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經質警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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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臺下的幾個老觀眾一聽馬戲團的老虎發癲,不受控制咬死了人,嚇得都溜沒了。

臺上的阿木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唱下去。

“都忘了規矩了嗎?”屠班主在後臺吼道,“只要鼓聲沒停,就繼續唱下去。唱下去!”

屠班主瞪了朱厚彪一眼,朱厚彪便重新又敲起鑼鼓。

阿木等人只好掩去慌張,繼續在戲臺上唱了起來。

於是就有了很詭異的一幕。臺下亂成一片,各自逃命;臺上卻在熱熱鬧鬧地唱著戲。

“班主,真的都有點不對勁。”

姚半仙忍不住心中想說的話,終於開口了。

屠班主有點不耐煩。

“我知道啊,馬戲團死了人嗎?可我們沒事啊,照規矩是不是應該繼續唱下去?”

“我說的不是那事,我說的是祠堂裡那些靈牌位,你沒看到嗎?”

屠班主頓了下。

“這樣吧,你可以多做一手準備。不過這樣的事,我們肯定能應付的,是不是?”

姚半仙只好沉默地點了點頭。本來祠堂裡令牌晃動的事他也沒有太放心上,只是馬戲團那邊正巧在那個時候死了人,他總是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心裡多了幾分不安。

……

很快,兩輛警車就到了。一共來了六個警察。

為首是的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便衣胖子。他一邊走下車,一邊低頭,兩手一直在玩著手機。

“草!又死了!”

這胖子在玩跳跳,遊戲結束的時候,恨不得將手機都給摔了,他才發現手下都在用詫異的眼神盯著他。

“看什麼?做事啊!一個個傻乎乎的!”

那胖子將手機塞回口袋裡,兩手撐著要跳上馬戲團的戲臺,卻像個球一樣老滾下來。

“小李,搭把手啊!你這蠢貨。”

已經上臺的一個清瘦的警員暗忍著笑,跑過來,伸出一隻手去拉。

胖子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雙腿上去了,小李卻身子踉蹌了一下,摔下了戲臺。

“活該!別以為我沒發現你剛在笑我!”

那胖子冷冷看了一下趴在地上的小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拆了一張擦著滿頭的大汗。

胖子另外四個手下已經圍著馬戲團鐵籠裡的一具屍體,拍照的拍照,取證的取證,詢問的詢問。

“黃隊!”

一個女警走到她身邊,微微捂著嘴巴,雙眉緊擰。

“有什麼發現?幹嘛這表情?”胖子的紙巾抹了抹油膩的脖子,朝屍體走過去。

“你看下就知道了。”

“呀的!連頭都沒了!?死得這麼慘?!”

胖子看見躺地上的屍體脖子被撕咬得破碎,鮮血淋漓,連頭都沒有了,只能從他的體格上辨認出是一個男人。

他的幾個手下又愣愣地看著他。這黃隊是他們新調來的隊長,聽其它區的同事說他有點小聰明,但名稱不是很好。這兩天的相處,大夥沒發現他聰明在哪,倒是發現他有點神經質。

胖子見他的手下又在用異樣的眼神瞟他,翻了下白眼:“看屍體啊,你們看我幹什麼?笨蛋。”

他的四個男手下才又各自忙活,心裡各種不爽。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女警帶著一點無奈的微笑,拿著筆記本等著記錄。

胖子戴上手套,撥了撥死者的手的脖子。

“下手……不,下嘴狠又準,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都是咬在頸動脈上,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旁邊的女警剛要下筆記,突然愣住。兇手可是一隻老虎,能跟死者扯上仇恨?

胖子抬頭看了看那女警:“我說什麼你就記什麼,可以嗎?”

“好!”女警有點賭氣,筆頭刷刷,嘴裡唸叨,“疑是死者和老虎有深仇大恨!……”

旁邊的四個手下均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個屁,你們有更好的見解嗎?”

那四個手下又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忙活著。剛被他拉下臺的小李心裡嘟噥: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討厭鬼,連笑都不準了?

胖子又翻了翻死者的衣服,頓了一下。

“沁水村的村民。怎麼會是沁水村的村民呢?”

那女警又為難了:“黃隊,到底是不是沁水村的村民?”

“是沁水村的村民……”

那女警剛要下筆記下,又聽到胖子說:“但不應該是沁水村的村民……”

做筆錄的女警差點吐血,她已經決定回去以後申請調職,出去管交通都行,就是不伺候這個神經質的“主”了。

“那個誰,你過來一下。”胖子指著一個穿著五彩服裝的中年人。

那中年男人正在跟小李做筆錄,一聽到胖子喊他,忙走了過來。

“警官,你叫我啊?”

胖子一邊觀察屍體,一邊冷冷問:“死者怎麼會在這裡?”

中年男人隨口而出:“他死在這裡的。”

胖子抬頭瞪著中年男人,哭笑不得:“我是說死者不是你們馬戲團裡的人……”

中年男人驚訝,打斷了胖子的話:“警官,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你們馬戲團都像你穿著這麼豔麗拉風的衣服,而死者穿著一件黑色外套,白色的襪子。今天是沁水村祭祖的大日子,我看很多村民都是類似的穿著,應該是為表莊重……”

身邊的女警心裡震了一下,方覺這胖隊長確實有點小聰明,反應比別人快,觀察比別人細緻。別看他一路上都低著頭在玩手機遊戲,原來早就留意到了村民的穿著。

“警官真是厲害。”那中年男人誇讚道。

“那當然!”胖子突然想到什麼,又一臉嚴肅,“奇了怪。我幹嘛要跟你說這些?你別再打斷我的話,我只想問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鐵籠子裡?馬戲團其實不是那麼安全,老虎表演的時候你們絕對不會讓不相關的人走進來的。”

其它四個手下也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他們卻都沒有想到。

中年男人聳聳肩,吸了口煙霧。

“誰知道他發什麼神經,當時我們的馴獸師正在籠子裡表演老虎鑽火圈。死者突然出現在臺上,還開啟了籠子,走了進去,結果就被咬死了!……”

“開啟籠子?”

胖子看見鐵籠門上掛著一把大鎖,他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沒有鑰匙,也沒有被敲開的痕跡。

“你們表演的時候為了觀眾的安全,防止老虎突然衝出這鐵籠子,不是應該會鎖上的嗎?”

“確實應該鎖上,我們的馴獸師也記得鎖上了,可是死者隨手一拿就開了。”

小李似笑非笑:“你是說死者有特異功能嗎?”

那中年男子一臉尷尬:“也可能是馴獸師記錯了,忘了上鎖了……”

“這裡面有很多問題我想不通,可以叫你們團長出來了嗎?我想問他一些事情。”

小李忙說:“他就是團長。”

胖子白了小李一眼:“他不是!如果他是團長,發生了人命,他怎麼還可能輕描淡寫,好像不怎麼關他的事。”

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我……我確實不是團長。團長是我老岳父!”

小李一臉驚訝:“你這混蛋,原來你不是團長啊?那你為什麼要冒充?”

“我也沒說我是團長啊。你問我團長是哪位,我問你什麼事,然後你就把我當團長了。”

小李尷尬:“你踏馬還狡辯?”

中年男人嘆氣:“我並非有心隱瞞。我老岳父年紀不小了,因為馬戲團發生人命,他就嚇暈過去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我實在不想他這個時候還遭受驚擾。”

旁邊做筆記的女警對胖子更加服氣了。這神經質的人單憑對方說話時的表情就看出他不是團長。反倒是這平時看起來精明能幹的小李,跟這中年男人聊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胖子又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

“沒事,如果他身體抱恙,我們可以等他醒來再找他問話。反正你們所有人暫時也不能離開沁水村。”

“警官,真的不關我們所有人的事,是死者自己衝上臺,開啟籠子走進去的。這對死者來說或許是故意自殺的,但對我們來說真的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自殺?”

女警和小李等人都驚訝地望著團長的女婿。

“難道不是嗎?如果他不是想自殺就是一個瘋子,不然誰會主動靠近老虎?”

這一點確實是小李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

胖子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想了想。

“是不是意外讓我問問兇手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錯愕地望著胖警官。

“怎麼啦?你不會告訴我連那隻老虎也跟你岳父一樣暈過去了吧?”

“不是的,那隻老虎也不見了!”

“什麼?”胖子叫了起來,“你為什麼不早說?”

中年男人看了看小李:“我剛才就已經跟你們同事說了呀。”

胖子見小李低頭預設,氣得揪起他的衣領,差點打下去。

“你有病是不是?你就沒想過那隻老虎可能還會咬死其它人嗎?”

小李身子劇烈地顫了一下。他剛才因為被胖子拉下臺而心存不滿,竟然一時沒在意,將老虎逃了這個資訊當做一般資訊記錄在案就沒有想到其它的。

小李嚇得都快哭了:“對不起!對不起!”

胖子推開了小李,急忙喊道:“快呼叫支援,讓他們帶些動物園專家過來,……快!快!……”

正當胖子焦急萬分的時候,他才注意到對面的戲臺上傳來一陣不和諧的鑼鼓和唱戲聲。

胖子面對戲臺,閉上雙眼,緊擰著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個戲班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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