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矛盾激起(1 / 1)
阿木一聽到平頭李隊的預警,心撲通跳個不停,以為朱厚彪已經跟何文一樣遭遇不測。
然而朱厚彪還沒有死,平頭李隊預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阿木和尹三水他們趕到的時候,只見朱厚彪已然瘋瘋癲癲像一個落魄的乞丐。
他渾身散發出一股惡臭,細看之下,才發現他身上的肌膚已經爛到了脖子上。
“謝謝李隊!”
阿木首先向李隊道了個謝。
“傻了,兄弟間就是你幫幫我,我幫幫你。”平頭李隊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微笑,“再說這是我應有的職責,保證民眾的人身安全不受威脅。”
原來阿木白天在朱厚彪的房間裡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就猜到朱厚彪可能還在秦麗華附近監視著她。
他想起秦麗華前些日子精神不太好,總是疑神疑鬼有人在跟蹤和偷窺她的私生活,連睡覺都不敢開著燈。
他先是聯絡了秦麗華問這情況是否還在繼續,豈料秦麗華直接哭了,說阿木終於知道關心她一下了,以為他什麼都忘了。
秦麗華的意思是這種現象越來越嚴重,她甚至感覺有人趴在她臥室的視窗上,簡直就快將她逼瘋了。
阿木料想這就是朱厚彪,請平頭李隊幫忙叫了個警員暗中跟在秦麗華身後,還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將朱厚彪逮住了。
這朱厚彪本來呆呆傻傻的,一看見阿木,突然跟瘋了似的,撲過去掐著他的脖子,嚎叫道:“麗華是我的,你敢跟我搶,我要殺了你!”
朱厚彪是個鼓手,身板子又高大,他這一瘋起來,力大無窮,尹三水和姚半仙使出吃奶的勁都無法將他從阿木身上扯開。
阿木就像一隻被勒住脖子的水鴨,兩眼直冒星華,眼見就要喘不過氣。
平頭李隊情急之下,用槍頭一把敲在朱厚彪的後腦勺上。
朱厚彪暈過去,再度醒來已經是在戲班裡。他發現自己五花大綁被束縛在一張木椅子。
“醒了!”尹三水見朱厚彪醒來,嚇得往後跳了一步,顫顫地問道,“哥們,還記得我嗎?三水啊,經常借八二年珍藏給你的那個兄弟。”
“三水?”朱厚彪見自己身上貼滿了符,頭有點疼,驚慌問,“幹嘛綁著我?”
“因為你中邪了!”阿木走過來關切地望著朱厚彪,“剛才你差點殺死我,記得嗎?”
“你?”朱厚彪一看見阿木,依舊激動地要從椅子上掙扎起來。
阿木嚇得連喊:“姚師傅!姚師傅!”
姚半仙衝過來,手中一道黃符在燃燒,嘴裡呢喃幾句咒語,撬開朱厚彪的嘴巴,將整張黃符塞進他嘴裡。
朱厚彪嗆得眼淚直嘩嘩,咳了幾聲,大罵道:“姚師傅,你瘋了?我嘴巴都被你燒破了。”
“你才瘋了呢!知道自己的中邪了嗎?”姚半仙拉開他身上的衣服,指著那些潰爛的傷疤,訓斥道:
“你們幾個在陳家口後山乾的那些缺德事我都知道了,現在那個泥鬼跟到這裡來找你們報仇了,你還這傻傻痴痴的。”
尹三水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彪哥,那個泥鬼首先化作藝琴姐的樣子纏著我,還好我遇見了清眉道人,我好了,她卻開始化作麗華姐的樣子纏著你了。”
“不可能!不可能!”朱厚彪瘋狂搖頭,“我和麗華姐是真的,我們第一次是在沁水村,那時她還說她受不了坤龍哥做夢都喊著林藝琴的名字。我們是真的,我們現在每晚都很恩愛,很快樂!”
尹三水搖頭冷笑:“這都是她迷惑你的話,在陳家口的時候,藝琴姐還說我人帥,活兒好呢!”
“尹三水,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林藝琴帶著秦麗華剛趕到戲班,她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沒想到一到戲班,就聽到尹三水猥瑣地詆譭她,氣得車子都懶得停就衝了過來。
尹三水忙躲到阿木身後:“藝琴姐,我說的是那個泥鬼化作你來欺騙我,不是說你。”
秦麗華挖苦冷笑:“那也是三水你平時對林妹妹居心不良,幻想許久了,那泥鬼才化作是林妹妹的樣子來迷惑你!”
“麗華姐,你以為你就能倖免啊?”尹三水反擊,“剛才彪哥說你們第一次在沁水村,現在每晚都快活得死去活來,若不是那泥鬼作祟,難不成還是真的啊?”
“呸!”秦麗華頓時俏臉通紅,啐了一口,對朱厚彪破口大罵。
“原來是你這神經病在暗中跟著我,我這些日子差點被你逼瘋了。我現在告訴你,我以前和你沒關係,以後也不會有,就算全世界死得只剩你一個男人,我也不會看上你。死了你的豬油心吧。”
本來坐在一旁不發話的屠班主突然眉角微微蹙起。
那晚,明明是他看見秦麗華走進了朱厚彪的房間,還聽他們說了一些羞恥的話,怎麼現在就是假的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朱厚彪簡直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使勁搖頭,拼命喊道:“你撒謊騙我,因為你和阿木搞上了,所以你想撇開我是不是?”
“你?”秦麗華羞得臉色越發紅潤,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道廉恥?你剛才說我每晚和你怎麼樣怎麼樣,現在又說我想撇開你,這不是很矛盾嗎?”
尹三水也跟著說:“彪哥,真是你中邪了。你看你身上的那些爛皮肉就知道了。我以前也是這樣的,你儘快醒悟過來,可能還有得救。”
朱厚彪低頭看看自己潰爛的傷痕,觸目驚心,第一次被自己的爛皮膚給嚇到了。
他終於相信她和秦麗華情分只不過是那泥鬼給的春夢一場,惶恐大哭:“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阿木連忙安慰道:“也許還有得救,我們會盡力幫助你的。”
尹三水跟著點頭稱是:“阿木撈血蛭的功夫很棒,他會幫你治病的,就像當日的我!”
想起伺候尹三水那幾天的情景,阿木忍不住又想作嘔。
他可沒有再伺候朱厚彪這個心,不禁恨恨地白了尹三水一眼。
豈料,他們的安慰不受用。朱厚彪愣了一下之後,突然越發激動地喊叫道:“死亡契約已經啟動,都要死,都要死!”
朱厚彪突然想起這些日子睡覺時,迷迷糊糊中總是聽到有個聲音在耳邊不停說著“死亡契約已啟動”。
屠班主內心劇烈地才震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想起當日從陳家口回來後,那鬼靈陳衛民給他的彩金尾款多轉帳了幾萬塊,他一貪心照單全收,沒想到這是啟動了死亡契約。
可他朱厚彪如何知道這死亡契約的事情?他到底還知道什麼?
除了屠班主之外,其它人都不知道有這死亡契約的事,甚至連屠班主本人都不將它當一回事,以為是陳衛民的鬼魂在嚇唬他而已。
姚半仙更是以為朱厚彪又發病說胡話了,直接一道符拍在他腦門上,將他給拍暈了。
阿木是個敏感的人,朱厚彪暈死前說著“死亡契約”時那惶恐的表情讓他心中不安,他想起了在精神病院裡的黃亮也說過類似整個戲班難逃一死的話。
想起舊同事們接二連三的失蹤,死亡,阿木竟輾轉難眠。
突然,他的手機響起,是林美嬌的小號發來了影片請求。阿木第一個請求已經裝睡沒接,沒想到她馬上又來了第二個。
阿木無奈,只好裝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接通卻不將臉對著鏡頭,假裝慵懶地問道:“誰?這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呢?”
“阿木!”手機裡傳來林美嬌悽楚的哭聲。
阿木一骨碌從床上爬起,雙眼對準手機,只見林美嬌嘴角流血,眼睛腫了一塊,像是被人打過。
他忙關心問道:“師孃,你怎麼啦?”
“那個畜生打我!”林美嬌罵道,從她說話時眼睛往門外瞟的神情可以猜到這畜生還在家裡。
“你說的是班主?”阿木猜測。
林美嬌點了點頭:“除了這個畜生,誰還敢打我?我要跟他離婚。”
阿木震驚:“班主為什麼打你啊?”
“今晚他不知道突然發什麼狗瘋,突然想要我。我一想起他之前那噁心發臭的樣子就想吐,當然不給他了。沒想到他就將將我打成這樣,身上還有幾次傷,你看.……”
說著林美嬌就撩起睡衣,指著胸口下腹一處處傷痕。
阿木雙眼一愣,對著這嬌美的身體下毒手,實在是一件可恨的事情,可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夫妻床笫之事。面對林美嬌的嬌體,阿木竟陷入沉默。
嘭!
突然從手機那邊傳來一聲破門而入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屠班主在爆吼:“又在跟那個野漢子打電話?我要打死你這賤人。”
阿木嚇得心噗通跳,趕緊關掉影片。要是讓屠班主知道師孃撩起衣服給他看傷,那他還能活命嗎?
阿木為此提心吊膽了一個早上,不巧,姚半仙給他打來電話讓他趕到戲班開會,有大事宣佈,戲班每個人都得出席,不得缺席。
阿木心想這大事估計是屠班主要對他進行審判,當眾宣判他的死刑。
沒曾想到這會議竟是林美嬌自己召開的,林美嬌說戲班必須改革,讓有能者當班主,戲班才有希望。
阿木知道師孃這是被打疼了,故意針對屠班主。
他看坐在對面的屠班主一臉嚴肅,眼神瞟都沒瞟他一眼,知道事情沒有暴露,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屠班主冷笑道:“戲班是我的,你們憑什麼當班主?”
林美嬌冷笑回擊:“屠班主大概是忘了你原來只是戲班裡一個打雜的吧?戲班不屬於任何人的,班主的職位有能者居之。”
這戲班確實原本不屬於屠班主一個人的,向來的規矩傳給戲班的人,一代又一代,從沒世襲。
這屠熊蘭當班主當久了,竟忘了這戲班是百家姓,不單姓屠。
林美嬌一語擊中要害,他氣得差點說不出話,隨即又冷笑道:“是的,班主確實是有資格的人做。可這裡除了我,誰有資格跟我搶這班主的位子?難道是你林美嬌?你會唱戲嗎?”
屠熊蘭原本以為他平時的威嚴,沒人敢跟他搶班主這個位子。
豈料林美嬌冷笑:“我的當然不合適,但我覺得阿木就挺適合做班主的。”
一旁的阿木吃驚得睜大雙眼。
他不知道林美嬌腦子在想什麼,這不是明顯將他擺上檯面,激起了他和屠班主的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