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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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漾垂下頭,盯著手機上的對話方塊。

她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自小寵愛她的父母,說不要她就不要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一夜間就變成了別人的。

親人唾棄,朋友背叛,被寵,被捧了那麼多年,如今又一下子把她丟進深淵。

就連網上那些噴子的“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本來沈心漾還自我安慰,她只不過是沒了身份,沒了人愛她,但她還有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她依舊可以活的光芒萬丈。

可現在——

她輕咬著唇,盯著對話方塊裡那條訊息,幾乎能想到發生了什麼。

沈心漾在沈家這些年來被養的金尊玉貴。

怕累,怕疼,獨愛美。

可在調酒這事上從來執著,無論誰勸都沒辦法讓她放棄。

而她為之努力了這麼多年事業,最重視的升任華酌掌權人的機會,就這樣沒了。

沈心漾忽然冷笑。

她的臉頰像蘋果,楚楚可人,笑時酒窩凹陷,粉嫩漂亮的唇也跟著揚,偏就眼裡沒有半分笑意。

楚茗夕擔心:“漾漾......”

“我沒事。”沈心漾抬頜揚眸,不讓眼淚滴出來,“大不了我也找個金主爆紅網路去。”

楚茗夕不敢再說。

她知道沈心漾一路走來有多不易,那麼愛玩愛熱鬧的性子,就算是幾個月不出門也要堅持調出她的一款酒。

“別擔心。”沈心漾語氣嬌矜,深呼了口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

“嗯嗯!”楚茗夕忙開口,“這事糟心事糟心了點,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翻盤,畢竟只是些網上的輿論,並不是真相!我們漾漾福星高照!誰敢傷你誰的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沒錯。

傷她就是好日子過到頭了!

結束和楚茗夕通話,緊接著厲暮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沈心漾果斷掛掉。

但微信訊息很快跳出:“漾漾,別不理我,給我個當面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呵!解釋個鬼!”沈心漾抄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垃圾就該被清理掉。

微信刪除,手機號碼拉黑刪除。

整個過程十分絲滑。

沈心漾看向鏡子,用指腹按了按水腫的小臉,開始發愁怎麼調整她這宿醉的狀態。

實際情緒難免被厲暮琛影響。

正在這時,她忽然瞧見置物架上放著幾個她認識的奢牌禮盒。

沈心漾有些狐疑地走過去,開啟最上面的一個,裡頭居然是她前幾天想預訂但現在已經訂不起了的DIOR花秘全系列護膚香氛套裝!

“哇.....”沈心漾有被驚喜到。

她迫不及待把其他幾個禮盒也開啟,是搭配好的珠寶、鞋子和衣服。

這是——前一陣馬來西亞時尚大獎賽上起拍價兩億的那件塔夫綢水晶鑽禮裙!!!

沈心漾激動的差點尖叫。

昨晚那身衣服上面撒了酒漬,又不知怎麼的被扯得七零八落了,總之已經不能穿……

——天啊!還真是她的尺碼!!

季衍舟!!!

大學的時候沒白罩你!!夠義氣!

沈家以前都沒捨得讓她這麼“揮金如土”。

沈心漾心情瞬間轉好。

即使還有那麼一點難過,現在也無關緊要了。

她美滋滋地穿好新裙子,對著鏡子沉浸式地欣賞自己的美貌,接著像只高不可攀的小鳳凰似的,轉著圈轉到了客廳。

“季衍舟。”她道。

這會季衍舟正在接電話。

他身長腰細,敞開的襯衣領口緊搭在鎖骨上。陽光下側臉頜骨清晰,鼻樑高挺,眨動的長睫像是在光斑裡起舞。

聽見沈心漾喊他的名字。

季衍舟拉低聲音迅速交代完事情,掛掉電話,朝她看過來。

沈心漾正準備朝他展示他送給她的裙子,她轉動細腰擺好姿勢:“好不好看?”

季衍舟的視線定在她身上。

眸光灼熱。

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她眉眼上,眸尾溢位明豔的光來。

她本就應該是這樣——明豔矜貴。

季衍舟的喉結髮顫:“好…看。”

“你有時間嗎?”得到讚美的沈心漾心情又好了不少,“給你個展現合作誠意的機會,送我去華酌酒莊,有點排面喔。”

......

華酌酒莊,員工巡轉。

沈心漾踩著頂級奢牌JADADUBAI全鑽系列高跟鞋,璀璨奪目的紅色連衣全完美修飾著姣好的細腰,綢面水鑽的設計耀眼驚豔,襯得她靈動矜貴。

她只化了淡妝。

面頰白嫩清潤,眼睫纖長捲翹,瞳仁像晨露般清透。

她抬頜挺胸,儀態大方。

美麗、奢華的高跟鞋發出“嗒嗒”的響聲。

只是簡妝,就已足夠驚豔。

走過之處不免引人側目,傳來林林總總的討論聲。

“她好美啊,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

“沒看錯的話她就是那個假千金吧?網上罵聲特高的那個,沈心漾,如果華酌這次能不受輿情的影響,她將是國協成立以來最年輕的嫡系產業總裁了。”

“這麼厲害啊?那還冒充什麼沈家千金跟網紅搶男人啊!”

“有人說看見她載限量版帕加尼Horacio來的,這款車全京北就一輛!高跟鞋也是豪奢定製款!穿的那件紅色禮裙的價格都能買好幾輛賓利了。”

“What???什麼裙子都能跟賓利拼刺刀了?”

“塔夫綢!還鑲了鑽!七百多克拉的鑽!我查度娘了,上個月馬來時尚週被某個豪商買走了。”

“難道是她糾纏的那位厲少的手筆?”

“開什麼玩笑!厲家也就在京北有點名,馬來時尚週這種大佬雲集的場合,連入場券都拿不到。”

“網上那些是謠言吧!沈心漾有這實力,跟沈厲兩家糾纏個什麼勁啊?”

“京北的水深,就算是捕風捉影也得確有其事吧!”

沈心漾對這些人的話置若罔聞。

她矜貴像是隻正在涅槃的小鳳凰,就算遭遇危局,也只不過是在閃耀的翎羽上點綴了幾縷更明豔的光斑。

她舒肩直背,立在總裁辦公室門前,剛想叩門,就聽見裡面的爭執聲。

總裁江煥正在裡頭砸東西:“這就是你精心培養出來好徒弟!接替我位子這麼關鍵的時候搞出做小三搶男人的齷齪事!你自己看看!外頭宴廳來看華酌熱鬧的媒體記者比來喝酒的客人還多!”

“江總,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以心漾的人品,這種事她幹不出來。”幫沈心漾說話的是她在埃姆斯學院進修時的調酒導師Cerise。

沈心漾從進修到獲得國協雙證,再到後來到加入華酌,一路都是被Cerise帶的。

不誇張的說。

她是沈心漾在京北最親近的人。

江煥雷霆正盛:“另有隱情?影片照片都有!網上罵聲一片!各家財娛媒體都搶著挖獨家,全網都在控訴要求國際酒協勒令華酌開除沈心漾這種劣跡成員!你來說說!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隱情?”

Cerise急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不知道沈心漾和沈家還有厲暮琛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憑著對她的瞭解,單方面覺得她不會做出這種事。

“讓她自行離職吧。”

江煥的語氣陰沉了下來,“這樣雖然沒機會再進頂級酒莊了,但起碼保住了專業資質。等國協總部的勒令開除的通告下來,大家裡子面子上都不好看。”

Cerise動了動唇,還想再說點什麼求情的話。

這時——

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傳來一道明亮清脆的聲音:

“我不會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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