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母女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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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趕到現場,卻看見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血腥場面。

一位身穿黑色短裙的妙齡少女全身都是鮮紅的血,雙眼緊閉,喉嚨如同溝壑一般,旁邊的碎肉層次不齊。旁邊躺著是一位中年女性,身穿花色短袖,手捂著喉嚨,眼睛瞪的老大,一頭捲髮上面噴濺的都是血。

來到現場,曹法醫和白卓忙著處理屍體,只有李凡在現場亂跑。

他在找一樣東西!

“李凡!”張隊大聲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不要破壞現場,過來幫忙!”

李凡沒有聽張隊的,依舊我行我素,他不停地翻動著這裡的一切。

終於,他找到了。

“蘭文君,你今晚要死!”

沒錯,依舊是那件奪命快遞。

同樣的盒子,同樣的紙張,同樣的方式。

看到這,李凡下意識地雙腿發軟。

現在百分百了,這是一場奪命快遞的連環殺人案。誰收到了奪命快遞,誰就會死亡。

兩名死者是一對母女,母親叫馬心,其女兒叫蘭文君。馬心死於化學藥物中毒,蘭文君死於割喉失血過多。馬心的死亡時間,在蘭文君死亡時間的前一個小時。蘭文君的死因,兇手所用的兇器,和夏澤、王松平的一模一樣。

報案的女孩,正是蘭文君。

當晚,一定是兇手潛入了蘭文君的家中,蘭文君發現了不對勁想要報警,但是沒能來得及。

“不過我和師父在馬心的屍體上,發現了她死前掙扎的痕跡,這說明,她可能是被人毒死的,而不是服毒自盡。”

白卓將屍檢報告遞給李凡,並且一旁的張隊補充道:“我們在馬心服用的飯菜裡,找到了這種致死的化學藥物,和馬心體內的藥物基本吻合。而且桌子上,地面上,都有馬心的軟組織。就是說,當時馬心中毒後,全力呼救,各種掙扎。”

“而且這種化學藥物還不是一般人能買到的,必須是從事藥學專業的相關研究者才能接觸到。”

李凡翻找著關於馬心和蘭文君的社會關係記錄,這下發現了一個疑點。

馬心和蘭文君遇害當晚,蘭文君的父親蘭大勇,不知所蹤。而且蘭大勇,正巧是從事藥學相關的研究的,目前在一家藥學科研機構工作。

只是,當蘭大勇聽說了女兒和妻子的死亡後,並沒有表現出多難過,而是在乎能儘快抓到兇手,能賠償多少錢。

“蘭大勇,遇害當晚,你去了哪裡?”

“我,我在和同事一起吃飯。警察同志,你們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我老婆和女兒吧?虎毒不食子,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啊!”

“你緊張什麼?我們也沒懷疑是你所為啊!你可知道,你妻子馬心,死於化學藥物中毒,而且這種化學藥物,只有你能接觸到。”

聽到李凡這麼說,蘭大勇嚇得面色發青。

“啊不,不會吧?我,我怎麼可能會殺我老婆呢?你們一定要明察啊!”

“這個快遞盒,你認識嗎?”

李凡將現場的奪命快遞擺放在蘭大勇面前,但是蘭大勇一直搖頭說不認識。

“那誰能證明,你昨晚在吃飯?你吃飯的同事是誰?在哪個飯店?”

提到這,蘭大勇的神色有些凝重了。這大概是,不願意說吧。

“快說!別墨跡!”

張隊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蘭大勇屁股咯噔一下。

“好好好我說,我說。只是你們別懷疑我啊!我絕對沒有撒謊的。當晚,我在和我的同事,範雨,吃飯。在f飯店。”

“那之後呢?你去了哪裡?一直在吃飯?一夜未歸嗎?”

“呃......我,我們然後就出去玩了。”

“去哪裡玩了?”

面對李凡的質問,蘭大勇最終選擇了承認。

“好行吧,我告訴你們吧,我出軌了。我和情人範雨吃完飯後就去開了房。酒店有入住記錄,你們可以查。”

“你入住後確定沒有離開酒店嗎?”

“確定。”

李凡半信半疑,先是去了蘭大勇所說的飯店看監控,接著又去了酒店檢視。

當時蘭大勇一直在17樓的酒店,進去後就和範雨沒有出來過。而且17樓,蘭大勇的能力不可能從窗戶外逃走。飯店的監控也無任何問題。

但,這依然無法洗清蘭大勇謀殺妻子馬心的嫌疑。

“根據我們的調查,我們發現,馬心的飯菜裡的化學毒藥是提前下好的。蘭大勇可以提前下好毒藥,再回去和情人範雨約會,製造不在場的證明。”

張隊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那蘭文君呢?難道蘭大勇也想殺害蘭文君,但是蘭文君沒有吃飯所以沒有中毒,但卻被奪命快遞的兇手給殺害了?

據悉,蘭文君是個初一就輟學的女孩,在社會上結交了許多不三不四的朋友,每天打架鬥毆,燙髮染髮。母親馬心是家庭主婦,家庭收入來源全靠蘭大勇一人。

“我猜,馬心很早就發現蘭大勇出軌了吧?只是迫於生活,才一直沒有和蘭大勇離婚。”

“唉所以說啊!女人,還是要經濟獨立一點比較好。”

聽到這話,白卓冷不丁地對李凡翻了一個白眼。

“男人難道還要靠女人養著嗎?”

“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在宣揚男女平等,女人經濟獨立不代表男人就要混吃等死啊!男女都要有工作。”

“那家務怎麼辦?”

“一起做啊!”

“男人會做家務?”

“家務還需要學嗎?”

“男人賺錢養家,女人不應該相夫教子嗎?這不是母系社會。”

李凡放下手裡的事,嚴肅地盯著白卓。

“我說白卓啊,你這人思想很危險,你是不是男權主義?”

“師兄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男權主義?”

“好了閉嘴!這是破案不是微博聊輿論!都給我閉嘴!有空多想想案子!”

張隊不耐煩地對兩人大吼了一句,這才阻止了白卓和李凡的爭論。

直到冷靜給李凡發了訊息,李凡這才出門,並且小聲對白卓嘀咕了句:“切!”

“我知道你約我出來的目的,是不是想去案發現場找一下線索?”

“越來越瞭解我了。”

“其實啊,找線索,我們警察和你這種大學者的區別在於,我們總是喜歡找一些客觀的線索,而你不一樣,你心思細膩,善於從一些微觀內在的細節層面尋找。這恰恰彌補了我的一些缺點。”

“李警官,請不要這麼說。這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而已。”

去之前,冷靜就已經猜出了八九不離十了。奪命快遞的連環案子,前兩起都是針對心理有問題的人,這一次蘭文君和母親馬心的死亡,很有可能對應了蘭文君也有一定的心理問題。

“有時候人的心理問題,往往隱藏在一些微小的生活細節裡。比如一個表情,一個愛好。”

蘭文君遇害的現場,桌上的飯菜擺放的很整齊。

兩盤菜,一葷一素。兩份碗筷,其中一份已經吃過。

“看來,蘭文君還沒來得及吃。”

馬心的家裡,都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照片。一家三口一共三張床,並無任何異常。

“唉!誰會想到,這個蘭大勇,居然會出軌,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你調查過蘭文君的交際圈嗎?他們對蘭文君的評價是什麼?”

“調查過,女混混而已。沒有啥特別的。”

要麼從一開始兇手的目標就不是有心理問題的人而是別的,要麼就是這個蘭文君,隱藏得很深。

“你瞧!我還發現了!”

在馬心購買的菜裡,正好有夏澤派送,王松平家出售的。

馬心所在的農村,也是沒有監控的。

“等一下!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馬心家在農村,買菜非要選擇網購,而不是在菜市場裡買新鮮的?”

“那這就說明,網購菜品只是一份幌子,和夏澤、王松平的聯絡,才是真的。”

他們到底聯絡了什麼?

“我覺得,你或許應該找到蘭大勇的情人,問一問。”

“啥?找她幹嘛?她又沒有下毒的嫌疑,而且她也有不在場的證明。”

“我的意思是,她或許可以知道一些,關於馬心母女的事情。”

若是從犯罪動機而言,範雨很有可能是教唆犯。

按照冷靜的建議,李凡傳喚了範雨。

“是,我是要求過蘭大勇和妻子離婚,而且不允許帶女兒蘭文君。但是我沒道理殺她們啊!她們死了確實對我很有好處,這樣我就可以和大勇永遠在一起了。可我真的沒有殺她們!”

“行,你的供詞我們記住了。你暫時不要出s市。”

範雨,長相,濃妝豔抹,穿著,暴露無遺。

出警察局後,範雨接了個電話,順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只是在不遠處,冷靜,偷偷地跟了過去。

冷靜知道,在警察局有時候問不出什麼細節,只有在平常的生活裡,才能發現隱藏的秘密。

一路尾隨範雨,冷靜來到了夜店。

“這家夜店,未免也太熟悉了?”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冷靜的身後,跟著另一個女人。

一來到夜店,嘈雜的人聲令冷靜不由得眉頭一皺。

“嗨美女,來喝一杯嗎?”

恍惚間,一隻鹹豬手突然放到了冷靜的肩膀上。

冷靜當時沒有說話,只是怒目而視這位油膩的中年大叔。隨後,趁著大叔一臉不懷好意的微笑時,一把將大叔的手扭過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啊啊啊!”

大叔發出尖叫,隨之而來的便是憤怒。

“好你個不知好歹的小姑娘,竟敢......”

大叔還沒說完,不知又從哪裡出現一位男生,猛地出示了手中的警官證。

瞬間,這位猥瑣的大叔就被嚇得如同縮頭烏龜一般,馬上露出諂媚逢迎的笑容。

“好的好的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前後的態度,派若兩人。

冷靜回過頭一看,竟然是李凡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龐。

“是你?”

“你來夜店,怎麼也不叫上我?”

“我跟蹤範雨呢。”

冷靜二話不說,拉上李凡趕緊就走。

亂糟糟的環境,僅靠冷靜和李凡四隻眼是完全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範雨的。

“唉,這中年大叔還真是麻煩!”

如果不是他打岔,這會早就跟到範雨了。

“不,我有個辦法。跟我來!”

李凡帶冷靜來到吧檯前,問服務生要了一杯酒。只是聽到價格,李凡一下子愣住了。

“啊?這麼貴?”

服務生立馬就對李凡投來無比嫌棄的目光,藉機反諷道:“喝不起酒還帶女生出來,真是臉皮夠厚的。”

“我們不要酒,給我們上一杯橙汁。”

“不好意思,這裡最低消費1299元。”

服務生故作大聲,對李凡始終是鄙夷的眼神。

“行吧,那就把你們店裡最上等次的酒拿出來,隨便刷。”

李凡最終沒有忍住,直接上手將銀行卡扔給了服務生。

當時那服務生的臉色,李凡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那是又瞧不起馬上變成一副驚恐無比外加悔恨莫及的媚笑臉。

“好的好的,警察同志。”

原來,在李凡掏出銀行卡的時候,還掏出了警官證。

服務生剛要上酒,冷靜立馬對服務生提醒道:“不要給我們酒,假裝給我們兩杯像酒的飲料就行了。”

“好。”

服務生和冷靜小聲的嘀咕,並沒有引起周圍歡快青年們的懷疑。

“你不喝酒?”

“我不會喝。”

“為啥?”

“不好喝。”

冷靜和李凡在夜店碰杯,沒過多久又來了一位服務生。

“你好二位,請問二位要去包間嗎?現在特價。”

“沒問題,走吧。”

這一回,冷靜和李凡大概能明白,為什麼在大廳裡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範雨了。

“你說女生來夜店的目的除了喝酒還會幹嘛?”

“當然是脫單或者跳舞了。”

“聰明!”

服務生給李凡和冷靜帶到了一間包房,豪華的配置盡顯高階大氣上檔次。

服務生悄悄地對李凡說了句:“帥哥,隔音效果很好哦!”

話音剛落,服務生就離開了。

不由分說,李凡明白服務生的意思。

冷靜關上門,問起李凡:“你怎麼知道我來這裡?”

“是許娜看到你進夜店了,發訊息給白卓,白卓告訴我的。不過我第一想到的就是你肯定是來這裡查案的。畢竟你這種精神層面的人,怎麼會來夜店這種低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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