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九二三不能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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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老實人就得被槍指著?

趙志國這孫子,進了局子還敢嘴硬,一句“九二三不能說”念得跟緊箍咒似的,真當自己是唐僧肉,唸了就能長生不老?

市局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油光鋥亮,跟剛出鍋的豬頭肉似的。

趙志國耷拉著腦袋,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那股子精明勁兒全沒了,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九二三不能說……九二三不能說……”他嘴裡嘟囔著,跟復讀機似的,聽得人腦仁疼。

蘇塵站在單向玻璃外,看著裡面那個語無倫次的男人,心裡頭火直冒。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媽的,這老小子是真能裝!”

孟悅可斜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沉住氣,蘇塵。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一條老狐狸。”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們越是遮掩,就越說明‘九二三’有問題。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背後牽扯的東西,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省衛健委的電話就打到了市局,明裡暗裡地打聽案情進展,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子“關心”。

“關心”?

呸!

孟悅可冷笑一聲,這幫人是怕了,怕“九二三”這三個字,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把他們背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給抖摟出來。

夜幕降臨,BO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孟悅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眼神卻深邃而冰冷。

“他們怕的,不是我們揭出生死簿,”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是怕‘0923073’變成一把鑰匙——開啟所有被埋掉的名字。”

蘇塵和陳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陳遲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對方能動用衛健委的關係施壓,說明‘九二三’背後的人,在體制內有相當的影響力。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那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蘇塵急了,“總得做點什麼吧?”

孟悅可轉過身,眼神堅定地看著他們。

“當然要做點什麼。蘇塵,你負責查趙志國的底,陳遲,你負責查‘九二三’的來龍去脈。記住,我們要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他們的偽裝,直到露出最核心的秘密!”

蘇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查趙志國!我就不信,這老小子能一點破綻都不露!”

他連夜趕到市婦幼,想要調閱趙志國當年入職時的政審檔案。

結果卻被告知,由於“檔案室漏水”,1998年那批次的檔案全部缺失,被列為永久性遺失。

“漏水?漏得真他媽及時!”蘇塵在心裡暗罵一聲,這藉口也太拙劣了吧?

真當他是三歲小孩呢?

既然檔案查不到,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蘇塵轉而聯絡當年為趙志國做擔保的兩名老職工。

其中一人早在十年前就移民去了國外,線索中斷。

而另一人,竟然是李阿婆的老鄰居——在醫院鍋爐房工作了三十年的鄭師傅。

“小夥子,你是說趙志國啊?”鄭師傅眯著眼睛,回憶道,“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那會兒他剛來醫院,是個挺精神的小夥子,幹活也勤快。就是…就是有點悶,不太愛說話

。”

“鄭師傅,您還記得當年他入職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蘇塵連忙問道。

鄭師傅撓了撓頭,想了想。

“要說特別的…那還得是去軍區衛生隊集訓的事兒。那會兒,醫院新來的職工都要去軍區衛生隊集訓一段時間,說是提高業務能力。趙志國也去了,回來之後,我記得…我記得他胳

膊上好像多了個紋身,一條蛇,盤在胳膊上,挺嚇人的。”

“紋身?蛇?”蘇塵心裡一動,連忙追問道:“鄭師傅,您能確定嗎?真的是一條蛇?”

鄭師傅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沒錯,就是一條蛇!我當時還問他,怎麼突然紋身了,他支支吾吾的,沒說清楚。”

李阿婆聽說蘇塵在查趙志國的事,也主動提出要幫忙。

她帶著蘇塵來到鄭師傅的老房子,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老房子裡堆滿了雜物,灰塵撲撲簌簌地往下落,嗆得人直咳嗽。

李阿婆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本老相簿。

“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李阿婆把相簿遞給蘇塵,自己則在一旁幫忙撣灰塵。

蘇塵小心翼翼地翻開相簿,一張張泛黃的照片映入眼簾。

大多是一些生活照,沒什麼特別的。

突然,他看到了一張合影,頓時愣住了。

那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站在一所部隊醫院的門口,笑容燦爛。

趙志國站在後排的角落裡,顯得有些侷促。

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隱約可見手臂上有一條蛇的紋身輪廓。

但更關鍵的是,站在前排中間的那個人,胸前佩戴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陸振邦——九二三專案醫療協調組”。

“陸振邦?”蘇塵心裡一驚,連忙拿出手機,搜尋這個名字。

搜尋結果顯示,陸振邦現任南方某醫學研究院的副院長,是國內知名的兒科專家,名下有多項專利,涉及“新生兒基因資料採集”。

蘇塵倒吸一口涼氣,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連忙把照片和陸振邦的資訊發給了陳遲。

“陳遲,快查查這個陸振邦!”

幾分鐘後,陳遲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蘇塵,我查過了。這個陸振邦,不簡單。他名下的醫學研究院,曾經向國家醫學倫理備案平臺提交過三份申報記錄,都與‘極危兒’有關。”

“極危兒?什麼意思?”蘇塵不解地問道。

“就是極度危險的新生兒。”陳遲解釋道,“這三份申報記錄,都涉及‘跨境轉運’和‘非公開實驗’,而且都已經被登出了。申報單位,都是陸振邦關聯的機構。”

蘇塵聽得心驚肉跳,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的意思是…‘九二三’不是簡單的拐賣鏈條,而是…而是…”

“極有可能,”陳遲沉聲說道,“是以‘危重新生兒搶救技術研究’為名,設立的非法人體資料採集計劃。”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孟悅可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深邃而冰冷,彷彿能看穿一切陰謀詭計。

“看來,我們找到了一條大魚。”她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塵和陳遲都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示。

孟悅可轉過身,眼神堅定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本,我以為,只需要敲山震虎,但現在,看來有必要,請君入甕了……”孟悅可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神彷彿能穿透夜色,直抵人心。

她緩緩轉身,對蘇塵和陳遲說道:“我們找到了一條大魚,但不能直接曝光。我們要請君入甕。”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如同獵豹在夜色中潛行,準備一擊斃命。

陳遲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陸振邦名下的生物公司,有離岸賬戶,不難追蹤。我可以以匿名投資方的身份,接觸他們的財務主管,假裝要收購他們的‘歷史資料庫使用權’

。”

孟悅可點了點頭,“好,你就以投資方的身份接觸陸振邦。記住,溫和但不失堅定,讓他們相信你真的有誠意。”

三天後,陳遲以匿名投資方的身份,與陸振邦旗下的離岸生物公司的財務主管進行了一次視訊會議。

對方顯得有些急切,急於套現,這一絲破綻被陳遲敏銳地捕捉到了。

“我們願意出資一千萬,收購你們的‘歷史資料庫使用權’。”陳遲的聲音平穩而堅定,彷彿每句話都經過精心計算。

對方財務主管的眉宇間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但隨即又顯得有些猶豫。

“這個……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陳遲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

“時間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但機會是有限的。你們有沒有什麼顧慮?”

財務主管似乎被一千萬的誘惑打動,終於放鬆了警惕。

“其實,原始樣本不在我們這裡,都鎖在‘保溫艙B區’的老櫃子裡。只要你們願意出價,我們可以提供詳細的檔案。”

這句話被人工智慧語音捕捉系統精準定位並記錄了下來。

所謂的“保溫艙B區”,正是當年市婦幼廢棄地下冷庫的內部代號。

當晚,市區的夜色如墨,BO集團頂層辦公室內,孟悅可、蘇塵和陳遲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突擊行動。

孟悅可手中拿著法院臨時搜查令,眼神堅定而冷峻。

“今晚,我們就要揭開真相的面紗。”孟悅可的聲音低沉有力,彷彿宣告著一場風暴的來臨。

蘇塵和陳遲緊隨其後,一行人迅速趕往市婦幼廢棄的地下冷庫。

夜風中,幾盞昏黃的路燈投下斑駁的影子,增添了幾分詭秘的氛圍。

抵達目的地後,孟悅可拿出搜查令,向守衛展示,順利進入冷庫。

廢舊的鐵門發出“吱呀”聲,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孟悅可顧不上這些,徑直走向“保溫艙B區”。

鐵門上覆蓋著厚厚的鐵鏽,蘇塵奮力一拉,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鐵門終於被推開。

冷風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金屬味。

昏黃的燈光下,一臺老舊的恆溫箱靜靜地立在角落裡,彷彿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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