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玹開始反抗養母,自己做決定(1 / 1)
林玹抱著袋子,指尖能摸到布料的柔軟。
她知道這些不是“酬勞”,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給她遞溫暖。
走到路口時,她突然抬頭,鼓起勇氣道:“姐姐,下次你還需要人陪逛街嗎?我……可以陪你。”
孟悅可笑著揉了揉她的藍髮:“當然,下次讓哥哥請我們吃冰淇淋。”
孟白現在對這個女孩牴觸沒那麼大,因為看著她滿身莫名其妙的傷,還挺可憐的。
於是帥氣的捋了捋頭髮,道:“沒問題,小丫頭,下次一起出來玩兒。”
林玹微笑點頭,原來有人一起逛街是這樣的感覺,不用怕被人盯著看,不用攥著衣角算價格,連空氣裡都飄著甜。
“對了。”孟悅可從包裡拿出兩本聲樂書,封面印著燙金的音符,“知道你喜歡唱歌,給你買了樂理書。
“你氣很穩,音色也乾淨,別浪費自己的天賦。”
林玄接過書,紙質光滑得像雲朵,和她之前撿的舊課本完全不同。
她捏著書脊,突然覺得心裡某個麻木的地方,好像被輕輕戳了一下。
孟悅可注意到她發顫的指尖,突然笑了笑:“我知道你心裡有根鏈子,勒得你不敢抬頭。”
林玹猛地抬頭看她,眼裡滿是驚訝——這個只見過幾次的姐姐,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那根鏈子啊,”孟悅可溫聲道,“可能是別人給你套的,也可能是你自己嚇自己勒緊的。”
悅可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林玹的耳垂:“哪天你想把它摘了,想抬頭挺胸地走在太陽底下,不用怕,姐姐會幫你掙脫它。”
林玹的睫毛顫了顫,一滴眼淚掉在連衣裙上,暈開個小小的溼痕。
她張了張嘴,顫聲道:“姐姐,謝謝你。”
……
晚上回到地下室,林玄藉著手機電筒的光,把連衣裙疊得整整齊齊藏進床底的木箱,又把兩本書塞進枕頭套裡。木箱裡還藏著孟白塞給她的巧克力。
黑暗裡,她摸著枕頭下的書,指尖能摸到凹凸的字跡。
以前她總覺得日子就該是這樣:唱歌、被打罵、藏起所有喜歡的東西。
可今天孟悅可說“你值得最好的”,這話像顆小石子,在她心裡盪開圈漣漪。
也許……也許真的能不一樣?
……
孟悅可捏著管家發來的資訊,指尖在“林玹母親身份不明”幾個字上頓了頓。
螢幕上顯示,林玹六歲前在城南孤兒院,後來被一個姓林的女人領養,領養手續齊全得像模子刻出來的,但往前查,這女人的戶籍、工作、甚至照片,全是空的。
“倒是藏得深。”她指尖敲了敲桌面,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能把身份抹得這麼幹淨,要麼是高手,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
“媽!我跟你說個事!”
孟白“砰”地推開門,手裡還攥著手機,黑襯衫領口歪著。
“我刷到《好聲音》海選海報了!你說那個藍頭髮丫頭,能不能去試試?”
孟悅可抬眼:“你不是前幾天還說她‘非主流’?”
孟白撓撓頭,耳朵有點紅,“我覺得她唱的挺好的。但是我先把話說清楚啊……她絕對不可能成為我的女朋友!”
“你腦回路是被門夾了?”孟悅可抄起桌上的資料夾作勢要打,“人家才十六!”
孟白蹦著躲開:“那你幹嘛對她那麼好啊!難免讓人誤會。”
孟悅可心道,那是你親妹妹啊!
但悅可又想,這小子完全心裡想什麼臉上全能看出來,還是別告訴她了,以免嚇到林玹。
孟白看母上大人沒說話,更覺得奇怪,但他媽的嘴,豈是他能撬開的,便轉了話題。
“不過說真的,她胳膊上的傷看著不像磕的,不會是被人欺負了吧?”
這小子看著大大咧咧,心倒是細。
孟悅可放下資料夾,指尖在報名申請表上劃了劃:“不管是誰,敢動她,我都給她揪出來。”
“對!遇到不平就得拔刀相助!”孟白拍著胸脯,突然又湊近。
“媽,你不會真覺得她適合當我女朋友吧?我跟你說我喜歡……”
“閉嘴。”孟悅可笑著把申請表拍在他腦門上,“再胡說八道,這個月獎金扣一半。”
……
下午的地下劇場還沒開場,後臺瀰漫著廉價髮膠味。
林玹正蹲在角落擦話筒,藍頭髮垂下來遮住臉,像只怕人的小獸。
“在忙?”孟悅可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玹嚇得手一抖,話筒差點掉地上:“姐姐?”
“給你的。”孟悅可把海選報名表遞過去,“《好聲音》的海選,我給你報上了。”
林玹盯著表格上的“林玹”兩個字,指尖發顫:“我、我不能去。”
“為什麼?”
“我媽不讓……而且我沒學過唱歌,肯定選不上。”
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指尖摳著表格邊緣。
其實她昨晚偷偷刷過比賽影片,那些選手一亮嗓就驚全場,她怎麼可能登的上那樣的舞臺。
孟悅可蹲下來,和她平視:“沒學過可以學。我給你報了聲樂課和鋼琴課,老師都是拿過獎的。至於你‘媽媽’——”
她頓了頓,聲音輕卻穩,“我會處理,保證不讓她發現。”
林玹抬頭時,眼裡蒙著水霧:“可是……”
孟悅可指著她的眼睛。
“你唱歌時,這裡有光。有光的人,不該困在這種地方。”
她把一支錄音筆塞給她,“這是張老師錄的發聲練習,你有空聽聽。去不去,你自己定,但別讓以後的自己後悔。”
林玹捏著錄音筆,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後臺的燈光落在她藍髮上,像撒了把碎星。
她想起昨晚在地下室,偷偷對著聲樂書練哼鳴的自己,心裡那點不肯熄滅的盼頭。
“我去。”她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抖,卻很清楚,“我想試試。”
孟悅可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笑了。
這就對了,有些牢籠,總要自己先願意伸手,別人才能拉她出來。
後臺的廣播突然響起,催著演員準備上場。
林玹把報名表折成小塊塞進兜裡,抓起話筒時,指尖終於不抖了。
路過鏡子時,她看見自己的眼睛很亮,像藏了顆星星。
原來為自己做決定的感覺,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