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 1)
沈心漾長睫微眨,給了他一記白眼。
兩顆水靈靈的瞳仁清豔撩人,“只是合作?”
沈心漾用筷子夾起面前的蝦仁包。
“嗯,”季衍舟看向她,眉眼很深,“但,如果季太太婚後不相信我行,又或是有那方面的特殊需求,我可以隨時待命。”
沈心漾忽然將筷子放下。
筷柄碰到茶几沿,發出“叮”地一聲脆響,白嫩的臉瞬間紅溫:“什麼季太太!誰!誰有那方面,特,殊,需求了!”
“嗯?”季衍舟姿容散倦地歪歪脖,修長的手假裝不經意的磨搓著肩上的齒印,“那也可以是我有。”
看到那些唇痕齒印,沈心漾瞬間心虛。
她輕咬唇沒再回懟,喝了一小口身前的碧螺春穩了穩情緒,“只是各取所需合作,我可以考慮,但需要點時間。”
“好。”季衍舟散漫的挑了下眉。
沈心漾逞強嘴硬道:“現在是你在請求我。”
“是。”季衍舟寵溺勾唇。
沈心漾又道:“昨晚你也不虧。”
“嗯……”季衍舟眉梢微動。
沈心漾心口忽然就不沉悶了,心情變好了點,語氣嬌矜:“反正你也歡愉了。”
話落,只見季衍舟抬起下頜,眼神五味雜陳地看向沈心漾,顯然並不怎麼歡愉,反而有點委屈,還摻雜了幾分鬱悶。
接著,擠出了聲不明所以的憨笑。
沈心漾也沒細想他的意思,碧螺春倒是不知不覺地喝見了底。
這時,她手機突然響了。
沈心漾按下接通鍵:“喂,鐵子,怎麼了?”
楚茗夕,京市楚家千金。
她是沈心漾的好閨蜜,還是她大學時期的酒搭子。
接通後,楚茗夕淺嘗輒止般溫聲軟語道:“寶兒,你還好嗎?我都擔心死了。”
“我沒事。”沈心漾睨了眼季衍舟,語氣平和。
楚茗夕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接著,她爆裂的情緒突然剎那間湧了出來:“你聽我說,真TM氣死我了!厲暮琛就是徹頭徹尾的王八蛋!死渣男!”
沈心漾立刻出於生理本能地把手機從耳朵旁挪遠了一點。
可楚茗夕暴躁後聲音的分貝,讓人無處遁形——
“你說他這種見利忘義,騙人感情的渾蛋是不是沒有心啊?他和那個白曉柔就是渣鱉找王八,一路貨色!”
沈心漾:......
她實在不想這虎狼之詞被季衍舟聽見,捂著手機想走開。
但季衍舟卻散漫地豎起了大拇指。
楚茗夕的話一字不落的進了他的耳朵,他聽得興致索然,還不忘點評道:“寶‘舌’未老。”
沈心漾的心卻突然懸到了嗓子眼,轉頭盯他。
她害怕她這位好鐵子發現季衍舟的存在,畢竟楚茗夕當初也和他們在一個大學,要是讓她知道他們在一起可不得了!
慶幸楚茗夕沉浸在情緒裡無暇注意。
沒等她反應過來,沈心漾連忙接話道:“怎麼這麼激動?發生什麼事了嗎?”
楚茗夕:“我的好寶,你斷網了嗎?你這張清白不可一世的東巴紙,都被那對王八東西用梵塔黑作上畫了!”
“什麼?”沈心漾長睫閃動。
她確實還沒來得及關注媒體上的訊息,這宿醉後發現自己跟好哥們滾床單了的事情對她來說實在過於刺激,刺激得她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透過楚茗夕轉述,她才點開新聞去看。
昨晚的TOP影片點選率已經落了下風,轉而火爆的是幾條更勁爆的詞條——
“厲暮琛白曉柔訂婚。”
“沈心漾第三者。”
“愛情保衛戰打響,白曉柔將攜厲暮琛參加調酒綜藝,合體官宣。”
隨附影片是昨晚沈心漾硬闖接風宴怒砸酒瓶子的場景,三人針尖對麥芒,酒瓶被保鏢擋了,白曉柔嚇哭,厲暮琛深擁安慰。
俄而沈心漾表情鎮定,高貴地抬著下頜,看上去像是故意欺負了白曉柔的行兇者。
彈幕都在罵她——
“靠!賤人這麼無法無天!”
“她是瘋了嗎!教養呢!!沈家這麼多年的培養餵了狗嗎!”
“真噁心!竟然闖進接風宴當眾逞兇!!她不會還惦記著厲少!真想砸死真千金吧!”
“啊啊啊啊啊啊萬幸曉柔女神沒事,否則我們老粉一定活剝了她!”
......
沈心漾本來是不怎麼關注網媒的。
她成年後便對調酒有著極高的天賦,二十歲開始自學,大學的時候去埃姆斯學院進修,還沒畢業就拿下IAPB(國際職業調酒師協會)和IBA(國際調酒師協會)雙認證,現在已經是京北最大酒莊的首席調酒師。
調酒師和網紅本不搭邊。
圖錢進入網紅圈的人,基本沒實力進對技術功底要求嚴格的正規酒莊來。
要不是白曉柔是網紅圈的當紅主播,沈家這點破事,也不會鬧得京北人盡皆知。
楚茗夕繼續炸毛:“那白曉柔也是真綠茶!鳩佔鵲巢還理直氣壯的搶男人!她還無辜上了,簡直天理難容!”
“你和厲暮琛是發小,京北誰不知道你倆金童玉女,兩小無猜,要論第三者也是她是第三者,她那些粉絲也都是腦殘,死磕她和厲暮琛的CP,尤其是昨晚接風宴之後!”
“現在這些腦殘鍵盤俠都在評論什麼——”
“厲暮琛白曉柔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鎖住鎖死!白曉柔大女主好好磕!還艾特華酌艾特國際酒協取消你的職業資質,辭退你!給白曉柔騰地方!”
季衍舟聽完也拿起手機,銳利的眸子垂下,眼尾逐漸陰沉。
楚茗夕持續噴火:“你聽聽這些混賬話!簡直是老母豬穿背心,TMD一套又一套的!”
“怎麼沒人網暴那個渣男!就知道逮你這個軟柿子捏!這些狗B鍵盤俠!”
“還有有臉上綜藝!我就呵呵了!乾脆宇宙毀滅讓這對狗男女原地祭天得了!呵!”
俄而沈心漾幾分鐘前就沒再看這些新聞了。
她從容地吃完最後一個蝦仁包,伸了個懶腰,就走進衛生間,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邊聽白曉柔炸毛,邊整理自己的頭髮,發現臉上的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卸了後,認真的欣賞起五官來。
沈心漾輕眨了眨眼:“急什麼,雛雞變不成真鳳凰,白曉柔喜歡收垃圾就讓她收,不過話說回來,我還得謝她插足之恩。”
罵爽了的楚茗夕開始擔心她:“漾漾......你真的沒事嗎?”
“我挺好的呀。”沈心漾輕捏鼻尖,微揚下頜,內心為季衍舟對卸妝的理解豎了個大拇指……
楚茗夕是拿她當真閨蜜:“眼看就到你接手華酌的關鍵時候了,華酌畢竟是國協的嫡系產業,現在這事負向輿論這麼大......”
沈心漾忽然愣在原地。
“叮——”
這時她手機跳出一條訊息,沈心漾眼尾垂落,看見微信列表上的新訊息:
柳清宴:心漾,來華酌一趟,形勢不太妙,你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