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旦纏上便逃不了(1 / 1)
火頭徐大爺聽班主的吩咐,特地給加了大餐。雖然戲臺搭到快十點,但本戲班和從德順借來的幾個生旦都非常開心,因為吃得好又住得好,多少年都沒有這般待遇了。
本來好好的心情,卻被文畔頭手老何的一個資訊給攪黃了。
剛離開戲班去幫舅舅送快遞的林宏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身體支離破碎,一顆頭顱滾到路邊一個黑泥塘裡。
“她開始來索命了!她開始來索命了!……”
旁邊的尹三水突然冷汗淋漓,口齒含糊。
只有阿木知道尹三水從林宏的死,聯想到那個滿身泥的女鬼。
“三水,你怎麼啦?”旁邊的老何問道。
“我們都要死!先是林宏,接下來是……”
尹三水睜大雙眼看了看朱厚彪、何文、徐權。
阿木發現他們三個不約而同臉色驟變,渾身打顫低著頭。
“三水,你再他們胡說……我砍……砍死你!”
朱厚彪惶恐地朝尹三水咆哮。所有人都被他們兩個弄得莫名其妙,只有阿木知道他們是做賊心虛。
“我沒胡說!我沒胡說。這是報應!”尹三水突然抓狂,“一旦被鬼纏上,這輩子都逃不掉,逃不掉!”
德順戲班借來的幾個花旦和武生都嚇了一跳,雖然他們唱戲的時候也會遇到一些邪事,但沒有像尹三水這般神經質的。
這不免又讓他們想起了“死亡戲班”的傳說。雖然古香古色在屠班主的接管下,走回正軌,也聲譽漸隆。但三十年前那個“死亡戲班”的傳說一直埋藏在同行每個戲子的心裡。
德順戲班的一個叫童榮的武生甚至開始在同伴耳邊竊竊私語。
屠班主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但是從他們不信任的眼神中可以略知一二。
“三水,你他娘又發酒瘋了吧?”
屠班主生怕德順的人臨時退縮,這戲就被攪黃了。他過去狠狠給了尹三水一巴掌。
尹三水直接被打蒙,呆呆地看著屠班主,正想辯解什麼,屠班主又喊道。
“姚師傅,麻煩你帶這混蛋去醒醒酒。”
姚半仙深知屠班主的用意,推著尹三水。
“知道你中酒精毒了,跟我走吧。阿木,幫我架走他!”
阿木不知道姚半仙為什麼會叫上他,直到他們三個走出眾人的視線後,姚半仙才跟阿木說。
“阿木,屠班主現在很生氣,你不要將三水的事胡說八道。”
阿木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機靈了,在跟姚半仙商量之前,他並沒想過將那從陳家口跟來的女鬼的事告訴任何人,甚至連姚半仙,他都只是按著尹三水的話,說是他們在陳家口後山不小心踩塌了一座土墓,從裡面爬出了一個女鬼,疑是纏著他們幾個。
即便如此,姚半仙的臉色還是變得很難看。
“這些話你跟我說就行了,千萬別在其它人面前提起,尤其是現在還有德順戲班的人。”
阿木點了點頭:“姚師傅,會不會有事,像陳家口……”
“叫你不要胡說八道,你為什麼老是這麼多問題?”姚半仙瞪了一眼阿木,“在沁水村這麼幹淨的地方唱戲,你還擔心有事,那以後就不用跟戲班出來了。”
阿木頓時低下了頭,至今為止,戲班所有人都覺得沁水村是他們最滿意的一個唱戲環境。只有他和陳小幽看到了一點與眾不同。
“阿木,經過陳家口的事,你也該放心了。有些事我們避免不了,但我們總能應付過去的。我可以跟你說,陳家口是有史以來所有戲班撞見最兇的,但我們還是福大命大地活過來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都嚇不到我們。”
姚半仙的語重心長讓阿木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尤其是想到他在戲班的前途就像巨星閃亮,他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
為了緩解德順戲班弟兄的猜疑,屠班主特地請他們幾個武生喝點小酒。林坤龍也喝上了,而且還喝得有點麻。
林坤龍從洗手間裡吐完,雙腿發麻,扶著牆正要走回戰場重新戰鬥,卻看見尹三水慌慌張張逃出房間。
他正想喊三水一起去喝酒,跟屠班主舉個杯道個歉,卻看見林藝琴緊隨著尹三水從房間裡走出。
林坤龍忙將身子躲在拐角,暗自觀察著他們。
似乎他們在吵架。
尹三水一邊惶恐逃,一邊回頭:“你別再纏著我,別再纏著我!”
這樣的吵架讓林坤龍羨慕,他羨慕尹三水竟然有這豔福,能讓林藝琴纏著。同時,他在心裡也開始鄙夷林藝琴,他非但和年紀大似爹的屠班主搞上,萬萬沒想到會看上尹三水這種貨色。
林坤龍的鄙夷帶著深深的怨念,甚至握起拳頭狠狠錘了一下牆,咬牙切齒在心裡罵:死賤貨!
林藝琴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瞟了他一眼,露出一絲鄙夷的微笑,徑自從他面前走過。
“你別走!”林坤龍突然喊道。
林藝琴回頭冷笑:“坤龍哥,有什麼關照?”
林坤龍嚥下一口氣,緊張得聲音顫抖:“賤人,你笑什麼?”
“我笑你一個大男人躲在這洗手間門口乾什麼?想偷看啊?”
林藝琴的話刺激林坤龍想起了那天在公共廁所看到的林藝琴和屠班主的那一幕。他腦袋一熱,突然一手拽著林藝琴,將她推進洗手間。
林藝琴見林坤龍動作如此粗野,還將洗手間的門給關上,她惶恐地問道:“坤龍哥,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難道你不清楚?”
林坤龍壞笑,抱著林藝琴,又親又碰的。
“救命……”
林藝琴死命反抗。
“救命?”林坤龍一巴掌狠狠打在林藝琴的臉上,冷笑,“那天你和屠班主在廁所裡的事我都看到了,你這賤貨還跟我裝正經!”
“我沒……”
林藝琴正要狡辯,被林坤龍將頭按在洗手池。林坤龍開啟水龍頭,看著白花花的水不斷澆灑在林藝琴的頭上,肆意大笑。
林藝琴越掙扎,林坤龍就越興奮。他效法屠班主,將林藝琴的衣服撕開,從背後侵犯林藝琴。
……
“為什麼王亮可以,屠班主可以,三水可以。我就不可以呢?快說,你還跟戲班哪些男人搞上了?快說!快說!……啊!……”
伴隨著一聲低吼,林坤龍精疲力盡地將頭伏在林藝琴背上,滿臉愜意。
“林妹妹……”林坤龍壞笑,“你真的很漂亮,難怪戲班裡每個男人都對你心存幻想……”
可林藝琴沒有應他,似乎也感覺不到她的呼吸聲。林坤龍才想起林藝琴似乎好一會沒有反抗了。
林坤龍嚇得掙開林藝琴的身體,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沾滿了灰泥。
“搞什麼鬼?”
林坤龍再次被這突然起來的泥水嚇了一跳。
更叫他恐懼的是,林藝琴的頭浮在洗手池裡。洗手池裡的水不斷滿出,流出一灘灘的灰泥,而她竟然一動不動。
林坤龍第一感覺就是搞出人命了,自己一時興奮,竟將她按在水池裡溺死了。
“林妹妹……藝琴……”
林坤龍顫顫地喊了幾聲,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林坤龍顫抖著手,將她的頭從洗手池裡提起,只見她雙眼翻白,像一條死魚,嘴裡不斷地吐著泥水。
“啊!啊!”
劉坤龍嚇得連聲尖叫,甩開林藝琴,奪門而出。
他在走廊盡頭撞倒了一個女人。那女人發出一聲輕盈的痛叫聲。
“坤龍哥,你幹嘛呢?”
林坤龍看見被他撞倒的不是別人,正是林藝琴。他惶恐地貼在牆上:“你到底是誰?”
“我是藝琴啊。坤龍哥又在跟我開玩笑了吧?”
“你是藝琴,那她……”
林坤龍回頭朝洗手間瞟了瞟,隔著玻璃門,他看見一道黑影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彷彿看到有個女人的頭透過玻璃,朝他陰冷一笑,便一道煙般消失了。
“啊!”
林坤龍分不清誰跟誰,看了看林藝琴,嚇得拔腿就跑。
林藝琴隨著林坤龍所指望去,洗手間虛掩著門,什麼都沒有,覺得有點詫然。突然她想起剛才林坤龍衣衫不整,褲鏈都沒拉,頓感羞窘,速速離去。
她深知,以秦麗華那醋罈子的個性,要是讓秦麗華撞見方才那一幕,肯定會扒了她的皮。
……
“喵!”
阿木睡到半夜,突然聽到視窗有貓叫聲。他以為是陳小幽半夜來找他,推開視窗一看,才發覺自己有多傻。
因為他睡的是三樓,這陳小幽怎麼會出現在視窗呢?難不成她還會浮起?
“我真是太傻了!”阿木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重重地躺到床上,“還是我太想她了?該死的,這可怎麼辦?”
阿木心想自己從沒這麼想過一個女人,可她卻是劉素茹的女兒,越想越糟心,越糟心,他就越想。
突然,阿木看見窗外的高壓線上有一雙眼睛在閃閃發亮。他心裡顫了一下,爬起床,又走到視窗看個究竟。
頓時,他整個人踉蹌倒地。
“喵!喵!”
是那隻紅眼三腳貓。
它正站在高壓線上,回頭瞪著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