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老妖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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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屍體?”林美嬌尖叫起來。

就連在一邊的阿木也驚愕的張大嘴巴。可以想象,在半夜的海灘上,四面無人,月光陰寒,海風陣陣,醒來看見有一具屍體直挺挺地躺在身邊是怎麼一個恐怖的畫面。

秀豔想起來仍然渾身打顫,兩道牙痕在腮幫展現。

“是的,一具女屍,不知道是海浪衝上來的,還是有人故意放在我身邊。”

“你別說得這麼嚇人,已經夠嚇人的了!”林美嬌吸了口寒氣,“一定是海浪衝上來的!”

秀豔繼續說:“當初我差點嚇死過去,拔腿就想跑。但回念一想,我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仔細看了那屍體,不管是身材和身高都和我差不多,而且從她穿的衣服看年齡也都差不多。我突然想到這可能是老天給我一個重生的機會,所以不讓我死。”

“重生的機會?”林美嬌不解。

阿木也好奇地偷偷移近腳步,豎起兩隻耳朵,就像村裡那些八卦的長舌婦一樣。

“我突然想到像我們這種人死了也沒人關心,何不將她當成我,逃過那些高利貸的追殺?”秀豔嚥了下口水,繼續說。

“她已經開始腐爛難辨,我當時要是死了爛了與她唯一不同的就是我長髮她短髮,所以我就用指甲剪將她的長髮一撮一撮剪成跟我一樣髮型的短髮。然後換上我的衣服……”

“咦!”林美嬌不禁打了個寒顫,“你後來是穿著那屍體的衣服走的?”

秀豔點了點頭:“要做當然做徹底一點。我換了她的衣服和鞋子,將我的身份證和遺書放到她身上,又將她推進海里,等別人發現她的時候就更腐爛難辨了,一定會當成是我。”

林美嬌終於明白當年秀豔失蹤了一個多月後,警察突然讓她們去認屍體。

她們面對一具腐爛難辨的屍體嚇得都不敢直視,又哪敢細作辨認?只是從她的服飾和她的身份證,尤其是那封遺書的字跡確定是她的。

正如秀豔所說的,像她們這種漂泊在外的風塵女,死了也不會有人關心。

那些警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她們幾個姐妹也將她當成秀豔就這麼給她燒了。

“你好狠心!”林美嬌又哭道,“你不知道當時我們幾個多傷心。”

“我知道你們會傷心,也知道你們很快就會把我忘記了。”秀豔輕輕道歉,“對不住你們,我也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怎麼能將你忘記呢?我永遠記得你……”林美嬌突然想起當時有個姐妹面對那腐屍,不能接受這就是秀豔,特地拉開了衣服看了一下她的胸口。

“不對啊,當時我們看到那屍體胸口雖然爛了,但還隱約可以看見有紋過身的跡象。”

秀豔頓了頓:“是我在那屍體上紋的!我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林美嬌想想都有點恐怖,心想這秀豔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對著一具浮屍紋身,或許死裡逃生的人就是不同。

其實秀豔做的遠遠不止如此,她為了防止重新投入海里的屍體太快被人發現,用貝殼將那屍體的臉和身體都劃爛了,加速她的腐爛。

“你也真是不容易!”林美嬌安慰了下,又問道,“後來呢?你就一直隱居在這裡?”

秀豔道:“當天我就逃離那個小縣城,後來機緣巧合認識了我現在的丈夫,她將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山村,正好是我可以重生的好地方。今天如果不是遇見你,我都忘了我叫秀豔了。”

“你丈夫?就是草寮中那個紋身哥?”林美嬌壞笑,“看來你很會選啊,挑了個那麼壯,那麼強的人!”

阿木在一邊暗自嘀咕,心道:我雖然長得秀氣,也不差啊!

“他?”秀豔冷冷一笑,“女人可以跟流氓上床,但絕不能嫁給流氓。我秀豔才沒那麼傻。他不是我丈夫,他只是村裡一個偷雞摸狗的惡棍。”

林美嬌驚訝:“那你丈夫呢?”

“病了,病得不能人道了。”美豔微微笑道,“你明白我的性格,一個不能滿足我的男人,我要他幹嘛?所以,我只能在外面找點樂趣。”

一邊的阿木又是一陣驚愕,對這秀豔的印象頓時大打折扣,心想她跟那逃跑的賤老婆就是一類人。

只是師孃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人?萬一有一天他也病了,會不會落井下石踩一腳?

林美嬌驚呆,一個給了她重生機會的男人,現在病了,她卻能輕描淡寫地在外面數落他。

以前的秀豔雖然嘴巴上放肆一點,可內心卻不是這樣的。她覺得秀豔已經變了,從她在那屍體上剪頭髮開始她就已經不是從前的秀豔了。

秀豔看林美嬌發呆不說話,她的話題也不再說下去,反問道:“對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天啊,難不成那老妖精請的戲班就是你們?”

林美嬌點點頭,笑道:“對啊,我現在就是混成這般模樣了,只能唱戲為生了。可你也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吧?”

“我驚訝的是你怎麼跟那老妖精走在一起?不要命了?”

林美嬌驚疑:“什麼老妖精?什麼不要命?你認識姚老太?”

“老妖精是我婆婆,怎麼會不認識?”秀豔說著,突然咬牙切齒啐了一口,“呸!她哪有什麼資格當我婆婆,瞧我這烏鴉嘴!”

阿木又是吃了一驚,對秀豔的印象更加差了,因她竟然將自己的婆婆說成老妖精,人品實在堪憂。

林美嬌頓時明白,會心一笑:“婆媳關係不好,也不能喊人家妖精吧?其實姚老太為人還不錯,既和善又大方。”

“和善又大方?”秀豔冷冷笑,“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女人很邪?村裡的人都很怕她?表面跟她打招呼,實際上沒人敢靠近她。她的兒子兒媳都跟她劃清了界線!”

林美嬌想起姚老太說過的那個謠言,說姚老太克家人。她心裡同情姚老太,覺得那謠言很愚蠢,表面上裝作不知道。

“為什麼啊?”林美嬌裝作問道。

“因為……”秀豔左右環顧了一下,低聲在林美嬌耳邊說,“聽說她是貓精,專門吸人魂魄來養命。她的四個兒子都被他吸死了,她卻越活越年輕。”

姚老太說的克命和秀豔說的貓精吸魂又有所不同,林美嬌忍不住又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想到姚老太家裡養了那麼多貓,一般人可不會這麼幹,她更是有點發毛。

聽到關鍵處,秀豔突然在林美嬌耳邊輕咬,他一句話也沒聽到,只見林美嬌臉色變得有點慘白,忙走過來問道:“師孃,什麼事?”

秀豔看了一下阿木,想起自己胸口的衣服都被林美嬌扯破,只是幾塊破布搭著,忙雙手抱在胸前,說道:“美嬌,不跟你說了。總之你們要小心點,晚點我再找你!”

話音未落,秀豔白了一眼阿木,帶著一抹壞笑,屁股一搖一擺,急著走了。

阿木又問了一遍,林美嬌才將姚老太是貓精會吸人魂魄的事跟阿木說了。

這話要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阿木或許還會思考一下,但出自秀豔的口,阿木無論如何不會相信。

他冷冷嗤笑一聲:“真是越傳越離譜了。姚老太那麼可憐,這些人還那麼對她,真是混賬東西,尤其是她的家人,簡直是畜生!”

林美嬌見阿木那麼激動,不和他討論下去,淡淡一聲:“不管怎樣。平平安安就好!”

他們兩個默默回到戲班,約好了不將秀豔換了身份的事說出去,就當作什麼都不知情。

下午的時候,阿木和雷步婷抬著一箱拜祭的東西去戲臺,準備請仙用的。

走在前面的雷步婷不識路,走進了一條錯誤的巷子,兩人因此多轉了大半個圈。

“慢點,小徒弟!”

阿木突然拉著擔子,止步不前。因為他在巷子拐角看到姚老太出現在那屁股上紋著黑鈴鐺的村婦的家門口。

阿木又想起那村婦看見姚老太就像是看見鬼一樣的情景,心裡好奇就和雷步婷躲在拐角偷偷看。

姚老太躲在門口,朝裡面搖了搖手,頓時一個小男孩跑了出來,喊道:“奶奶!”

奶奶?阿木吃驚。原來姚老太和那村婦也是婆媳關係。

姚老太一看見那小男孩,便抱著他親。

阿木心想這姚老太真是太可憐了,她太想自己的孫子了,連看孫子都要偷偷摸摸。

咦!雷步婷卻微微皺起眉頭:“姚老太怎麼那樣?”

阿木疑惑:“怎麼啦?”

“她怎麼對著嘴親,不覺得噁心嗎?”雷步婷眉頭越皺越緊。

“這……這有什麼?”阿木辯解道,“她太想念孫子了,有人親臉,有人親嘴,都只是表示關愛,她哪懂得什麼為生不衛生?”

“那也不用把舌頭都伸進去吧?”雷步婷說著自己都有點噁心。

“什麼?舌頭放進去?”阿木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你徒弟我眼力特別好!”雷步婷一邊說,一邊錘著阿木,“她怎麼能那樣呢?情人也沒那麼親!”

阿木將信將疑,定睛細看,他雖然看不清姚老太的舌頭有沒有伸進去,但她確實親著有點久了,都不鬆開。

“為什麼呢?到底為什麼要用舌頭呢?太古怪了!”阿木疑惑地伸出舌頭捲了又卷,想從其中參透玄機。

雷步婷看見阿木的舌頭,怔了一下,臉紅而起,輕輕扇了扇他的臉,嬌羞道:“你休想也對徒弟表現關愛!”

“你想太多了!”阿木笑道,“我寧可親石頭也不親你這假小子!”

“你說什麼?”雷步婷狠狠掐了阿木的腰,“你說我身材不好是不是?”

說到身材,雷步婷又想起那天在廣場跟流氓拉扯低腰時,被他連顏色都看清了,不禁臉更紅,更加使勁擰。

阿木痛得剛要叫出來,突然看見那屁股紋著鈴鐺的村婦衝出門來,她趕緊咬著手不讓自己出聲。

那婦人神情惶恐,狠狠推開姚老太,哭道:“求你放過我們一家人吧。求求你行行好!”

說著,婦人抱起小男孩又慌忙跑回屋子去,將門一把甩上。

“我只是想我的孫子……”劉老太被推倒在地上,哀傷道。

阿木覺得她非常可憐,剛要出去扶她,卻被雷步婷緊緊拉住。

雷步婷神情惶恐地指著姚老太,阿木定睛一下,也驚呆了。

一個影子從姚老太的身子上分出,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在門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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