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建國的失蹤（1 / 1）
班主屠熊蘭送出老村長，回到祠堂，看見姚半仙臉色異樣。
“阿木，你這裡的活如果沒幹完，就去幫徐大爺開飯，杵在這裡幹什麼？”
“哦！”
班主的命令，阿木不敢不從，趕緊跑開。卻不知是屠熊蘭有意支開他。
“老姚，怎麼啦？”屠熊蘭輕聲問。
“有點古怪，有點古怪！”姚半仙看著那張會轉眼睛的遺像，卻不再發現任何異常。
“什麼古怪？”屠熊蘭臉色微變，回頭看看有沒有人在，聲音壓得更低。
姚半仙拉著屠熊蘭到神臺後面的隔層，指著那兩口棺材說：“這兩口棺材裡不知道躺著的是什麼人，你仔細看就能發現紅漆裡瞄著暗符。這符我在書上見過，是用來鎮邪的。”
屠熊蘭低頭仔細看了一下，那硃紅色的棺材板上面確實描著圖案，像花又像符，由於也是用硃紅描上去的，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是不是？”姚半仙緊追著問。
屠熊蘭更覺得那只是棺材板原有的花紋，微微笑道：“姚師傅，你資訊落後了。剛才老村長已經說過了，這棺材裡沒躺什麼人，是兩個百歲人家留給自己將來用的，是喜棺。”
“沒躺人？”姚半仙指著棺材板上的釘，“沒躺人幹嘛板上下釘？”
屠熊蘭又注意到了棺材上的釘，四個角都有。他感到一陣錯愕，想了想：“這我怎麼知道？也許人家怕老鼠蟑螂跑進去呢？”
姚半仙有點來氣：“班主，你這解釋會不會有點牽強？板上下釘那就是蓋棺定論，如果沒人，那是很不吉利的。誰會.......”
“什麼吉利不吉利？”屠熊蘭耐煩地打斷了姚半仙的話，“我知道你對這種事向來比較敏感。但是咱唱戲的在舊社會都不懼鬼神，更何況在這大好年代呢？”
“可我的心真的很不安！”姚半仙試圖說服屠熊蘭。
“夠了！”屠熊蘭指著在外面忙的同事們，“你這話讓他們聽到了，誰還有心情繼續唱下去？他們可都是等著唱完這三場戲分了彩金回去下米開飯的。”
姚半仙知道再怎麼說，屠熊蘭也不會聽他說下去。班主最討厭別人在戲班裡談論邪祟的事，好像這些都在影射關於他三十三年前的那個傳說，讓他很扎心。
即便屠熊蘭和他一樣都很清楚，在戲班唱戲碰到髒東西是時有發生的。
姚半仙想了想，道歉：“我知道了，確實是我沒班主想得周全！”
除了屠熊蘭，姚半仙就是戲班裡地位第二高的人，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屠熊蘭也忙放低姿態：“老姚，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戲班好。但我只是希望弟兄們安心唱戲，多賺點錢，有時說話比較急，你別怪我。”
“班主你客氣了，確實是我老人家想得不夠周到，不該杞人憂天。就算真有個萬一，我們也是有辦法應付的，是不是？！”
屠熊蘭點了點頭，給了姚半仙一個十分自信而肯定的眼神，又忙著去指揮其它人幹活去了。
這事姚半仙也不再提起了，只是在心裡多了一個打算。
戲臺搭好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大家餓得肚子嘰裡呱啦叫，尤其是尹三水，更是哭喪著臉直報怨。
碰巧這時秦麗華從身邊走過，他忙又調戲起秦麗華：“麗華姐，你餓不餓啊？”
秦麗華微笑：“忙了一早上，誰他媽的不餓身子就是鐵打的。”
尹三水見林坤龍剛去上茅房，壞笑：“是啊，要是這時有奶吃多好啊！麗華姐，你說呢？”
秦麗華白了一眼尹三水，媚笑：“回家找你媽去！”
林藝琴和未婚夫王亮從旁邊走過，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了笑。
林藝琴調侃尹三水：“三水，你老是這樣貧嘴，讓坤龍哥知道了，他非扒了你這張臭皮不可。”
尹三水又笑：“藝琴姐，你就別笑話我孤家寡人了。我知道亮哥跟你一起，有的吃肯定不會餓！”
林藝琴頓時俏臉紅起，跟尹三水貧嘴從來沒討到便宜。
“你瑪的，我揍死你這混蛋！”
王亮追著尹三水，嬉鬧而去。
屠熊蘭看著這群調皮的馬騮，不禁搖了搖頭。不過他對馬騮們搭建的戲臺還是比較滿意的，連忙找了個最好的位置拍了張照片給僱主發過去。
那神秘的僱主這次回覆得十分神速，給了屠熊蘭一個贊：“很好！辛苦了！”
屠熊蘭趁機又問起那兩口棺材的事，想知道這在國外的僱主所說的跟老村長說的是不是一致。
所幸的是僱主的話和老村長說的一樣，都說那兩口棺材是兩個老人家留著用的。僱主還說他久未曾回老家看看，都不確定那兩口棺材還留在祠堂裡。
這反而讓屠熊蘭更加相信老村長和這僱主沒有串通好來欺騙他們。
屠熊蘭才偷偷鬆了一口氣。
.......
阿木是個什麼活都要乾的學徒，他幫徐大爺煮好飯菜以後，還要幫他們派飯。
徐大爺忙完，端起自己的碗筷，發現桌子上還有一副碗筷沒人用。
徐大爺甚是疑惑，喊道：“除了班主，還有誰沒來吃飯。”
二十來個人前後三排坐在一起，各自只顧著吃飯，竟然一時看不出到底少了誰。
阿木站起來點了點人數，前面兩排坐著七個，後面一排坐著八個，剛好是二十二個。
阿木搖頭答道：“沒少啊，徐大爺。除了班主，包括你和我在內剛好是二十二人。”
“不可能，二十二雙碗筷是固定的，除非摔破了我才會拿出新的。”
徐大爺不信地站起來，數了數：每排坐著七個人，剛好二十一，確實是少了一個。但具體少了誰，他還要點時間才能想起來，加上新進的三個樂師，他都很陌生，連名字都叫不出。
“二十一啊，明明二十一啊，阿木，你是不是算錯了？”
阿木又快速地點了一下，笑道：“徐大爺你是不是忘了算上自己了，明明是二十二。”
老何無奈苦笑，站起來幫忙點了點：“確實是二十一，少了誰？大家看看誰沒來。”
阿木笑道：“不用這麼麻煩了，老何你肯定是也少算了自己。大家不如叫號吧，就誰都跑不掉了。我先來，1.....”
身邊的徐大爺喊：“2.....”
3.....4.....21.....
阿木特地站起來看著每個人喊號，叫得小聲的或是隻顧吃飯沒叫的他都會提醒。
“後排坐在三水旁邊的那個長頭髮的姐姐，你是最後一個，幹嘛不報數？”
阿木看見坐在第三排最邊緣的一個長髮女人一直低著頭。他提醒了，這女人依舊低著頭，垂著長髮。
後面一排的人嚇得跳了起來，直喊：“後排只坐著七個男的啊，哪有女人？”
尤其是尹三水，一口飯噴了出來，嚇得腿軟站不起來。
尹三水哭喪著臉：“阿木，你這混蛋，別開玩笑了啊！”
阿木定睛一看，那青光白臉的紅衣女人抬頭朝他咧嘴一笑，頓時消失了。
阿木打了個寒顫，心想壞了，自己又出現幻覺了，偏偏屠熊蘭最恨人家說這些事。
他忙故作鎮定，咧嘴尬笑：“呵呵，茶餘飯後，我確實是跟大家開個玩笑的。”
尹三水拍著自己的小心肝，咒罵道：“阿木，我詛咒你小吉吉長毒瘤。”
所有人都笑了，阿木卻笑不出來。他用點名單喊到的方式叫了這二十一個人，才發現沒到的是林建國。
仔細想想，阿木似乎從故事中走出來的時候就沒有注意到林建國的存在，甚至在故事中，他都沒有將林建國代入角色中。
阿木想起了李建國在隧道里嚇唬他的時候，背後出現的那個紅衣女人似乎就是剛才坐在尹三水身邊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