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獸人作詩(1 / 1)
要想了解一個城市,看的不是表面的光鮮和標誌性的建築,而是那些小巷子。
市井間才是城市最真實的一部分,作為一個前世滿世界轉的商人,方毅自然深諳此道,沿著街道信步走去,就不由走到了一條熱鬧的小衚衕裡。
這時候才發現,今晚他做了眾人的主角。
愛德華、馬文、艾琳,不管是教習還是學生,十幾人都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身後。
方毅一拍額頭。
實在是教習們太宅了,平常都是縮在學堂裡研究學問,到了花花世界,反而成了不諳世事的人。但這麼反客為主,顯然有些不太妥當。方毅頓時放慢了腳步,想讓幾位教習走在前邊。
但顯然,這有些難為老夫子們了,方毅停下腳步之後,幾人便像是失去了頭雁的雁群。
愛德華站在街道上茫然四顧,馬文在路邊坐了下來,艾琳站在一株柳樹下思考著人生,學生們則嘰嘰喳喳,像是沒頭的蒼蠅。
這麼下去,遊覽便成了放羊。
方毅只得走到愛德華教習面前,問道,“愛德華教習,接下來我們要去那邊?”
“這個?”愛德華撓撓自己的牛角,“方毅教習,我對這裡也不太熟悉,我們便隨便走走,嗯,最好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這忙乎了一天,確實有些餓了。”
“那我們去那邊?”方毅指了衚衕裡一處人多的地方。那裡大概是美食街之類的,店門掛了招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行,總之這次的經費是學堂裡出,我們就找個好點的地方,犒勞一下學生們。”
兩人說著話,便帶著眾人走到店鋪前面,隔得近了,才發現是一處酒樓。此刻,酒樓裡面高朋滿座,隱隱有歌聲傳出來,透過窗戶,一名十八九歲的狐女正唱著一首輕緩的歌曲。
正想著要不要進這種喧囂的地方,愛德華疾行一步搶到了前邊,“這個地方不錯,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唱歌的狐女呢。”
他一邊說,一邊推門進去。
方毅輕輕搖了搖頭,果然每個男人都是一樣的,喜歡的永遠是年輕的女人。
在獸人中,狐女算是最嫵媚的種族了,她們的嗓音往往偏向柔美,同樣的歌曲,狼人歌手唱出來會更鼓舞士氣,但狐女歌手唱出來,便多了一絲治癒,對於奔波了兩天的眾人來說,確實需要舒緩一下。
也難怪愛德華喜不自禁了。
眾人跟在愛德華身後走進門去,隨即,一名貓娘服務生走上前來,將眾人帶到了一張飯桌旁。
“小姐姐,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飯菜拿上來。“愛德華高聲吆喝著,跟剛剛的茫然無措判若兩人,“放心,我們是公家消費,不差錢,嗯,酒也來一點,對了,舞臺上的狐女叫什麼名字……”
“那是明月姑娘。”貓娘柔聲細語。
在愛德華的安排下,飯桌上的飯菜很快擺的琳琅滿目。這種場景,方毅自然不會摻和,一邊跟周依說些閒話,一邊慢慢的吃著。確切的說,酒樓的飯菜不錯,讓方毅再一次感受到了美食的誘惑。
吃了七八分飽,正要歇息會兒,突然酒樓裡聲音驚喊起來,“愛迪生主席?”
眾人轉了頭去看,就見一名威武的獅人在兩名狼人的陪伴下走了進來,獅人雖然穿了一身休閒服,但一張國字臉,一對冷峻的眉毛,仍舊讓他顯得不怒自威。
隨著獅人走進來,酒樓裡眾人都不由站了起來,愛德華、馬文等人也站起來,臉上帶了訕笑。
顯然,獅人的身份有些尊貴。
“各位都在啊。”獅人舉著雙手,衝著眾人招呼著,“大家不要客氣,該吃吃,該喝喝,今天,我們都是同僚,沒有上下級之分。”
“哪裡,哪裡,主席就算是下了班,那也是我們的老大哥。”獸人們恭維著。獅人也不矯情,點點頭,顧自找了座位,眾人這才重新坐下吃飯。
這下,酒樓裡的嘈雜聲便小了許多,愈發顯得舞臺上的狐女歌聲治癒。
“教習,那是誰呀?”一名學生低聲問道。
“噓。”愛德華做個禁聲的手勢,低聲說道,“他是都靈旗的教育部主席,秋季比武,是教育部牽頭的。”
方毅恍然。
此刻,正是秋季比武的時候,酒樓裡的眾人也大多是來參加比武的教習,遇見了頂頭上司,也難怪小心起來。但如此一來,吃飯便成了受罪。
再吃一段時間,愛德華便準備結了賬準備走人,不過,就在這時,獅人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難得今天明月姑娘在場助興,我看不如這樣,在座的既然都是各地的教習,索性寫幾首詩歌送給明月小姐如何?”
“愛迪生主席說的是。”
“正該如此。”
“我看不如以明月為題,大家覺得如何?”
……
眾人紛紛附和著。
愛德華等人便也鼓掌叫好,站起來的身形便再次坐了下去。方毅搖搖頭,看向舞臺上的唱歌的狐女。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稠衣,頭頂的紅色髮絲自然垂落,中間一對狐狸耳朵從紅色髮絲中冒出尖來,在眾人的叫好聲中,狐女巴掌大的臉上帶了侷促微微泛紅,確實我見猶憐。
打量間,一名牛頭人站起身來,說道,“主席,我是玉樞旗的語文教習托馬斯,就借花獻佛,獻醜一首。”
獅人微笑著點點頭。
托馬斯離開座位,到了酒樓中間,隨即,他一挺身形,開口吟道,“一輪明月在天上,映照四野影無雙,是誰夜間託夢來,卻是小孩他的娘。”
“譁!”
大廳裡掌聲雷動。
“好詩,好詩!”有人大聲喝彩,“托馬斯教習果然出口成章,借明月為題,將思念妻子的意境表現的淋漓盡致,果然是大地方的語文教習。”
被人一誇,托馬斯也有些得意,目光不由瞥向愛迪生,獅人臉上帶了微笑,說道,“不錯,是一首好詩,不過,明月姑娘在面前,你卻思念妻子,可是讓明月姑娘不開心了。”
“主席說的是。”另一名熊人站起身來,說道,“愛迪生主席,我是烏蘭旗的語文教習霍華德,我也來獻醜一首小詞。”
他低頭做思索狀,慢慢開口,“今日午間趕路,天上烏雲密佈,嘆雨季正濃,佳人是否原處,跑步,跑步,踩起無數塵土。”
話音未落,又有人站起身來,說道,“霍華德教習這首《如夢令》好是好,但卻只思念佳人,沒有壓中明月姑娘的名字,誰知道你思念的是那個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