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傷,怎麼來的(1 / 1)
就在這時,李媽媽神色慌張的敲門而入,“大小姐,千瑾他什麼都不肯吃,只吵著要見你,我說了你沒事他就是不相信......”
聞言,秦晚立馬起身下床,走一步,身體就鑽心的痛。
“我去推輪椅過來。”宮墨開口。
“不,不用,我可以。”秦晚喘著氣,努力保持著平靜,眼神異常堅定,“我不想讓千瑾害怕和擔心。”
她的頭上還纏著紗布,臉上也都是淤青,如果再坐一個輪椅,就算千瑾有再強大的承受力,看到她這個樣子恐怕都會難受。
宮墨頓了頓,果斷伸手扶住她,“我不介意你暫時把我當柺杖使用。”
秦晚看了他一眼,道了聲謝,隨後在宮墨的攙扶下,同李媽媽一起趕到千瑾的病房。
才到門口,就聽見“砰!”的一下,水杯砸落在地的聲音。
“出去!你們都出去!我要我媽咪,我只要我媽咪!”秦千瑾撕裂的聲音響徹病房。
“你的媽咪沒事,就在隔壁病區靜養,你要冷靜下來。”有護士在盡力安撫。
“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她......她被那個人打得那麼慘,她一定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不然為什麼這麼多天都沒來看我。”秦千瑾狠狠道,“媽咪!我要媽咪!!”
聲嘶力竭的喊叫,伴隨著他努力剋制的哭腔,一字字狠紮在秦晚的心臟上。
孩子的心理,終究還是受到嚴重的影響啊!
隨著秦千瑾的奮力抗拒,一隻枕頭被他用力一甩,徑直砸向門口,宮墨見狀立刻抬臂一擋,枕頭是落在了腳邊,但宮墨的臉色卻沉冷異常。
“秦千瑾你是要偷襲你媽咪嗎?”宮墨道。
“媽咪?”秦千瑾一抬眼,頓時喜極而泣的朝著秦晚撲來,“媽咪!我以為、我以為......”
再也見不到媽咪了!
秦晚緊緊的抱著兒子,眼睛一片溫熱,“對不起千瑾,媽咪讓你擔心了。”
秦千瑾搖搖頭,只顧著流淚。
“吶,這時候我就要說說你了。”宮墨對著秦千瑾開啟了訓斥模式,“作為一個沉著穩重的小朋友,怎麼能讓情緒控制你的行為,做出砸東西、丟東西這麼草率的事情來?你這麼不理智,還怎麼讓你媽咪能安心治療?”
秦晚有點意外,宮墨的氣場看上去就是幫派大哥,居然能說出這番育兒大道理,好像是專程學了點知識來的麼?
向來心氣高傲的千瑾聽後,默默抬起小腦袋,對著宮墨撇了撇嘴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果然,這種先抑後揚的指責,像是在用成年人的方式與千瑾進行交流,還變相的肯定孩子往日的處事風格,引導他往積極的方向走,更容易讓孩子從心理上去接受他的觀點。
不過他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可以這麼順其自然的友好相處?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人的成長註定不會一帆風順,這是一種不可規避的歷練。”
宮墨蹲下身,輕輕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所以不管遇到任何事,你只要記住你是你媽咪強大的精神後盾,不能輕易就倒下了,知道嗎?”
因為目睹了秦晚被毆打虐待的慘狀,所以秦晚一直很擔心會給孩子留下陰影,沒想到,宮墨似乎已經看透了她的心,用他善良的語言,無形間去撫慰孩子心靈的創傷。
他沒有刻意去逃避他們所經歷的那一場殘酷遭遇,而是正面說明這件事發生後帶來的結果,以及提出該如何處理的方案。
這方式,堪比心理專家的疏導。
“我知道了叔叔,我不會輕易就倒下的!”秦千瑾滿腔熱血,點了點頭。
見狀,宮墨很滿意的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笑眯眯道,“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該有的力量。不過,我更希望你叫我爹而不是叔叔。”
“......”還處於感動中的秦晚差點原地跌倒,他這注意倒是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還有件事需要去確認一下,你們兩個都要好好休養,恢復精神才能應對一切。”宮墨道。
秦晚叫住他,“宮先生,我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說著,秦晚看向了千瑾。
宮墨眼神清透,大機率明白她的想法。
“當然你可以拒絕,如果......”
宮墨霸道的握住她的手,將其拉至額角,讓她的指尖輕輕觸及到他的傷疤。
先前只是看著,這次真正觸控到,那凹凸不平的痕跡讓秦晚的心沒來由的一顫。
“宮先生,你這是......?”秦晚錯愕的看著他。
“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嗎?”宮墨問。
內心動盪,秦晚不明所以。
思慮片刻,秦晚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也罷。”宮墨在心頭微微嘆了口氣,隨即認真道,“我的傷在表面,你的傷在裡面,同樣都是傷痕累累的人,自然會有更多的一致想法。”
“所以,沒有如果,更不會拒絕。”
別說一個忙,對於秦晚的任何需求,宮墨都不會說個‘不’字。
因為,她還沒有想起來。
宮墨的這條命,都是她給的。
秦晚凝視著他無邊專注的眼神,久久沒能回神!
直到宮墨走後,秦晚陪伴著千瑾,都還在思考著宮墨的那句話。
“知道這傷疤是怎麼來的嗎?”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在讓她猜測,還是一種刻意的提示?
但是,她怎麼知道這傷痕是怎麼來的?
她,應該知道嗎?
“媽咪,很疼對嗎?”千瑾用小手輕輕摸著秦晚的臉,滿眼都是心疼。
秦晚抽回思緒,溫柔的看向他,如果說不疼,以千瑾的性子肯定是不會信的。
“會有一點,不過有醫生叔叔的幫助,媽咪已經快好了。”秦晚指了指頭上的紗布,“而且這裡的紗布也很快會拆掉,之前護士阿姨替我照過片子,傷口不深,恢復得也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真的嗎,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秦千瑾稍微平息了一些,“媽咪,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兇殘?”
提及雄天的暴行,秦晚眼裡是對兒子滿滿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