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水性楊花(1 / 1)
“那你可真是瞭解我呢!”
只是,這家夜店的包間那麼多,難不成要一個個地檢視嗎?
“不然呢?小心驚動了範雨。”
“你是覺得範雨很可疑嗎?”
“當然,不然我跟蹤她幹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到警察局裡問她?”
“第一,我沒這個許可權。第二,你覺得有些事,她在警察局裡,能說實話嗎?”
冷靜的一番話,李凡覺得似乎也不無道理。
“那這咋辦?你的意思是不能亮明警察的身份嗎?”
“當然了。有些事,還得自己去看。”
計謀方面,冷靜還是更勝一籌。
“待會我們就裝作情侶,直接拉開包房的門,如果不是就說不好意思進錯了。”
“那會不會打我們啊?”
“你還怕被打?”
“哦對!我不怕。”
李凡果斷地拉起冷靜的手,一開始還不太好意思地推開了一個包間,但裡面卻是一對年輕小情侶在接吻。
“啊對不起走錯了!”
第二間、第三間......
有遇到過彪形大漢的,暴躁的脾氣直衝李凡但是好在李凡直接亮出了警官證。有遇到過多人運動的,李凡雖然想伸張正義,但是一想到這並不違法,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直到,來到了一間。
推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坐在林漢腿上的範雨,正滿面春光地撫摸著林漢滿是鬍渣的臉。
“是你!啊!”
林漢看到李凡,嚇得連忙推開範雨。
“害,林漢啊林漢,你老婆要是知道你花著她的錢在外面做這種事,該有多難過。
範雨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李凡和冷靜。
“範雨,我問你,你這樣做,就不怕蘭大勇知道?不和你結婚了嗎?”
“誰說蘭大勇要娶我了,他根本就沒打算娶我。”
“你怎麼知道?”
“是蘭大勇自己說的,他告訴我,反正現在馬心和蘭文君都死了,他能獲得一大筆財產,有這個錢何必放在我這種女人身上。”
這麼說,蘭大勇殺妻弒女的嫌疑更大了。
李凡調查到,蘭大勇在馬心死亡之前,曾經給馬心買過一筆鉅額的人身意外保險。
馬心和蘭文君如果死了,那麼蘭大勇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蘭大勇的犯罪動機是最大的。
不久,蘭大勇又被傳喚到警局。
但是蘭大勇一直在說自己冤枉,那份人身意外保險根本沒多少錢,只是想勸走範雨而已。
由於證據不足,蘭大勇的犯罪行為依然不能定性。但是張隊等人就覺得蘭大勇是殺妻弒女的兇手,一直盯著酒店的監控觀察。
監控,若是碰見了技術高手,也是能改變的。
加班熬夜的警察們,被這三起“奪命快遞”的案子傷透了腦筋。
馬心認識夏澤和王松平,那蘭大勇也絕對認識。
不過,冷靜沒有閒著,而且跑去了蘭文君曾經輟學的初中,找到了曾經帶蘭文君的班主任。
因為只有老師,才能帶給自己最客觀的東西,而且更能洞悉學生的心理。
都是老師,冷靜和蘭文君的班主任喬蕊,很快就聊到了一塊。
“是這樣的,蘭文君這個孩子,不務正業,成天心思不在學習上,打架鬥毆,化妝染髮,甚至結交一些不三不四的社會上的男朋友。所以,學校就給她開除了。”
“哦?她最後一次是因為什麼事被開除的呢?她家人知道嗎?”
“最後一次是因為她帶領一幫社會上結交的朋友去打架,當時好像是說被打的那個女人是他爸爸在外面的情人。她氣不過才打那個女人的。學校對她批評教育很多次了,她就是不聽,那一次事件後她就被學校開除了。當時退學的時候,她自己來收拾的,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過她父母,平時找家長的時候,都是她媽媽來,就是賠禮道歉,但沒有對自家的孩子進行教育。唉,其實蘭文君這孩子也挺可憐的,父母感情不好,父親經常帶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哦,確實啊!那你知道,那個被打的女人叫什麼名字嗎?”
“這我不知道,這個派出所那裡應該有記錄吧。不過沒必要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吧,這對你們破案有幫助嗎?”
冷靜端莊大方地一笑:“哦沒什麼。我就說隨口一問,就想了解一下蘭文君。”
其實從這種層面來看,蘭文君痛恨拆散自己家庭的小三,找人打她也是正常的。但是,若是從奪命快遞這個案子來看,蘭文君和王松平、夏澤之間,存在什麼共性呢?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們之間的共性就不是病態心理呢?
“李凡,麻煩幫我查一下,當時蘭文君打群架,受害人是誰?”
“好的。”
冷靜獨自一人走在街上思考,好巧不巧,竟然看見林漢那個渣男又摟著餘爽,笑眯眯地走進了一家賓館。
我去,這個林漢,還真是海王中的王者啊!
這時李凡打來電話,說當年被蘭文君毆打的那名受害女性,就是餘爽!
什麼?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好像整件事情,就像是一個強大的關係網。
“夏澤和武玲玲被殺,武玲玲的情人是林漢,林漢和夏澤相互認識。王松平和吳雲死亡,王松平又認識夏澤,王松平的前女友是餘爽。蘭文君和馬心被殺,母女二人都認識夏澤和王松平。蘭文君的父親蘭大勇,情人是範雨。但是範雨又和林漢認識,林漢又和餘爽是認識。蘭文君毆打餘爽,說明也認識餘爽。那這麼看來,是不是這案件的所有人,隨便找兩人,都是相互認識的呢?”
李凡在白板上畫著這些人的關係示意圖,一旁的白卓聽得頓時覺得頭暈腦脹。
“這也太複雜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複雜的關係網。”
“每個人的關係網,都是複雜的。”
“不過就單純蘭文君和馬心遇害一案來看,蘭大勇的嫌疑是最大的,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當晚我們的確檢視了監控,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確實沒有殺害蘭文君的嫌疑,但極有可能有毒害馬心的嫌疑。”
辦公室正在討論案件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之時,突然一個電話打來,又一次打破了這濃郁的氛圍。
“好的馬上到!”
不由分說,s市一定又發生了命案。
只是,當李凡等人趕到現場,看見了屍體的面容之後,不由得大吃一驚。
時間,下午三點。地點,某無人問津的小路地面。報案人,是一位撿垃圾的乞丐偶然路過此地。
這不是範雨嗎?前一秒還在夜店和林漢happy,怎麼後一秒就變成一具屍體了呢?
曹法醫和白卓檢查了一下範雨的屍體,屍體已經出現腐爛,眼珠子凸出,臉部有大塊爛肉,上面瀰漫著蒼蠅和蚊蟲。下半身已經出現了青綠色,血水大部分都已經凝固,與範雨一身性感的紅裙融為一體。
“這死亡時間,應該不短了。”
興許是直覺的衝動,李凡又一次不顧一切地衝到屍體面前,翻找著屍體上下。
沒錯,也許是奪命快遞一案!
果不其然,範雨的屍體下,藏著一張被血水浸透的被壓扁的快遞盒。
“你幹什麼啊李凡?”
李凡快速地掀開這被壓扁的快遞盒,果然從裡面掉出一張夾著的紙條。
“範雨,你今晚要死!”
雖然被血水浸透了一些,但還是能夠看清上面的字跡。
同樣的紙張,同樣的快遞盒,同樣的列印字。
奪命快遞,這回電視劇了範雨!
曹法醫和白卓開始了對範雨的屍檢,最終確定範雨是高層墜落而死。範雨屍體的那個小路,正是一家酒店的後路。
“死亡時間,應該有一週以上了。屍體已經出現了腐爛。因為酒店後的那條小路基本沒人去,所以被發現的時候也比較晚。”
酒店,高空墜落......
李凡不知不覺間,腦海裡就浮現出這樣一幅畫面。
範雨在和某男性開房,因為吵架意外墜落。
張隊迅速調查了酒店的入住記錄,發現當晚只有範雨入住。但是監控,由於時間已經超過一週,早已經自動取消了記錄。
“當時這位女士非常大方,一下子就付了半個月的房費。服務員最後一次打掃衛生是在昨天,發現這裡基本都沒有什麼垃圾,也就沒打掃。”
問起保潔阿姨,保潔阿姨告訴張隊,範雨的房間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是同一種狀況。其他的因為時間太長了不記得了。
張隊和李凡走進了範雨的房間,發現範雨的垃圾桶裡很乾淨,只是放了一些未拆封的情趣內衣和情趣用品。
“看來範雨,是專門約會情人的。”
“那不用說,一定是蘭大勇或者林漢了。不過我覺得蘭大勇的可能性較大。”
“哦?為什麼?”
“林漢只是一名KTV的服務生,蘭大勇的經濟條件遠遠大於林漢。範雨一下子付了半個月的房租,那大機率這錢是蘭大勇給的。”
“這地面的腳印採集了嗎?”
“都被保潔拖乾淨了,有也只有保潔阿姨的腳印了。”
這家酒店的佈置非常豪華,靠對門的地面還鋪了一層地毯。只是這地毯上面,有一道長長的白刮痕。
李凡看了看,總覺得這很奇怪。這是什麼東西刮蹭的呢?
張隊找到蘭大勇和林漢,但是二人各執一詞。
蘭大勇說,他一週都在出差,不在s市,一直都在外面應酬。
林漢說,他這一週都在和餘爽約會。
李凡查到,範雨生前在賓館開房的錢都是現金,而都是銀行取的。只是,範雨的那筆錢,來自於範雨另一個微訊號的轉賬提現。
這個微訊號非常可疑,是一名男性頭像。聊天內容,不堪入目,也正是這個微訊號約範雨來酒店開房的。
這個微訊號是小號,根本查不到什麼有效的資訊。
白卓聽到這裡便說道:“這還用問嗎?這一定是範雨又在外面勾搭的別的男人了。看她那麼水性楊花的。”
“微訊號只有繫結銀行卡才能轉賬啊?查一查這銀行卡就是了。”
“不,這個微訊號根本不是從銀行卡里弄來的錢,而是透過一些app的註冊賺來的。”
“能賺那麼多錢?”
“時間比較長了,好幾年才賺夠半個月的房租錢的。而且還靠一些給明星網紅投票的水軍,什麼刷單等,賺的。”
“我的天,為了賺錢,這也真夠拼的。”
“不是為了賺錢,我覺得可能是害怕被我們警方查到,這還是挺聰明的兇手。”
李凡告訴了冷靜,範雨也死於奪命快遞一案。
“去範雨家看看。”
範雨是一名水性楊花的女人,和武玲玲一樣,特別喜歡去夜店,經常在社交圈裡大肆宣揚自己的夜生活。
範雨的家裡,都是口紅、假髮等各種女性用品。瀏覽記錄基本都是怎麼俘獲男人的心,怎麼找到有錢人等。
李凡回想起奪命快遞的被害人,夏澤和武玲玲,王松平,蘭文君和馬心,範雨。他們之間,究竟有何共性?
“我覺得範雨應該是心理很正常的人,沒有什麼病態心理,蘭文君也一樣。可能我們一開始,共性就找錯了。”
範雨家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東西,李凡和冷靜只能失望而歸。
“目前,張叔叔他們正在調查蘭大勇和林漢一週內的行蹤。給我感覺,這個蘭大勇,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時候,並不是只有壞人,才會去殺人。”
蘭大勇因為被列為奪命快遞的重點嫌疑人,氣急敗壞,在警局不停地發牢騷,對張隊大吼道:“我說了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你們聽不懂嗎?我承認,我是渣,但是我不壞!我的妻子,我雖然不愛她,但我也不至於殺了她啊!我的女兒,雖然她愛我但是我不愛她,骨肉親情擺在那裡,我怎麼會狠心殺害?還有範雨,只不過是我一個情人,我有什麼動機殺他?你們就這麼把我列為犯罪嫌疑人,我真是冤枉啊!”
“閉嘴!這裡輪不到你撒野!”
張隊猛地一拍桌子,這才震懾住了蘭大勇。