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又一出《貴妃醉酒》（1 / 1）
“什…什麼幕後黑手？”平頭李隊神色微變，“一大早別跟我開玩笑了！”
阿木和胖警官冷冷地看著他，不語。
平頭李隊一看到他們兩個古怪的表情，渾身就不自在。尤其是胖警官，神態詭異，舉止更是異常。
“黃隊，你還是先進去把屁~股擦乾淨吧。”平頭李隊見胖警官一手抓著褲衩，一手拿著手機，微微蹲在洗手間門口，兩眼審視著他，哭笑不得。
“哦，對不起，失禮了！”胖警官忙又提著褲子衝進洗手間，不一會便見他昂首挺胸走了出來。
阿木的眼神則越來越兇，彷彿一夜之間，他和平頭李隊結下了深仇大恨。
平頭李隊愣了半晌，倒吸一口涼氣，突然強顏歡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一早來破壞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好事，所以你們猜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是不是？”
胖警官抹了抹額頭和脖子上的汗水，冷冷笑道：“李隊，你才是在跟我們開一個大玩笑呢。我們都差點被你玩死！”
平頭李隊身子又是一顫，底氣顯得不足：“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這混蛋還在裝？”阿木突然氣得跳了起來，撲過去兩手掐著李隊的脖子，“你把小幽妹藏在哪裡？快將她放出來。”
平頭李隊揮開阿木的雙手，惱羞道：“你神經病啊？憑什麼說是我抓了陳小幽？”
“你這無恥之徒，還在撒謊？”阿木從房間裡操起一把水壺，就要朝平頭李隊扔過去。
“這是我珍藏的大紅袍啊！我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呢！”胖警官攔著阿木，轉而對平頭李隊淡淡微笑，“事情始於2004年少兒戲曲比賽……”
平頭李隊身子微微一顫，臉色驟變。
李隊臉上奧妙的變化，讓胖警官的笑容越發得意：“其實你和林藝馨早就認識了，是不是？”
李隊心想他能說出2004年的事，自然早已知曉，便不再否認，點點頭：“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因為昨晚你看到我臥室裡的那個小獎盃嗎？”
“你自己都猜到了，何必再問我呢？你那獎盃林藝馨的房間裡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當初你們兩個是合唱的吧？
而且你說話間總是不自覺地喊出‘藝馨’，省去了姓，我早懷疑你和她的關係一定很熟。”
李隊心裡又是一震，沒想到胖警官觀察入微，無所不至。
那天，他們一起走進林藝馨的房間，他以為只有自己才會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小獎盃。
“不錯！我和林藝馨小時候確實是在同一個京劇培訓班認識的。她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總是那麼引人注目，我這半桶水只能給她配戲。”平頭李隊想起往事，面露微笑。
“你們比賽的時候唱什麼戲？”一聽到唱戲，阿木就來了興趣，一時忘了眼前這男人剛才還是他心中十惡不赦的壞蛋。
平頭李隊嘆了口氣：“我們唱的也是《貴妃醉酒》，我的角色是高力士。”
《貴妃醉酒》？
阿木和胖警官吃驚地望著彼此，難怪平頭李隊會突然嘆息，原來當年得獎，已經給林藝馨埋下了死亡的種子。
她要是唱不好這出戏，沒有得獎，也許就不會信心滿滿地挑了這出戏參加選秀。
“你一定很愛林藝馨吧？”胖警官突然問？
平頭李隊愣了一下：“你又知道？別胡說了。在那場比賽之後，她被一個京劇名旦選中當徒弟，就退出培訓班了，我們也再沒有聯絡過。那時連手機都是稀罕物品，你以為我們能像現在的小孩，qq、微信都有啊？”
“那更糟！”胖警官撇嘴笑，“原來是在暗戀。你別再否認，當說到她差點被陳所長玷汙的時候，你總是那麼激動。回想她的事，你總是那麼風騷……”
“別說了！”平頭李隊點頭承認，“她是我見過的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我第一眼看見她就喜歡上她了。那又怎麼樣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歡一個人有罪嗎？你們就因為這樣冤枉我？”
“李隊，你真是狡猾？有意思嗎？”胖警官冷笑，“你既然要承認，就都認了。何必說一點，藏一點？”
“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別以為我在這裡就只認識你這個同事。我一早已經聯絡了當日那場大火的總負責人林警官。
他告訴我，當日參與調查這個案子的人並沒有你，連協助的警員都沒有你的名單。
你為什麼一直說你負責過這個案子，為什麼對案子的相關細節那麼清楚？包括李玉和劉素茹曾經參加，你都知道？”
“我……”平頭李隊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支支吾吾。
“你千萬別說檔案裡都有記載，很多細節並沒有記錄在裡面。”胖警官拿出手機，威脅道，“李隊，你敢再侮辱我的智商，我就直接打電話給張局，說我不幹了。他自然會問起一些原因，你也別以為我是在打你小報告。”
“別！別打！”平頭李隊緊張點頭，“是，請戲的人是我。但我的出發點沒想害人，也沒想過事情會越來越不受控制！”
原來，平頭李隊一直暗戀著林藝馨，小時候長得幾分英俊，且林藝馨那時整天和他一起在培訓班，他都不敢表白，更何況是後來逐漸長殘了呢？
平頭李隊只有將這份深情默默藏在心裡，偶爾跑到他家附近一個小報亭偷偷望著林藝馨房間的陽臺發呆，能夠見上他一面就知足了。
兩年前的選秀相親比賽，看著她一路遙遙領先，冠軍莫屬。
他是既高興又憂傷，憂傷的是生怕她成為冠軍就成了那富家公子的玩物。
舞臺大火那天，正好發生一起搶劫案，他出勤逮捕，沒能現場觀看。
等他收到訊息的時候，林藝馨早已燒成了焦炭。
當年的調查結果顯示是一場意外，但他就是不甘心。有兩個疑點，他一直搞不清楚，一個是她唱戲為什麼要用真酒？二是這酒從何而來？
他將這個案子所有相關人員暗中調查了個遍，只可惜最關鍵的兩個人。一個林藝馨已經死了，一個林大雄卻瘋了。
這兩年來，他痛苦萬分，夜難成眠。
他總以為時間一久，他就會像別人一樣將這案子當成意外事故，然後慢慢淡忘。但他每次睡得迷迷糊糊之中總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她是冤死的。
平頭李隊最初以為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精神出現問題了。
直到和阿木聯手破了林建國家裡那宗靈異案件之後，他才確定那不是自己的精神出現問題，而是林藝馨想對他說什麼。
平頭李隊聽老人家說在忌日的時候，死者的鬼魂會回來走一遭，所以他便決定在林藝馨的忌日前後開始唱《貴妃醉酒》，一來想用同樣的情景引魂；二來這出戏對他自己有著特殊的意義。
他找上阿木，是因為知道他有看見鬼魂的能力，能夠與它們打交道。
他本來想直接請阿木唱戲，又覺得太直接有點不妥，容易暴露自己，且惹人懷疑。
正當他在尋思找個好法子的時候，某一天去醫院看望因工受傷的同事時，無意間撞到了了李玉。
李隊認出李玉曾在阿木身邊出現過，且見她包裡有精神藥物。
他暗中查了李玉，知道她不但精神狀態不穩定，而且因為錢被男友卷跑了，生活潦倒。所以，李玉就成了他釣阿木上鉤的最好的魚餌。
“你知不知道引鬼出洞很危險的？”阿木想起清眉道人在舞臺上說的話，怨恨地哼了一聲。
“我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引鬼出洞，之後發生的一切也都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平頭李隊顯是有幾分愧疚，又嘆了口氣，“我更加想不到藝馨死後會變得這般暴戾。不過這也從側面考證她是冤死的確實沒錯！”
胖警官和阿木又驚詫地相互望了望，從平頭李隊的語氣中聽出他雖有幾分歉意，卻不悔將林藝馨的鬼魂引了出來。
平頭李隊見他們驚疑的神情，料想他們不會再相信自己，更不會幫助自己提林藝馨洗雪冤屈，索性破罐子破摔：
“如果你們不信我，就直接打電話給張局好了。我不是怕自己惹麻煩，而是怕他不讓我再跟進這個案子，或是一氣之下乾脆將這個案子撤了。到時不但我前功盡棄，也不會再有其它人找陳小幽，那她就危險了。”
“你好卑鄙！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阿木又惱火罵道。
“我沒有！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平頭李隊堅定地說，“我們都只想儘快找到陳小幽和藝馨，搞清楚當年的事！”
阿木將信將疑。突然他發覺胖警官良久不曾發言，回頭看見他正翻著劉三算那本筆記。
“胖子，你怎麼看？”阿木徵詢胖警官的意見。
“如果李隊是可信的，那我們就慘了！”胖警官黯然道。
“為什麼？”阿木和平頭李隊同時叫了出來。
“說明我們又斷了一條線索。我們原本以為那請戲的神秘人能幫我們解開一切謎團。可他實際也跟豬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胖警官藉機挖苦了一下李隊，當是對他不老實的懲罰。
他一邊翻著那筆記本，一邊說：“現在我們的唯一的線索就是搞清楚為什麼林藝馨要殺那算命老人，還有她接下來想殺的人究竟是誰？”
那筆記本的頁面在胖警官面前來回翻動，他突然身子慫了一下，將筆記本按著有記錄的最後一頁掰開成兩半。
陡然發現幾個比指甲還小的碎片黏在最後一頁和倒數第二頁之間的縫隙裡。
“原來我們一直都搞錯了！”胖警官睜大雙眼道，“確實是有人撕掉了這筆記本里的一頁，但不是想撕最近半個月L女人那頁，而是撕掉了倒數第二頁，也就是兩年前記下的那一頁。
L女人這一頁之所以還剩一角在上面，只是因為它被不小心給順手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