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遺憾總是在所難免(1 / 1)
眼淚是最懦弱無能的東西。
厲辭暮瞧著眼前明明紅了眼圈,還努力把眼淚吸回去的顧朝朝,當場就亂了分寸。
透過顧朝朝的口型,厲辭暮得知顧朝朝是在埋怨自己傻呢。
“朝寶。你別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那你還不聽我的。”
“......我......”
厲辭暮一時間語塞。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總是杞人憂天,唯恐現在的安穩日子暗藏著災難。
生活雖然處處都是陷阱,厲辭暮卻只想讓顧朝朝享受著榮光,不捨得讓她在之前為他受半分苦。
一片火花中,顧朝朝找回了理智,心底往日來自厲辭暮的恐懼迅速地席捲全身。
厲辭暮明顯得感受到懷裡的人在恐慌,就像只被狼盯梢了許久的小兔子,急著逃脫陷阱。
“是我嚇到你了嗎?”
即便黝黑的夜,顧朝朝也能感受到他俊臉灼.熱的溫度。
顧朝朝擔心自己因為反應過度,會引起厲辭暮過.激的反應。
她搖了搖頭,由於剛剛溫度點燃的聲音,嘶嘶啞啞,“……我……還沒有準備好。”
顧朝朝不敢問厲辭暮如果這輩子自己都沒有準備好,他會不會像過去一樣,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束縛著她,再每天被強.迫陪他健康打卡。
“是我太心急。”厲辭暮竟然那麼容易就放過了她,顧朝朝還是頭腦發懵的狀態。
“朝寶。”厲辭暮的大手覆蓋著她的小手,“你別怕。我以前就說過,你不喜歡的,我絕不會做。”
以前,他也是這樣說的。
可惜,他不光做了,還變本加厲把她抹成了渣。
顧朝朝很慶幸現在的厲辭暮總算能讓能夠好好休息。
厲辭暮握著顧朝朝的手腕。
幾日後。
文薔知道他們終究要回到自己故鄉的,她留不住他們,準備了些島上的土特產,給啟程的他們留著紀念。
顧朝朝當即就對文薔辭謝,說他們有緣的話,總會相見。
其實從昨天的舞會上,顧朝朝就明白厲辭暮身體有些不適,但他選擇隱瞞,她也沒有戳穿。
幸福村上的醫療措施太差,同行的醫生簡單為厲辭暮處理後,具體的得去到他師父那裡。
黃毛以前聽醫生講過師父,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老伴兒去世後就選擇一處僻靜之地養老。
在奔向青山的路上,黃毛倒是有種醜媳婦去見公公的味道。
青山也在南半球,但它的冬並不乾燥。
顧朝朝與厲辭暮兩個人是臨時做出的決定,也沒能夠給青山的人提前一聲,所以踏入青山的時候並沒有人迎接。
面對白雪皚皚的世界,節目組也給大家各自準備了墨鏡,畢竟也是預防雪盲。
不過當他們抵達山上時,卻被告知師父早已經去了別處診治。
告知他們的是師父的女兒小谷。
她說這些年師父倒時常地會想醫生,不過就是性子倔,不讓她去通知。
“無礙。”顧朝朝他們能來本身就是託了醫生的福,又怎麼好意思要求別人做太多呢。
“師父若是知道你不是因為想念特地看他,只是幫助朋友,會很傷心的。”老師父的女兒道。
厲辭暮囑咐師姐看著顧朝朝,自己則是輾轉去了青山之巔。
那是師父培育珍貴藥材的地方。
懸崖峭壁,之所以那麼坎坷,就是防止有心之人偷。
他倒是沒費什麼力氣,只不過他摘那根藥草時,因為有風沙迷了眼睛,腳底一個趔趄,差點兒跌入崖底。
看到這一幕的師父的女兒心兀自地揪了一下。
身邊一位白髮飄飄的老人走了過來,看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就為了愛情,甘願放棄三甲醫院的大好前途?”
“師父,您不是說此行您沒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嗎?”厲辭暮故意扯開話題。
老人一秒入戲,他癱坐在地上,唏噓自己著把老骨頭,人家師門的徒弟都是隔三差五的送東西給師父,他也不是特別想要禮物,就是醫生能常來看看他就好。
“果然有了媳婦兒,師父什麼的不值錢啊。”老人上了歲數,越愛這些。
醫生:“……”
不過看到自己培育了十年的株苗被挖了個空,老人氣急敗壞地對人咆哮:“小王八羔子,老朽真是家門不幸才收了你這樣的徒弟啊!”
藥草既然已經被挖,再哭再去論述也沒什麼用了。
他只是有些心疼醫生,又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值得嗎?”
“我這命都是朝寶的。”厲辭暮的目光,是老人從未見過的,“師父覺得值不值呢?”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段白月光。
老人也不例外,他自以為看破紅塵,所以選擇退隱,殊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世界正以瞬息變化著,就連年輕一輩,對待情感的認真度,並不比他們那時候差。
等回到小木屋時,厲辭暮把藥草遞給老人。
老人不解說你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把藥材給挖出來,怎麼不親自給人治療。
此刻空中有幾片雪花,落入眼眸。
厲辭暮攤開手掌,對身旁的老人道:“那種為愛的人奮不顧身的行為,師父不是最瞭解了嗎?”
“我瞭解有些時候自以為是往往會讓兩個人產生隔閡。”老人難得正經,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你們總覺得是在為對方考慮,但其實對方並未這樣想,師父怕你今後會後悔啊。”
青山有著終年不停的雪,就像是那年快要被記憶遺忘的女郎。
老人又恢復了年輕的模樣,聽那心愛的人說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便是有雪的日子。
時光穿梭,如今她卻早已不在這人世。
廣袤的純白的銀色,他替繼續看著,只是偌大的空間裡,一個人看得久了,難免會寂寞。
此時顧朝朝迎風雪走過來,對著厲辭暮招手。
老人要去找自家閨女,狗糧吃得太多,前些日子下山治療得來的桃花釀,最適合他這種人孤寡老人獨醉。
厲辭暮笑了笑,沒說話。
“我聽說你去取藥了,有沒有傷到哪裡?”顧朝朝眼裡都是緊張,上來就是將人緊緊地摟入懷中。
“沒。”厲辭暮搖了搖頭。
受傷的地方都在內裡,不褪去衣物是看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