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就是幕後黑手(1 / 1)
“在那中指上?”
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驚訝。
包括阿木自己,他心裡在尋思,莫非是清眉道人臨死前早有暗示,難怪他的中指一直指著他,必定是要他參透其中奧妙。
“沒錯,證據就在中指上。”胖警官笑道,“另外還有兩個方面說明我的兄弟不是兇手,我來簡單說一下。至於主要的中指,給你們五分鐘再好好想一想。”
劉隊見胖警官信心滿滿,甚是疑惑,他不好意思親自去檢視那中指,便暗中給了那說“死不瞑目”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平頭李隊也跟著再度蹲到清眉道人的中指邊,一邊聽胖警官分析,一邊疑惑地瞅著那根高高豎起的中指。
胖警官說:“死者的致命傷是胸口那一刀,傷口是由裡而外往上斜,這已經說明了阿木不可能是兇手。”
劉隊聽得雲裡霧裡,冷笑:“這怎麼說明他不是兇手呢?你乾脆直接說你的第六感告訴你的就得了。”
“這智商?”胖警官搖了搖頭,笑著齊肩伸直雙手,“人的雙手跟胸口是同一個高度,傷口由你而外往上斜,說明兇手是握著匕首斜著向下刺。換句話說就是兇手的胸口高度要比死者高。
你看死者,儼然是一個又高又瘦的美男子,相比較下,阿木則是一個矮挫男。”
阿木本來還暗叫精彩,一聽“矮挫男”三個字,頓時翻了下白眼。
平頭李隊點點頭,心裡又生佩服。
劉隊看看阿木,又看看死者,眼見這阿木是一般身高的男孩,確實比起清眉道人的高挑矮了快一個頭。
他心裡尋思莫非阿木真不是兇手,可是那種種明顯的跡象又都指明他是。
“這有點牽強。”劉隊想了下說,“也許他勾著死者的脖子,將死者按下了刺了死者一刀;也許他跳了起來,一刀刺了過去……”
“也許他搬了張凳子,也許他站在床上?……”胖警官跟著笑道。
“對!對!這都有可能!”劉隊連連點頭稱是。
“要不要臉呢?這都可以?”胖警官突然怒喝一聲。
劉隊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嘴角的肌肉抽了抽,恨不得一拳打在胖警官的下巴上。
胖警官接著說:“另一方面,阿木如果是兇手,他就不會傻到將門開著,讓那酒店傻保安看到,還讓一群傻子誤認為是兇手。
他也不會傻到抱著屍體等著你們來抓。在這之前,他給我和李隊打了電話,說死者死了。他完全有時間可以在你們來之前,從那視窗逃走…視窗?”
胖警官說著,看窗簾微微浮動,簾子裡映著一道模糊的身影,似有人藏在裡面。
他忙衝了過去,卻見一隻貓匍匐在那,朝他呲牙咧嘴。
胖警官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平頭李隊等人也跟著嚇了一跳,立即掏出手槍追了過來。窗臺上那隻貓被嚇得往視窗外面跳。
胖警官再度追到視窗,看著那隻貓從窗臺越到旁邊的空調外機上,再往下一躍跳到二樓的窗臺,如此爾爾,很快就已經從三樓到了下面的小巷子裡。
“喵!喵!”
那隻貓落地,抬頭朝胖警官咧嘴呲叫,神態生猛。
胖警官陡然看見巷子兩排密密麻麻的空調外機上都站著同樣的貓,嚇得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他晃一晃腦袋,雙眼從迷糊中恍悟過來,才知那只是幻像,就連巷子裡那隻貓也消失了。
劉隊見自命不凡的胖警官竟然被一隻貓嚇得臉色變綠,故意取笑道:“黃隊,你現在不會想告訴我,那隻貓才是真兇吧?”
“那有什麼不可能?”阿木說,“你們看清眉道人身上也有著紅斑,原來他早就被那泥鬼壓了!可能是那泥鬼要了她命,可能是那隻貓…”
“可能是泥鬼和貓一起聯合害死了道長?”劉隊冷笑一聲,突然喝道,“竟是胡說八道!那只是一般的皮膚過敏!”
“什麼皮膚過敏?我們戲班裡一個叫三水的,他中邪的時候身子也長一樣的紅斑。”阿木據理力爭,他方才無意間發現清眉道人身上長著跟尹三水一樣的紅斑時也十分震驚。
胖警官剛才檢查身體的時候也發現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紅斑。
他不知道泥鬼這回事,跟劉隊一樣只是認為皮膚病。但阿木既然說了這是因為中邪了,他沒理由不相信。
他暗中朝阿木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再跟這些人說什麼中邪的事,沒有意義還惹得被嘲笑。
阿木會意,只好改口:“總之我是無辜的,你們愛信不信!”
胖警官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怎麼樣?五分鐘早就過了。看出中指的問題來了沒?”
那警員看著中指,保養還算可以,不抽菸沒有焦黃,指甲也剪得齊齊整整,就像一根無字天柱聳在他跟前。
“有時候查案不止是要用眼睛的……”胖警官似乎在暗示。
“啊?”那警員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沒有理會胖警官的意思。
“讓開啦!笨蛋!”劉隊氣得走過去,推開手下,抓起姚半仙的右手,將那中指橫在兩鼻孔前,就像一根雪茄一樣嗅了起來。
胖警官雙眼張大,呆呆地看著劉隊。
平頭李隊覺察到他嘴角暗含一絲壞笑,心想劉隊遭殃著了他的道,只是仍然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劉隊聞了又聞,瞧了瞧,沒有任何發現,生氣地將清眉道人的中指甩在地上:“沒什麼可疑。”
“那根中指當然沒什麼可疑。因為我根本就沒說過是那根中指。”胖警官突然跑過來,抓起阿木的右手,笑道,“我說的是這根中指!”
劉隊看見阿木右手的中指微微彎著,似乎上面還有一個傷口未癒合。
阿木不知道胖警官是什麼意思,只是感覺劉隊抓著他手腕的時候,中指裡就不時一抽一抽的生疼。
這都怪清眉道人,在屠班主書房裡不但劃破他的中指,還用他的中指傷口抹著桃木劍。
十指連心,他當時就疼得差點尿褲子。過後就疼得連彎都彎不下來,也許肉裡扎著幾根木刺,他還沒來得挑出來。
“疼,疼,你輕一點!”阿木叫道。
“寶貝,你再忍一會。一會就好了!”胖警官笑道。
平頭李隊怎麼感覺他們像是在幹嘛,想起他們兩個可能有著超友誼關係,暗自打了個寒顫。
胖警官將阿木的中指拉到劉隊跟前,笑道:“劉隊,我剛才想說查案不但要靠眼睛,還要靠腦筋,你怎麼把鼻子都給用上了?”
噗呲!
平頭李隊忍不住笑了聲,生怕劉隊生氣,忙封住嘴巴忍著笑。
劉隊知道被耍,氣得火冒三丈。他沒有辦法拿胖警官發飆,突然用力在阿木的中指上彈了一下,講道:“這有什麼可疑之處啊?”
阿木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將怨恨的眼神投給了胖警官。
胖警官知道劉隊有心整阿木,心裡生氣,指桑罵槐:“你是不是男人呢?這點小痛都忍受不了,活該你老是被人冤枉。你現在就用你的中指頂回人家的肺,告訴人家你沒罪!”
劉隊冷哼:“我懶得再聽你胡說八道。小乒,將疑犯帶走,我們回去再好好審問一番。”
“劉隊,你別甩著明白當糊塗。”胖警官拉著劉隊的手,“快放開我的兄弟,不然我告到張局那裡去!”
劉隊冷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是智商不夠嗎?”胖警官突然順手掰著劉隊的中指,痛得劉隊哇哇叫。
平頭李隊嚇了一跳,忙過去勸架:“兩位哥,不要這樣行嗎?讓別人看到,太丟我們警察的臉了。”
胖警官鬆開劉隊的手,冷冷道:“你智商不夠,我就借給你!”
劉隊剛才被一根中指牽制住,不好發飆,這下一鬆開,就想握拳衝過去。可他的中指已經痛得握不攏拳頭,只能用左手拳頭橫在胸口。
胖警官突然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平頭李隊和劉隊都嚇了一跳,只是言語爭執,還不至於連刀子都亮出來吧?他到底還是不是個警察呢?
平頭李隊倒吸一口涼氣,身子護在劉隊跟前,顫顫道:“黃隊,別亂來啊。有話好好說,快把刀子放下!”
胖警官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刀,笑道:“你們兩個怎麼啦?我這刀子是要給劉隊的。真以為我瘋了?拿刀子捅自己人?”
“給我?”劉隊深感困惑。
“剛才只是跟你做個試驗,你現在試著用右手握著這把水果刀,來捅…”胖警官心想萬一劉隊藉機報仇,真朝他胸口捅下去怎麼辦?
還是小心為上,“來往李隊胸口捅!”
“為什麼是我?”平頭李隊驚訝大叫。
“只是個試驗嘛,你以為劉隊那麼傻,這麼多人看著,他真把刀子捅進你肚子裡啊?”胖警官說得理直氣壯。
平頭李隊將信將疑:“劉隊,雖然平時工作上有一點意見分歧,你要多擔待點啊。”
劉隊不知道胖警官在搞什麼鬼,半信半疑地接過水果刀。
可是說也奇怪,因為中指受傷不能彎曲,他整個握刀的姿勢就感覺彆扭,而且無力。
“是不是覺得很無力?你覺得你現在有把握一刀就能刺入李隊的胸口嗎?並且插得那麼深嗎?”胖警官問。
劉隊感覺他現在握刀的力道恐怕很難將一個蘋果插得深,更何況是插入胸骨?他如實地搖了搖頭。
胖警官笑道:“劉隊是受過專業訓練,身體強壯的人況且都做不到。更何況是阿木呢?他中指的傷可比你重多了!”
劉隊剛才只是跟胖警官一時慪氣,他也不是一個喜歡冤枉人的警察。
想起方才胖警官說的兩點原因,加上這中指的親自驗證,他朝小乒使了個眼神,讓他解開了阿木的手銬。
這一折騰,已經快天亮,他們三個都累得快精疲力盡。
平頭李隊生怕他們兩個真的住到他家裡,搞得烏煙瘴氣,忙說:“黃隊,我乾脆就在這裡給你們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吧。”
胖警官沒有反對,直接點了點頭。
“兩間還是一間?”平頭李隊試探著問。
“別破費了,一間就夠,開個雙床間。”
平頭李隊會意,心想既然只開一房間,又何必裝著要開雙床的呢?他暗自做了個主意,開了一個超大床的單床房。
第二天十點多,平頭李隊有急事找胖警官他們,可是苦等不到他們的電話,心想兩人昨晚一定是搞到通宵,這會還在休息呢。
他等不及,只好揣著檔案袋上酒店敲門。
開門的是阿木,穿著酒店的浴袍,一臉的倦容,連跟平頭李隊打聲招呼都沒有。
平頭李隊有點尷尬,忙說:“不好意思啊,這麼早就來打擾你們兩個。我實在有點急事。”
胖警官穿著另一件浴袍蹲在馬桶上玩手機,連門都沒關,看得李隊都有點尷尬。
“什麼急事?”胖警官頭也沒抬,冷冷問道。
平頭李隊總感覺這兩人一早怪怪的,好像不是很歡迎他。心想一定是在怪他打擾。
平頭李隊忙簡要說:“我們查到那巫師的身份了,他以前在天橋下襬攤給人算命。他叫劉三算。”
“哦!”胖警官冷冷嗯了聲。
平頭李隊又是一陣錯愕,忙又問:“你說一個街頭算命的老人跟林藝馨會有什麼關係呢?林藝馨的鬼魂為什麼要殺他呢?”
“那就得問你了!”胖警官在衛生間裡笑道。
“問我?”平頭李隊突然發現阿木兩眼睜得大大盯著他,帶著敵意。
“當然問你了!”胖警官冷笑道,“你就是請戲的那個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