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 1)
江煥和Cerise同時抬頭。
就見沈心漾踩著高跟鞋“嗒嗒”地走進來,矜貴從容,眼神清亮明澈,她絲毫沒有把門帶上的意思,任由別人來看。
“誰讓你來的?”江煥嗓音忽高。
聽到風聲來看熱鬧的人果然圍滿通道。
沈心漾身柔姿纖骨,卻眼中明朗,“我沒做錯事,無法接受不公正的對待。”
江煥被她的話激怒。
他指著電腦螢幕上的新聞斥道:“沒做錯事?那這些都是什麼!你上網看看,假千金!第三者!哪一條熱搜不是在罵你!”
“那江總怎麼不想想厲暮琛為什麼偏執於和沈家結親?家裡東牆塌,見誰都想拉回去填坑!”
沈心漾清冽的聲音裡有幾分輕嘲:“我的錯,就是識人不清,早沒發現他是垃圾。”
看她還挺有鬥志。
Cerise沒繃住,欣慰地掉了幾滴淚。
江煥怒氣沖天:“沈心漾!!!”
“江總,我沒想過會和沈家變這樣,如果真相是我是假千金,那身世誰都沒得選,我認命;但我絕不屑去做第三者這種噁心事,所以我不會辭職。”沈心漾態度堅決,“我會處理好這些事的。”
Cerise立在一旁悄悄做出了個鼓掌的動作。
沈心漾俏皮地拋了個媚眼,跅弢不羈地趁江煥低頭時朝她比了個心。
江煥逐漸覺得頭大:“你怎麼處理?他們一個網紅愛豆,一個豪門貴子,誒,現在那網紅替代了你也成了豪門千金!人家有流量,有資源還錢多,可以隨意左右網上輿情的走向。”
“可你呢,沈心漾!華酌最優秀的調酒師經理,入職不到兩年就被國協點名晉升下任華酌總裁!你代表的不僅是我們華酌的臉面,還是整個京北調酒圈得臉面!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任何一點負向輿情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更何況,那兩位很快就要上那檔最近爆紅的調酒戀綜《微醺告白》,關注他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而你會被罵的更狠,你不會天真以為到時候有誰還會聽你解釋吧?”
江煥擔心她卑之無甚高論。
無論如何也是自己一路提攜起來的人,就這麼折在這兒了他肯定也不甘心的。
但華酌經不起負面輿論。
總裁可以再培養新人繼任,但顏面卻不容有失。
“我都知道。”沈心漾清醒冷靜。
她眼神炯亮地看向江煥和Cerise。
“我沒有流量,就沒有話語權。不就是檔戀綜嗎?我也可以去。”
江煥和Cerise都愣住了。
二人沒有想到沈心漾會生出這個想法,畢竟那檔戀綜是實時直播互動形式的節目,這就代表著每時每刻都會被觀眾審查。
的確是個不錯的應對方案。
但讓沈心漾連續長時間生活在鏡頭下,形同被監視起來,也很具挑戰性。
但她看起來心意已決:“我有顏值,也參加過調酒行業的直播欄目,有過硬的調酒資質,不會在人前怯場,總會有機會有話語權的。”
她不相信這是一個顛倒黑白的世界。
只因為白曉柔爆紅,她的腦殘粉就能隨性臆度他人,白的說成黑的。
掩蓋真相的代價總是比說出真相更大。
江煥的怒火顯然熄了不少。
他再訓斥不出口什麼了,只緊皺著眉聲音低啞道:“那檔戀綜不是你自己去就能行的,至少得先找到一個能陪你去的男搭檔。”
“我想辦法。”沈心漾看向Cerise,“師傅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Cerise很擔心她,她甚至在知道沈家那檔子事的時候,心臟都疼了一陣,這孩子也沒和她提,當年進修考證也全憑自己:“以後別逞強,有事就跟師傅說。”
沈心漾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剋制且溫暖的弧度:“嗯。”
……
沈心漾踩著高跟鞋“嗒嗒”地走出總裁辦公室。
總裁的烈火轟雷當頭對面,她卻矜貴從容地進去,又抬頜挺胸的出來。
酒莊裡的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忽然就懂了她哪來的勇氣連門都不給總裁帶上。
“666啊……”
“她竟然敢懟江總!”
“她好勇啊,我都有點敬佩她了,這事我要是攤上肯定折這兒。”
“那網上說她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那還用說,她這樣的,怎麼看也不是當第三者的料啊,你見過誰家小三當面鑼對面鼓理直氣壯的,那底氣‘哐哐哐’地那叫一個足!”
“但她真的好漂亮……”
“是啊,甩那個白什麼柔的十條街都不止呢!”
輿論在華酌酒莊漸露頹勢。
沈心漾雍容閒雅,不露聲色,矜貴地抬頜直肩穿過酒莊宴廳時格外清雅動人。
首戰告捷,沈心漾眼眸清亮,眉梢微揚著像是雨後放晴的遠山,微微聳動的肩膀透出掩不住的雀躍,甚至按捺不住急需一個人來分享這份喜悅。
而此時她腦子裡想的人——
是送她天價禮裙,又為她開限量版帕加尼Horacio,為她來華酌做足了排面的鐵哥們兒季衍舟!
俄而,另一個衣冠楚楚的人,在這是突然立在她面前:“心漾!”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沈心漾一聽到這聲音便就知道是誰了。
厲暮琛的腳步向她靠近,沈心漾心裡本就沒降下去的火,在這一刻霎時爆發了出來。
在厲暮琛快要觸碰到她之前,沈心漾迅速躲開:“厲先生,自重啊,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厲暮琛的手懸在半空,心臟也跟著停了一拍,蹙眉:“漾漾,別胡鬧。”
沈心漾置若罔門地繼續避開他。
她抬頜開著道邊絢爛的鳳凰花,踮著腳轉過身去,沒有絲毫想理會的意思。
厲暮琛不耐蹙眉:“我是迫不得已。”
“好啊。”身心要踩著高跟鞋回身,細腕輕抬,直指華酌辦公樓,“那你現在就去找江煥,把網上持續發酵的事給他解釋清楚。”
厲暮琛抿唇不作聲。
他無奈搖頭:“心漾,我還自顧自的覺得你我二十多年的情分,你會多少明白我一點,我是因為需要沈家的資源,所以才被迫陪白曉柔玩玩。
“是啊,你總是有理由,你為難,你迫不得已和那位真沈家千金逢場作趣。”
沈心漾氣的炸毛:“厲暮琛,那你說,我該明白你,你又能明白我一顆真心待你二十多年,現在卻被扣了滿腦袋官司成了插足你感情的第三者,導致險些就要被我為之嘔心瀝血才考進的國協除名,徹底毀了我的一切!”
厲暮琛愣住。
他睨著沈心漾的表情有幾分惘然,像是聽到她這麼說,才意識到她的處境似的。
“厲暮琛,沒有人會永遠在原地守著你。我有自己的人生和事業,更不需要你含垢忍辱摳搜出來的那麼一丁點感情。”
沈心漾挺直肩背,清澈眸子泛起一抹疏離的寒意:“你既然選擇了白曉柔,就別再來著惹我。何況你我原本就沒什麼關係。”
厲暮琛的眉峰壓低下頜緊繃。
他聲音有些啞:“心漾,我明白你是在慪氣,沒事的,你相信我,等我和沈家的專案進展完,我就能成功接管厲家的所有產業,我一定幫你向華酌正名,屆時我就跟白曉柔徹底斷了,我只娶你。”
沈心漾;……
她眼底的情緒劇烈地顫了顫,匪夷所思地扯出一個荒誕的笑:“什麼?”
厲暮琛還以為沈心漾接受了他的說辭。
他剛想繼續說:“我……”
俄而——
一道五大三粗的人影卻突然跳了出來:“沈心漾!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就見一個肥婆拎著酒桶,橫衝直撞地朝著沈心漾而來:“還敢在這招搖過市地糾纏厲少!去死!插足我們暮柔Couple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