昨晚我們......什麼......的時候,你沒拉窗簾!”沈心漾連耳朵都紅了。
季衍舟睨著她,語氣慵懶,“大小姐,你昨晚那霸道勁,主動又猛烈,實在讓人分身乏術,我倒是想拉,沒機會啊。”
“季衍舟!”
“漾漾,”季衍舟微抬眸,絲滑的扯開衣領,密佈的吻痕和牙印又刺進沈心漾的眼裡,“被強上的,是我吧。”
一貫驕傲的沈大小姐沒了底氣。
她垂眸偷感很重的看著他,難得軟語,“會被狗仔拍了嗎?”
“未知,但目前媒體那邊沒什麼動作,”季衍舟下頜微抬,“手機裡這個應該是昨晚我們那什麼,不小心碰到了螢幕錄上的。
沈心漾手足無措地搓手。
她輕咬牙冠,“你要不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呵。”季衍舟忽然吊起眉梢,眼神很深,“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得結婚。”
沈心漾以為自己沒醒酒聽錯,“啊?!和我結婚?不行…不行……”
季衍舟的骨相很美。
皮膚光潔白皙,五官冷俊分明,眼眸烏黑深邃,薄唇如櫻桃般動人,渾身散發著惹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他看著沈心漾的眼神很堅定,意味深長,四目相對時,她不自知沉陷,平白生出一股沒來由的信任。
沈心漾還沒察覺她心裡的小鹿早已開始悸動。
“你沈大小姐是名副其實的荒唐,但我實打實是個思想傳統的人,”季衍舟目光堅定,眉梢微揚,“不結婚,我心裡這道坎過不去,或者——你也可以當是我單方面各取所需,合作共贏的請求。”
沈心漾更羞憤地抓緊了被子。
腦子偏又閃回起昨晚的那些交融深纏,喘息低吟…
她是親的很盡興,可——
這事太突然了!!
他們是哥們啊!!
兔子不吃窩邊草啊!!
其實沈心漾除了羞憤之外更多的是顧慮,“別開玩笑了,我..不能跟你結婚。”
“?”季衍舟眼神微暗,眼尾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落寂:“因為,厲暮琛?”
“和那個渾蛋無關!”沈心漾皺眉。
季衍舟的喉結滾了滾,片刻,語調吃味道:“是嗎?他昨晚還給你發了很多條資訊。”
沈心漾一愣,看了手機。
微信確實顯示有很多未讀資訊,還有未接電話。
沈心漾遲疑片刻,還是點開看了。
坐在床尾季衍舟忽然起身,漫不經心的朝她靠過來坐下,探著頭用餘光細細檢索著她每一幀的表情,聽她點開的語音條。
第一句‘漾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季衍舟輕諷:“友情提示,他要開始誆你了。”
第二句:‘我沒料到昨晚你會來接風宴。’
季衍舟散漫地抬起眸子:“我給你翻譯下,他是說,如果他知道你會去,他肯定不會背叛得那麼明顯,得在表現的至少迫不得已一點。”
第三句:‘我娶白曉柔只是權宜之計。’
季衍舟拉著長音,“咦......那他之前對你會不會也是權宜之計啊?”
......
沈心漾無奈地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她抬眼看著季衍舟:“季衍舟,你是在趁人之危嗎?”
“很,明顯嗎?”季衍舟聳了聳肩,“我只不過是在提醒你,人不能被同一顆石頭絆倒兩次。”
沈心漾:......
她把伸進被子裡,揉了揉餓痛的胃,低聲道:“我又沒和他那什麼過,你才是那顆絆腳的破石頭。”
季衍舟愣住。
他驚詫地低眸看向沈心漾,眼底又驚又喜,正要勾唇,卻不經意發現了她的動作,於是他起身。
“那有什麼理由拒絕我?”
季衍舟拿過來一摞早就準備好的飯盒,“不急,吃點東西,慢慢想。”
沈心漾嚥了咽口水,愣了一下。
她有些欣喜的看著季衍舟,就見他挽起襯衫的袖口,把飯盒一個個開啟。
他……是聽到她肚子叫了嗎?
飯菜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想起季衍舟剛才說要和她結婚時候的眼神,好像真的很認真。
沈心漾抬頜看他,眼神靈動真摯,“季衍舟。”
“嗯?”季衍舟轉頭瞧她,落了紅暈的鎖骨性感的凸起。
“現在的我還能有什麼可取之處?”
她嗅著香味兒,穿著他的大號高定白襯坐了過來。
“昨晚是我喝醉,我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如果給你帶來了麻煩,我跟你道歉。”
沈心漾輕蹙著眉,“但你應該也聽說了,我現在成了假千金,沈家不要我,連厲暮琛都背叛我。”
“那是他們,不識好歹。”季衍舟眼底漸沉,從唇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沈心漾長睫輕顫。
可能察覺到表情失控,季衍舟垂眸,默默偏下頭,“我不在意。”
壓下洶湧的情緒後,季衍舟又斂眸看她,語氣隨意:“家裡逼我和聯姻物件相親,我不願意,與其疲於應付他們,倒不如我自己選個人結婚。”
“你跟我不陌生,又合得來,湊一塊挺好。”骨節分明的手把茶几在外推了推。
季衍舟疏懶的坐下,雙膝分開,長腿微張,靠近她:“而且,昨晚,我們也算‘親’上加‘親’了。”
正吃著東西的沈心漾忽然被噎到。
咳了好幾聲。
好半晌,她輕抿著唇,抬頭看他。
領口半敞著的季衍舟,很欲,又開口道:“還有——”
他眼神熾熱,“雖然我昨晚是被動了點,但不代表我那方面不行,你不用有,這個,顧慮。”
“所以,不如順時施宜,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