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悅可第一次給女兒做飯（1 / 1）
林玹第一次上聲樂課，緊張的把“四分音符”說成“四塊錢音符”。
張老師剛喝的水差點噴出來。
孟悅可坐在旁聽席憋笑，手裡的錄音筆都錄進了自己的咳嗽聲。
“別緊張，”悅可輕輕拍了拍林玹胳膊，溫聲道：“我第一次上聲樂課，那調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但是你的音準很棒。”
林玹被逗笑了，嘴角剛揚起又趕緊抿住。
她很久沒這麼輕鬆地笑過了。
下了課，林玹和悅可一起走出工作室，張老師追出來塞給她本練習曲譜：“這幾首琶音很適合你，回去多彈彈，下次課我檢查。”
林玹捏著譜子點頭，心裡卻發慌。
她連鋼琴都沒有，地下室只有張掉漆的木桌，連譜架都擺不穩。
“愁什麼？”孟悅可拉著林玹的手。
“張老師剛也跟我說了，你缺個練琴的地方。”
“去我家，我書房有架斯坦威，比工作室的還好用。”
林玹嚇得往後縮：“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孟悅可拽著她，“正好我最近想學做飯，你陪我去超市買菜，算是借用鋼琴的酬勞叭。”
兩個人剛剛出工作室。
孟白的車就“嘀”地停在工作室門口。
他搖下車窗，黑襯衫袖口卷得利落，倒有幾分總經理的樣子。
直到看見孟悅可拎著林玹的樂譜走出來，那點正經立刻散了。
“媽，你今天沒去公司？”孟白盯著孟悅可手裡的包包，那是他上週給她挑的新款，現在正裝著林玹的樂理書。
“今天休息咯。”孟悅可把林玹推上車，“先去超市，給妹妹買草莓。”
孟白髮動車子，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媽以前從來都不請假的，現在居然為了陪個剛認識的女孩，一天不上班？
到了超市，孟悅可直奔生鮮區，拿起牛腩就問林玹：“喜歡帶筋的還是瘦的？帶筋的燉出來更糯。”
林玹指著帶筋的那塊，聲音細細的：“這個好。”
“就它了。”孟悅可丟進購物車，又拿起番茄比對，“你皮膚白，多吃番茄好。”
孟白跟在後面，看著他媽給林玹挑零食，那溫柔的模樣，讓他都起雞皮疙瘩了。
小聲嘟囔：“怎麼沒見，你給我買過零食呢。”
“你多大了還吃零食？”孟悅可頭也不回，“對了，去給你妹妹拿盒酸奶，要草莓味的。她剛才盯著看了半天。
孟白立刻垮臉，用非常小的聲音嘀咕道：“對你兒媳婦，比對你兒子還上心……”
“嘀咕什麼呢。”孟悅可敲了敲他的腦袋，又轉向林玹，“還想吃什麼？今天管夠。”
林玹不想讓漂亮姐姐破費，低聲道：“不用了，姐姐，太多了。”
林玹臉紅了，低頭揪著衣服，小聲道：“你對我真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傻孩子。我還覺得不夠呢。
孟悅可心酸，一把抱住了林玹。不知道這孩子受了多少苦。
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所謂的媽媽。
孟白磨磨蹭蹭拿完酸奶，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手一哆嗦，心中警鈴大作？
那是他的媽媽！別人怎麼能抱？這丫頭是來跟他爭寵的吧！看來他媽是想養個女兒了！
“發什麼呆？”孟悅可拍了拍孟白手，“走了，回家做飯。”
車上，林玹捧著那盒草莓，正跟孟悅可討論鋼琴指法。
孟白突然插嘴：“媽，你確定你會做飯？別到時候把廚房炸了，還得我叫消防員。”
“閉上小嘴巴。”孟悅可瞪他，“要不今晚你吃泡麵拉。”
林玹被逗笑了，把一顆草莓遞到孟白邊：“哥哥你吃，這個超甜。”
孟白聽他喊哥哥，臉“唰”地紅了，接過草莓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啊。”
心裡那點小嫉妒突然散了。
算了，媽寵就寵吧，至少這丫頭確實挺可憐的，而且還知道給他分草莓。
回到孟悅可家，林玹一進門被這豪華的別墅震驚了，她想都沒有想過，世界上會有這麼漂亮的房子。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架白色的三角鋼琴上，琴鍵亮得能映出人影，陽光落在上面像撒了層金粉。
“先練半小時琴，”孟悅可繫上圍裙往廚房走，“我喊開飯再過來。對了孟白，給妹妹找個譜架，別讓她捧著譜子彈。”
剛把譜架放好，就聽見廚房傳來“哐當”一聲，接著是孟悅可的尖叫：“孟白！你給我進來！這土豆怎麼跟泥鰍似的，抓都抓不住！”
孟白衝進廚房時，看見他媽正舉著菜刀跟土豆對峙，案板上滾著三個土豆。
他剛要笑，就見孟悅可把一塊切好的哈密瓜塞進他嘴裡：“給，甜的。”
哈密瓜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孟白突然就不嘟囔了。
他幫著按住土豆，看著他媽笨手笨腳地切菜，突然覺得——媽媽還是愛他的。
母愛沒有消失！
立刻不吃醋了，像個快樂小狗一般忙前忙後的幫著他媽開始做飯。
“開飯啦！”孟悅可端著燉牛腩出來，圍裙上沾了點湯汁，“快嚐嚐，第一次做。”
林玹咬了口牛腩，軟爛入味，番茄的酸甜剛好解了肉香。
孟白在旁邊搶玉米：“丫頭，你快吃這個。”
窗外的夕陽漫進餐廳，林玹看著碗裡的牛腩，又看了看漂亮姐姐眼裡的笑意，突然覺得——原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比任何美味都暖。
……
這一個月她像被按了快進鍵。
每天天不亮就往張老師工作室跑，樂理書被翻得頁尾卷邊，筆記記得比劇場的歌詞本還厚。
下午在孟悅可家練琴，指尖在琴鍵上磨出薄繭，晚上回地下室，就著手機電筒寫歌詞，膝蓋上的舊毯子被譜子壓出深深的印子。
有次寫旋律寫到凌晨，她趴在桌上打盹，夢見自己站在亮堂堂的舞臺上，臺下有孟悅可舉著應援牌，孟白在後排揮熒光棒。
驚醒時發現臉頰壓在譜子上，印出個淡淡的音符形狀，她摸著那道印子笑，覺得連夢都帶著甜味。
當林玹把《藍星》的最後一個音符填進譜子時，窗外的蟬鳴已經歇了。
她盯著譜子上密密麻麻的批註——有張老師用紅筆標的“這裡換氣更自然”，有孟悅可畫的小笑臉“這句歌詞像星星在閃”，還有孟白歪歪扭扭寫的“副歌超燃！
這是她一個月以來的成果，她將帶著這個原創音樂去參加《好聲音》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