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蛇沒死（1 / 1）
散會後，博奧集團大樓頂層的落地窗前，孟悅可負手而立，眺望著這座城市。
陽光在她精緻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顯得既強大又深不可測。
“這條蛇，盤得比我想象的更深。”孟悅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寒意。
陳遲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調查資料。
金絲眼鏡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一如他此刻的表情。
“警方的調查方向已經出來了。根據那個香爐上的‘盤蛇繞指’紋樣，他們一開始以為是某個地下幫派的標誌。結果卻發現，這圖案根本不是什麼黑道標誌，而是上世紀九十年代，
某個軍區衛生隊內部的紀念紋身。”陳遲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說是紀念，實際上就是當年那批衛生兵集體搞了個‘永不掉隊’的非主流行為藝術。”
孟悅可微微皺眉，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繼續說。”
“更令人震驚的是，”陳遲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趙志國潛逃前最後通話物件，竟然是現任省衛健委某副廳級幹部的私人司機。”
孟悅可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衛健委？看來，趙叔背後的人，能量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是啊，這可不是一條普通的蛇，而是一條成了精的蟒蛇。”陳遲聳了聳肩，語氣輕鬆，但眼神裡卻充滿了凝重。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角，夕陽的餘暉灑在老舊的社羣活動中心。
李阿婆正忙著整理清明節代祭服務的登記名單。
她戴著老花鏡，一絲不苟地核對著每一個名字，生怕出錯。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工作忙，連給祖宗掃墓的時間都沒有。”李阿婆一邊嘟囔著，一邊拿起一疊無主墓碑的資料，“這些可憐的老人家，連個上墳的人都沒有。”
第二天，李阿婆早早地就來到了墓園。
她拿著抹布和水桶，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塊無主墓碑。
當她來到趙志國母親的墓前時，發現香爐上落滿了灰塵。
李阿婆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香爐。
“這香爐倒是挺別緻的。”李阿婆自言自語道。
突然，她發現香爐底部刻著一串數字：0923073。
李阿婆覺得這串數字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回到家後，李阿婆一邊吃著晚飯，一邊看著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放著關於“智慧城市”建設的新聞。
“智慧路燈，科技改變生活……”電視裡，主持人滔滔不絕地介紹著智慧路燈的各種功能。
李阿婆突然停下了筷子，她猛地想起，前幾天孫子給她看過一個用手機拍攝的智慧路燈影片。
影片裡，孫子還特意展示了路燈上的編碼。
“對了，就是路燈編碼！”李阿婆激動地放下碗筷，跑到房間裡翻找著孫子拍攝的影片截圖。
她把截圖放大，仔細地對比著路燈上的編碼和香爐底部的數字。
孟悅可結束通話電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她抬頭，看向落地窗外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彷彿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永遠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她心神不寧。
是誰？
是誰在暗中提醒她？
又為什麼要提醒她？
“陳遲，蘇塵。”孟悅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立刻啟動B計劃。”
陳遲和蘇塵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B計劃是孟悅可為應對最壞情況而準備的備用方案，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啟動。
當夜，孟悅可沒有選擇立即曝光那些喪盡天良的證據，而是像一個精密的棋手，開始佈下一盤更大的棋局。
趙叔正躺在冰冷的牢房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已經三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弟弟趙志國那張驚恐的面容。
“趙志國，有人要見你。”獄警的聲音冰冷而生硬。
趙叔一愣，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被帶到一間簡陋的會見室，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自己的親弟弟趙志國。
趙志國蓬頭垢面，神情憔悴，哪裡還有往日的囂張氣焰？
他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瑟縮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志國，你……”趙叔剛想開口，就被獄警打斷了。
“只能說五分鐘。”獄警冷冷地說道。
趙叔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問道：“志國，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趙志國抬起頭，看了趙叔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哥……我完了……我什麼都完了……”他哽咽著說道。
“別怕，志國。”趙叔安慰道，“只要你不亂說話，他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趙志國搖了搖頭，眼神絕望地看著趙叔。
“哥，我撐不住了……他們……他們知道……”
“知道什麼？”趙叔追問道。
“九……九……”趙志國張了張嘴，卻始終不敢說出那個數字。
就在這時，獄警突然打斷了他們。
“時間到。”獄警冷冷地說道，“帶走。”
趙志國被獄警拖走，他拼命掙扎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哥……救我……救我……”
趙叔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弟弟被拖走，心裡充滿了恐懼。
他隱約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鏡頭緩緩推向博奧集團頂層的辦公室。
孟悅可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蘇塵小時候的百日照，照片上的他，粉雕玉琢，可愛至極。
她輕輕撫摸著照片上蘇塵的臉龐，眼神溫柔而複雜。
“你不是意外，是計劃的一部分……”她輕聲說道。
蘇塵站在她的身後，默默地看著她。
他知道，孟悅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他
“現在，我們要查到底。”孟悅可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著蘇塵，“誰給了蛇棲身的洞。”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孟悅可的臉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即將拉開帷幕。
此時，傳來訊息，趙志國落網後拒不交代，只反覆唸叨著：“九二三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